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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妖传】(原名【花间集】)(1-28) 作者:qsnfj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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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平妖传(原名《花间集》)

作者:qsnfj20102010/11/21发表于:SexInSex是否首发:是

***********************************前言:第一次写仙侠类型的文章。希望大家喜,并多提宝贵意见。因为读者的回复,是每一个作者创作的动力。***********************************

第一回

「云炫!起了!」方君舆敲了敲师弟的门。他自己已经收拾妥当了,符箓袋斜挎在肩上,背上的青霜剑用玄棉布仔细的包裹着。

只听云炫在房内「啊」的答应了一声,像是呆了一会,才有些惶急的回了一句:「师兄稍候,即刻就好了……」

君舆无可奈何的笑着摇了摇头:云炫是师父的子,从小就宠着,办事不免常有些拖拖拉拉。

他看了看天,约三更不到的样子。便用清水净了净手,焚香一柱,在师父师娘的灵位前默默祷告:「弟子又要带云炫下山伏妖去了。师父师娘在天之灵,多多保佑!」祝罢毕恭毕敬的磕下头去。

君舆将香火端正在香炉之中,见云炫的房门却依然紧闭着,便又踱过去,轻轻叩了两下:「云炫?」

「马上就好……」房内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连忙应道。

他便是君舆的师弟姜云炫。此刻正光着股,苦着脸儿嘟囔:「死啦死啦,连被子上都了这么大一块!」手上捏着块帕子,拼命擦拭。

他夜里一场梦,旎间被君舆唤醒,这才发觉玉茎,尚余缕缕快美,子里却粘粘凉凉的了一汪,连单和被子都沾染了一片,不由暗暗叫苦。

见君舆催促,他手忙脚匆匆收拾干净,将窗户打开,引那清冽山风进来,但屋里仍淡淡的飘着一股若腥若膻的粟花味儿。

君舆等的有些不耐,正要再敲,却见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云炫滑鱼一般从那门里溜出来,脸上笑嘻嘻的神不定。

君舆皱眉道:「怎么起个这么久?」

云炫生怕师兄进去,挡在君舆和房门之间,强笑道:「昨睡前,随手把符箓袋不知道放哪里去了。刚才好一顿找。」边说边反手关上门,阻挡了君舆向房内的怀疑目光。

君舆没再追究,见云炫负剑的丝绦有些散,便伸出手去,帮他扎紧:「我们需得即刻赶路了。厨房里有馒头,你拿了边走边吃!」

云炫答应一声,拿了馒头。师兄弟二人在麻鞋上绑了神行符,念动咒语,踏霜而去。

月之下,点苍山脉逶迤连绵,一高一矮两条身影却如飞鸟般掠过莽莽山林径直奔下山去了。

点苍山脚往东相去约二十余里,有一村镇名苍琅。五更时分,远远便可听到雄报晓的啼鸣声。此刻启明星悬于东方,天尚暗。村口往外的大路上却出现五条黑影,急匆匆朝西边奔驰。

一个给大户送水的农夫赶着牛车正往村里走,恰好面碰上。那农夫拱手招呼道:「几位老乡早呀!」

话音未落,借着牛车上的火把,一眼瞥见这几人青面獠牙,面目狰狞,或是猪首或是狗头,脸手都是浓密鬃,却是几个妖怪。当下魂飞魄散,发一声喊,掉转牛头急急挥鞭逃跑。

其中一个狐首怪物低低吐出人言:「杀了。」

那长着狗头的怪物一个跳跃,就到了农夫跟前,只听黄牛一声哀鸣,已被它利爪掏了个肚破肠。农夫哀嚎不已,抖做一团。狗头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他颈项咬去。

危急间如电寒光一闪,狗头惨嗥一声,生利齿的长吻竟被人以利剑削去,鲜血了农夫一身一脸,那农夫惊吓过度,就此晕厥。

只见一个蓝衫少年并指一戳,将一张淡黄符箓甩在那狗头身上,金光一道,将那怪物收得无影无踪。

这少年便是姜云炫,他右手提着宝剑,脸上懒洋洋的,似笑非笑:「各位早呀,这么快就要回府不成?」他与师兄设伏于此,等的正是这几个为祸苍琅的妖怪。

本来再往前约十丈,他和方君舆已设好了符箓雷火阵,只待这几个妖怪一踏入,便可一举歼灭。但看到农夫危急,他便忍不住现身救人。刚才出其不意收了狗头,此刻却被敌人团团包围了。

他脸上虽笑,眼中却在暗暗观察,剩下四个妖怪中,狐、猪、獾、猴各占其一,皆是不能完全去兽形的低级妖魔。但一个个利爪獠牙,筋遒劲,若一股脑围攻,他却没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那带头的狐妖怒吼一声:「撕了这小杂!」一爪直奔云炫面门。

云炫大惊,低头闪过,见猪妖正如一发炮弹般冲撞过来,慌忙右足一弹,跃在半空。却见那猴子早已跃起,两只爪子上长长的指甲正兜头抓来,他挥起宝剑护住头顶,百忙中朝左侧出一张霜符,用冻气阻了一阻那正夹攻的獾妖。

剑锋劈上猴头的爪子,只听叮叮叮如碎玉落地,虽斩得火花四溅,却削不掉猴子那如如戟的指甲。云炫知道它指甲厉害,不敢硬接,一滚身避开猴子几下连抓,蓝布衣衫口附近碎成条缕,惊险无比。

好不容易爬起身,那猪妖顿足一跺,云炫脚下土地起伏不定,单膝跪倒。抬头见猴子和那獾妖由高空扑击,正是必杀之局。云炫忍不住叫道:「师兄,你还看热闹?」

只听君舆一声清笑:「一盏茶的功夫你都撑不住么?」左手殛电、寒芒二符连发,分袭空中的猴、獾二妖,青霜剑游若灵蛇,将狐妖的一扑给截住了。

那猴子仗着指甲厉害,见君舆殛电符来得轻飘飘的,便一抓将它撕碎。谁知爪子尖端才碰到那符纸,十数条蓝芒顿时在它身上炸起,电得它吱吱惨叫,发尽焦,登时委顿在地,动弹不得。

獾妖见猴子这般模样,心惊胆寒,哪里再敢硬吃寒芒符,掉头就跑。谁知那符突然爆开,片片寒冰而至,将它打了个皮开绽,一头栽倒。

狐妖见君舆出手便打到了两个同伴,知道不敌,便朝那猪头怪物一使眼,示意大家分头逃跑。谁知那猪头憨钝,误以为狐妖要它一块夹击君舆,一声咆哮四蹄翻飞,低头朝君舆腹间冲撞而来。

君舆微微一笑,左手捏了个诀,口中叱道:「住!」那猪妖砰的一声巨响,竟似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坚墙,顿时口吐白沫,耳鼻血,搐着倒在尘埃中。

云炫扭头看去,只见晨曦中那狐妖身形闪动,径直向点苍山狂遁。他一跃而起,连身上的尘土都来不及拍,便拔足追去:「师兄,跑了一个!」

君舆边用乾坤袋收着地上几个妖怪,边笑道:「你先缀着它,我撤了雷火阵就来。」

云炫死死跟着那狐妖。那狐妖地形忒,左拐右拐间渐渐将距离拉大。云炫心内着急,捏个剑诀,喝道:「疾!」背上宝剑噌的出鞘,星赶月一般向那狐妖背心。

那狐妖听得身后风声大作,回头看一把宝剑已挟威而至,吓得拼命一躲,终究慢了一步,惨叫一声,左足已经负伤。

它天凶悍,脚步丝毫不停,仍是一个劲逃跑。云炫一击未中,懊恼不已,却见狐妖脚步蹒跚,速度已慢了下来。再追一截,又看到路上草丛间点点血迹,便收了宝剑,心道:「你已负伤,又有血迹可循,还怕你跑到天边不成!」

眼见狐妖拐过一个山坳,云炫追过去时,却再也不见狐妖踪影。好在路上血迹宛然,他便慢慢跟着寻去。此地已是点苍山脚,山脚下有一池碧水,那狐妖血迹到了碧池边便没有了。

云炫抬眼望去,只见远处有一间致水榭,屋里亮着灯。他心里起疑:「这地方人际罕至,什么时候盖了这么样一栋屋子?」却又担心狐妖走投无路,跑进去害了主人,便拔足奔向那水榭。

到了门前,见大门紧闭,上有一块横匾,写着飘香小筑四字。他心道: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别馆。便叩门环叫道:「主人家,开开门!」里面却毫无声息。

他连叫数声,均是无人应答。心内不由悚然:「既然亮灯,必然有人在内。我叫的如此大声,就算睡得再死也该听到!莫非屋内人都被那妖怪害死不成。」当下掣剑在手,就要破门而入。

这时只听门内有人答道:「大早晨的,是谁扰人清梦呀!」声音娇脆,却是个女子。

云炫正要说话,大门吱呀打开。一个少女出脸来,看到云炫后怔了一怔,问道:「你是强盗么?」

云炫见那少女和自己年龄相仿,五官清丽无比,云鬓微,象是睡才起。见她误会,忙解释道:「我不是强盗!」

那少女扶着门,手指了一指云炫的剑:「不是强盗,你拿着明晃晃的刀子作甚?」

云炫见她纤纤素手柔若无骨,肤极白,指甲上涂着淡淡的凤仙花汁,美轮美奂。忙将宝剑还鞘,道:「在下点苍山姜云炫,捉妖至此,惊动了姑娘,还请恕罪。」

那少女还未答话,门内又是一个女子声音问道:「素素,你和谁说话呢?」

那叫素素的少女回头道:「是一个俊俏的小哥。拿着把刀子,说是捉妖的,我看却像强盗!」

门内那女子笑道:「打开门说话,你这个样子可没有礼貌!」

素素依言将大门打开,云炫抬头一看,顿时心跳如鼓,忙不迭又低下头去。

之前素素身体隐于门内,云炫未见。此刻大门打开,云炫才发现素素衣衫单薄,竟好像是刚从被窝里刚爬出来一般。轻纱之下,竟连那藕亵衣都能窥见。

他面红耳赤,低头说道:「实是捉妖至此,打扰主人请恕罪。」目光垂下,却看到素素一双足,如霜如雪踏在木屐上,足趾柔,趾甲上亦涂着淡淡的粉红。

后出来的女子斥道:「看你穿的什么样子!羞也不羞?还不快去换衣服!」

素素还嘴道:「之前人家藏的好好的,是你叫我打开门,才叫他什么的都看了去的!」

云炫慌忙道:「不敢,不敢!我什么也没看到!」

只听素素噗嗤一声笑,道:「这人还老实。」

云炫不敢搭话,眼光瞥见素素一双雪足踏着木屐往里边去了。这才抬头,见眼前又是一个丽人。

她年龄比素素略大一两岁,容颜间依稀与素素有几分相似,也是一般的妩媚动人。

云炫施礼道:「请问姊姊如何称呼?刚才可曾听到什么声响或看到什么东西进了屋子么?」

那女子还了一福,笑道:「我叫卿卿,是刚才那丫头的姊姊。你言下之意,是有妖怪进了这宅子?这可吓人得很!」她纤手轻抚口,以示害怕。

云炫却从她脸上看不出半分惧意,反倒见她酥丰腴,轻拍之下簌簌而动,显得弹力十足。云炫心道:这两姊妹均是这般妩媚,举手投足间人心魄。

卿卿手伸出来,握住了云炫的手,说道:「你快进屋,仔细搜搜,可别真让妖怪藏了进来!」云炫鼻中只闻到卿卿身上阵阵幽香,虽觉哪里不妥,心神茫间竟不由自主一脚踏进门槛。

然而肩头一紧,已被人握住。只听师兄君舆道:「云炫!宅中女眷众多,多有不便,我们还是算了吧!」

卿卿笑道:「不碍事!若不嫌寒舍简陋,不妨一块进来用茶。」

云炫头脑中忽然清明,知道是师兄正在用清心咒涤自己心。顿时挣卿卿,道:「师兄说的是,我们还是守在屋子外吧。卿卿姑娘,若是发现异状,出声示警即可。这是一枚护身符,你带在身上,可保暂时平安。」

卿卿接过云炫的符咒,道:「既然如此,却不好勉强了,二位自便吧。」

她回身走,听得云炫叫道:「请……请留步。」

卿卿转头看他,见云炫又掏出一枚护身符,面红耳赤道:「这个……这个麻烦转给……素素姑娘。」

卿卿嫣然一笑,接过那符咒,眼波在云炫脸上转了一转,再去看君舆时,只觉他双目冷冷地盯着自己,心内不由打了个颤,慌忙回身,掩上了门。

卿卿快步走回了房间,见素素坐在椅子上,嘴里磕着瓜子,便问道:「那厮呢?」

素素笑道:「跛了一足,我将它藏到地窖养伤去了。怎么不把他放进来,这么俊俏的小哥可不多见!」

卿卿也坐了下来,道:「他本来已中了我的勾魂术,却跟着来了一个师兄,把他给拉走了。」

素素惋惜道:「可惜一个俊郎君了。他那师兄是个丑汉子么?」

卿卿道:「不是。那人清风道骨,却是另一种风样貌。」

素素跳起来道:「那你怎么不一块把他进来?四人大战,岂不更加销魂快活?」

卿卿笑道:「这丫头,说话愈发放肆了!哪有女孩子家如此饥渴难耐的?」

素素纤手径直探入卿卿衣襟,在她坚的峰上轻轻一,兰指又捏住了她的尖,笑道:「你若不饥渴,怎么连这里都硬起来了。」

卿卿呻一声,忙摆了她的手指,斥道:「小蹄子,不许闹了!他那师兄好像法力很高,破了我的勾魂术。却在外边监视着我们。」

她忽然想起一事,从袖中拿出一件物事,掷向素素:「拿去,你那俊俏小哥给你的情物。」

素素笑着捏起那符咒,在鼻边轻轻一嗅,想起云炫那英俊的面容,恨不得立时到他身上去,不双腿轻轻摩擦,竟有些润了。

门外,云炫四处打量了一下地形,对君舆道:「师兄,我看这宅子中一片平静,莫非那狐妖去了别的地方?」见师兄正在掐指算着什么,他便住了嘴,脑子里却又一次浮现出素素娇妍的面庞来。

君舆片刻算毕,看着那飘香小筑只是冷笑,对师弟道:「云炫,你先回去。泡在涧中的银犀苇今需捞一批出来掩灰了。」

云炫正在出神,刚才那惊鸿一瞥间,那少女薄雾一般的轻纱下,竟是只穿着一件肚兜么?他当时匆忙低头,看不太清,依稀记得素素脯很大,两条修长玉腿着,在薄纱内若隐若现。

「云炫!」君舆略略提高了声音,云炫这才惊觉:「啊!师兄,怎么了?」

「你先回去,将银犀苇捞出来用石灰掩了,咱们的符箓所剩不多,需赶制一批。」君舆皱了皱眉,云炫最近总是有点心不在焉的。

云炫慌忙答应,心中虽有不舍,却急急的往山上奔去,他裆内怒龙翘,将子高高顶起,可不能让君舆给发现了。

君舆见他去了,找了一块大石,盘膝坐在上面,面对着那飘香小筑,闭目入定起来。

飘香小筑门内,两个娇媚的少女正从门中窥视。卿卿轻声道:「如何?」

素素笑道:「我却更他那傻傻的师弟一些。此人虽俊,却未免有些冷漠高傲。」

卿卿道:「岂止高傲,心肠也硬。那狐刚才向我哭诉,说他举手间就杀了猴、獾、猪三妖,此刻盘桓不去,竟是要将它也诛灭方肯罢手。」

素素道:「不如趁他师兄弟分开,我们杀他个猝不及防?」

卿卿摇首道:「不必,他一个小道士。我就可以拾掇了。」

素素闻言在她姊姊盈手的翘上轻轻拍了一记,笑道:「不知这傲气的师兄抓着姊姊这里时,却是一副什么模样?」

卿卿啐道:「死相!信不信耳刮子打你!」心中却被素素的一动,幻想着刚才那一掌若是君舆所拍,该是如何。

素素舌尖了下弯弯的嘴角,眉眼盈盈:「好吧,这师兄让给你。我去……把他师弟干。」

君舆盘膝运了一阵功,他和云炫是同门师兄弟,所修习是点苍一派的符箓系法术,但他年幼时得逢异人,秘密传了他内丹之法。那异人严令他不得再向别人透此事,君舆便小心瞒着,直到他师父师娘去世,都未发觉自己的大徒弟竟身怀异能。只是君舆所习之法门,却到了一个紧要关头。他多苦思,终究越不过那一道关卡。

君舆缓缓睁眼,望向那飘香小筑,目光灼灼间光芒大盛。正在此时,只听卿卿的声音叫道:「来人呀!快来人呀!」

君舆霍然起身,一展袍袖,大鸟一般扑向那飘香小筑。

脚尖甫一落地,又听到西厢房内卿卿叫道:「救命!」

他拔剑在手,剑光纵横间,将那红木房门劈了个七零八碎,身形一晃,已站在房中。只见房内立着个一人高的木桶,香雾氤氲,美人娇慵无力,恰好出浴。

云炫奔跑了一阵,念渐平。回想今晨一战,对师兄不暗暗佩服,心内想道:「按理说,我是父亲幼子,他在传授时,只有偏私,绝无藏掖。怎么师兄才长我三岁,在修行上却将我拉开这么大一截子?姜云炫呀姜云炫,你需得多加磨砺,方不负爹爹和师兄的传带之恩!」

他心中志气既生,脚下奔跑得愈发迅速。眨眼间就到了屋前的移霞溪。只见清澈的溪水下,浸着数十捆长约三尺的灵犀苇。他摘了神行符,去衣服鞋袜,只穿着一条短,跳入溪中。此时已是暮秋时节,溪水冰浸,他身体结实健壮,却毫不在意。

云炫仔细辨着成,才挑了几捆灵犀苇,却听一个娇糯的声音问道:「这么冷的水,你也洗澡么?」抬头一看,正是早上见过的那美貌少女素素。

此时她已换了一身白衫,穿戴整齐。然而云炫却想起先前她那一副遮还的样子来,目光不往她前看了一眼,心跳剧烈:早上没看错,这少女的脯果然比她姊姊还大。

素素用一条白缎扎着纤,更显得峰高耸,直裂衣而出。云炫自幼跟着父亲师兄苦修,那里见过如此曼妙丽人,登时呆了,嗫嚅问道:「你怎么上山来了?」

素素笑道:「这山是你家的呀?许你上就不许我上?我高兴来玩不行么?」

云炫见她一嗔一笑间妩媚至极,心中喜,也不去想自己是绑着神行符回来的,这小姑娘如何能尾随而至。只傻笑道:「好呀,这山上有九溪十峰,风景与你那山脚迥然不同,可惜我暂时不能领着你去,需做完事才行。」

素素奇道:「你在做什么呀?」

云炫道:「我在捞苇草,做符咒用的。」

素素从怀中掏出一枚淡黄的护身符,放在边,笑道:「是这样的么?」

云炫见她樱轻触着那符咒,仿佛在亲吻一般,眉眼间净是汲汲情,说不出的动人。他子被水打,贴在肌肤上,见素素勾人心魄,物竟迅速起,纤毫毕现。慌间暗叫一声:不好!急急的蹲在水中,起一片水花。

素素早一眼瞥见,不住耳热心跳,浑身酥软:如此一巨杵,进来岂不要将人美死?

君舆在房内闻着阵阵异香,迫人血脉贲张。心知不对,正要屏息时,水雾中卿卿捏着一条浴巾,只遮着前腿间,扑在他怀中,息道:「幸好你来了,吓死我了!」

君舆要推开她,却见她全身光洁赤,无一处不是娇丰腴,竟是无处着手,只得任她在怀中拱动,问道:「姑娘,怎么了?」

「我叫卿卿。」怀中玉人柔臂环上了他的,一对丰的峰紧贴着他的前。

君舆略一沉,手慢慢放在卿卿背之上,问道:「卿卿姑娘,可是见到那狐妖了?」

卿卿不答话,却在他耳边吐息:「你呢,你又叫什么?」

「在下方君舆。」君舆被她连着打岔,不觉间又入不少异香,顿觉灵台蒙晦,念滋生。见怀中佳人温润如玉,百媚千娇,放在卿卿背上的手不住微微移动了一下。

「方郎……刚才那狐妖突然现身,要强迫于我。幸好你及时来了。」卿卿把头埋在君舆怀里,不胜娇羞,「卿卿的身子……既然已经尽被方郎瞧去了,就是你的人了。」

君舆了一口气,眼睛有些发红,仿佛难以自持,却说道:「卿卿姑娘,这房中点着什么香?」

卿卿伸手去他衣服:「是那狐妖点的,它说,这是最厉害不过的奇合香。闻者如不合,当肌肤迸裂而死。方郎,卿卿中毒已深,救我……」

君舆呼着那香气,早被毒浸入四肢百骸,要运功抵挡,已是不能。口干舌燥间只想纵情发。被卿卿樱口一吻,片刻间便被噙去舌头,顿时丢盔卸甲,不复之前的冷峻清明,一双手慢慢在卿卿光滑的上抚摸着。

那卿卿已褪去他的衣衫,将他推到在百花上,猫一般弓着身子爬了上来。君舆眼光瞥见她一对浑圆的丰巍巍晃动,滴,再也忍受不住。撑起身反将她扑倒。卿卿娇呼一声,却被君舆擎住了两只窄如笋的小脚,左右一分,雪白大腿间无限风光,顿时尽在君舆眼前。

君舆见她含羞仰躺,袅袅青丝散在鸳鸯枕上,仿佛灌了浆酪的雪白峰不住颤动,其上两点粉娇红无比人。这少女年约十八九岁,比君舆还小,只看她的上围,竟是比少妇还要成丰腴。再看她处,君舆不由浑身燃。原来卿卿圆润的肚脐之下,竟是寸草未生,白馥馥的雪阜下,裂着粉粉的一线,好似婴儿般无暇。此时那人粉红娇之中,却答答的沁着闪亮的透明汁。

君舆长了云炫几岁,道家卷藏中不乏房中之术,他也读《悟真》《中和》等典籍,男女之事并非一窍不通。然而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一个女孩的身体,却是他生平第一遭。

卿卿见君舆双手劈着自己的大腿,俊颜几乎埋到自己腿间,处都能受到他热的息,可这妙人却只将目光贪婪搜寻,不肯再进一步。

她呻一声,酥难耐,不断泌出,恨不得君舆再狂暴一些,用舌面狠狠舐,以解那入骨髓的煎熬。见君舆尽是看着,丝毫没发觉自己已经火焚身,只得红着面皮道:「方郎,不妨……上一,尝个滋味儿……」

话音才落,君舆已将口鼻重重的覆在那娇之上,舌头伸出,在那里勾动。卿卿一声啼,几将雪腿夹紧,却被君舆死死着,仿佛正被他强暴一般。

她一手按着君舆的头,另一手不断的抚摸自己的娇,将那粉的尖抚得硬硬起。君舆余光瞥见,探出一手,抓住了她一边酥,反复捏,那雪白子在他掌指间不停变形复原,弹力惊人。

卿卿只觉得君舆下巴上短短的胡茬微微的扎着自己的,刺间别有另一种犷的磨砺,迫人兴动。正要声励郎,却忽然纤拱起,叫道:「亲亲,你快把我丢了……」原来君舆卷起舌尖,径直顶入她的内,这一下未,将不,一下把她给燎着了。

她使劲按着君舆的头,让他紧贴着自己,雪频抬,恨不得那游鱼一般的舌头更加深入一些。

然而舌头终究难解饥渴,她觑着眼儿,望见君舆下一玉茎,已翘的笔直,茎身长大,菇光洁,若在平,定要将它好好啜含在口中,半天方罢。但此刻一颗心活泼泼的,是情意,竟挨不得半刻。

她勉强翻起身来,捧着君舆的脸就是一吻,手惶急的伸到君舆下体,握住那长大的,绵掌中只觉一把,兰指几乎都不能合拢,心几乎跳出腔子来:「方郎如此长硕,煞人也!」

正要纵身凑挪,君舆却又将她推倒在上,分开她双腿。怒的茎上她,却是一阵摩擦。卿卿心道:「这郎君原是个摆别人的!」

却见君舆那火热的不断在她腿间反复摩擦,将那粘滑水儿涂成丝丝白沫。几次还顶在她菊蕾之上,作势。

卿卿又惊又羞,道:「方郎,待会再玩后边,好不好?前边得都快觞了!」

君舆却不管不顾,杵只来回挑着她的檐,将那人粉红涂抹得一片狼藉,就是不肯觅桃源而入。卿卿见君舆贪玩,只得耐了子陪着,但此时靡已经的一塌糊涂,将掐金红绸牡丹褥子都了一片,哪里还能耐得住?

她忍不住兰指探下,蘸了水,按上那的娇蒂不断摩擦着去火儿,嘴中叫道:「狠心的!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肯给人家?」

却只听君舆着气,问道:「在……在哪儿?我找不到!」

卿卿几乎要笑出声来:这般风的郎君竟是童男之身?此时却不及言语,素手拿住君舆火热的,将那膨大菇按在自己水盈盈的入口,息不已:「快进来!」

君舆只觉菇前端被一个柔的小咀轻轻,纵身一,已入,只觉卿卿窄紧异常,柔火热,不住便大大送起来。

卿卿被他旷了许久,这一番狂风暴雨,几乎把眼泪都美了出来。一双玉足只紧紧勾在君舆上,纤扭摆不止。

她心喜,搂紧了君舆头颈,叫不停:「亲郎呀……死你了……奴家被你顶的美死了……亲亲,抵住花心子了……你且磨一磨它,别,别那么快拿出去……」

这是君舆生平第一次入女子体内,他被卿卿那少女的紧密膣道所,不住疯狂动了上百下,浑身肌绷紧,汗如雨下,只觉全身上下,神思只存乎一线,便系在那玉茎上,非狂飙突进不能解其渴。只将卿卿顶得几将单撕碎。

然而他天生聪慧过人,上百之后,便悟到了攻守之道,当下九浅一深,左突右刺。虽初经战阵,却颇有章法,一扫刚才寻门不入的窘迫。

他浅浅送间刚将卿卿得美足高举,雪动,紧接着就是一下狠杀,圆钝的头只顶在卿卿花心之上,只将卿卿伺得仙死,心中死了这可人的郎君。

君舆占了攻势,便立起身来,把眼去瞧二人合之处。只见自己一杆长从那浓密发间藤一般出,正在卿卿光洁白的壶之内。此时两人合已有一炷香时间,卿卿的美本来抿如一线,被他大肆意挑戳,竟象婴儿小咀一般微微哆开,出那紧紧着的红之物来。君舆入之则微陷,徐出之则吐蕊,加上那涂抹成白浊的丝丝,端是靡无比。

卿卿见他看得陶醉,娇羞之余心如鹿撞,恨不得被他一辈子这般痴。一时间动起情来,却想着君舆再一次暴挞伐自己,便娇嗔道:「亲亲,可看够了?人家想你再用些力,顶得更深些……」话音才落,便觉君舆在自己膣道内用力翘了一翘,只把自己美得倒冷气。想是君舆也被她语得兴奋起来。

她双手抚摸着君舆白皙而隆起的肌,不断动,嘴中不住叫道:「来呀……来呀……好哥哥,再用力些个……」君舆双手抄在她肥美的圆之下,深深了一口气,低嘶一声,又是大大送起来。

此时红已升,光斜斜照入轩窗,屋内异香浮动,两条雪白赤的体在那百花上抵死绞,只将板摇得吱呀作响,芙蓉锦帐瑟瑟抖动。

卿卿初时还不敢太过,生怕君舆初战之下,说不定便顷刻了,将自己吊在半空上下不得,便小心逢着。谁知君舆异常耐久,物又兼十分长,记记顶在她花心之上。她太过轻敌,不料被杀了个节节败退。只觉几乎被君舆那撑成圆环,每一下进出,都美美的刮擦着壁,那膨大的头不断戳入,直将那无边的快意只戳到心尖。

卿卿渐渐不支,待要挣扎,却被君舆一把捉住纤,将她雪高高抬起,愈发进得深入。卿卿只觉花心不断被这郎君采撷,平里十分挨得,今却颇有不耐,仿佛君舆每一下入,便是将她往那极顶处顶上一截。忽然浑身一阵颤抖,竟似要丢。

她咬着银牙,要念动真言,君舆却忽然俯下身来,张口含了她一边尖,啁啾不已,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门,那到极点的火热茎竟在她体内剧烈震动起来。卿卿瞠目结舌,那锁幽诀再也念不出半个字,只将身体死力扭动,痉挛间,几乎到了极顶。玉摇摇开,竟要将自己的华了出来。

她心中大惊,虽被那无穷快美得心神醉,却勉力凝神,锁住走漏的元。却听君舆在她耳边柔声道:「卿卿姑娘,不必忍耐,了身子吧!」他重重一撞,头顶在她花心之上,依然不停跳动。

卿卿被他撞到了那灵台空茫之处,再也无法抵抗,只觉快如暖热沸水从头顶直滚到那娇蒂之上,忽又散成汪洋一片,暖暖的裹住了自己。顿时大特,任由君舆的茎生出一股力来,不断取自己的泊泊元。她纤掌一翻,扣住了君舆肩头,要求饶,却一下晕厥了过去。

半晌悠悠醒转,却发现自己跪在上,两只丰均被君舆托在手中,雪高抬,却被他一耸一耸的在后边入。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元,见君舆丝毫没有止意,只得勉力妩媚,强笑道:「好相公,你还没玩够么?」期盼着君舆快快足,将反哺自己。

君舆嘴边微笑,脸上晶莹如玉,竟似有柔光动,见卿卿醒转,便温言道:「卿卿姑娘仙女一般的人儿,元又醇厚,我又怎能半途而废,浅尝辄止?今芙蓉帐内,却要将风债儿一并与你了结。」卿卿见他似乎话中有话,心里一片惶惶,自己锁幽诀被破,这身子不知怎么搞的,竟被他的十分,这一下下入间,好像又快来了高。

(待续)

***********************************后记:谢谢阅读。无论弹赞,但请留言。

凌晨又修改了一下,添了数百字戏,希望读者诸君看得更有滋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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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不知道大家喜不喜这种类型的文章。希望多多回复。如果实在吝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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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点苍山上。

移霞溪水冰冷,然而云炫那话儿得坚硬,一时间竟不能消停。他蹲在溪水中,十分狼狈。却见素素站了起来,对他说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溪水太凉腿转了筋?快拉着我的手!」说罢站在那溪边石上,俯身递出手来。

云炫本来就对这个清秀妩媚的少女有倾慕之情,见她关心自己,心中更是说不出的甜。正要叫她小心。却听素素失声娇呼,原来青苔滑,她一个趔趄,站立不稳,扑通一声掉入溪中。

云炫吃了一惊,慌忙去救。素素吓得花容失,大喊大叫,见他过来,立刻八爪鱼一般紧紧将他抱紧。云炫安道:「别怕!别怕!这溪水虽急,却不是很深!」然而素素丝毫不肯松手,连一双玉足都勾在他上。

素素伏在他怀中,不断发抖,嘴中说道:「好冷呀。抱紧我。」自将双臂牢牢勾着了云炫的脖子。云炫只觉一个柔软幽香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自己,少女那丰的峰更是在自己赤的膛上紧着挨擦,不断将那惊人的弹力传递过来。

「素素姑娘……」云炫目瞪口呆,心中觉得不妥,却舍不得将这娇媚的少女推出怀抱。

正踌躇间,素素又说道:「我好冷!你且暖一暖我。」云炫自小便受父母宠,双亲去世后,师兄又待他极好,从来便是只有别人照顾他。此刻见素素小鸟依人一样依偎着自己,竟是生平从未有过的异样觉。见她好似冷的厉害,再无迟疑,双手揽住了素素的纤,将她抱上岸来。

云炫仅着犊鼻短,赤着身子,素素衣服被溪水透。两人贴身相拥,有如肌肤直接厮磨。相互间都能觉到对方砰砰的心跳声,年轻身体的滚烫体温更是直透衣衫,烘炙着彼此。

云炫抱着她往岸边平坦处走了几步,正要将她放下。素素却轻轻扭着,不肯下来,说道:「将我抱到屋里。」云炫一阵犹豫,若是师兄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不知要怎样一顿说教。

素素道:「外面风大,你要把我吹病了么?」说着竟似抓不住般,身子往下出溜,云炫慌忙将她抱稳,手掌顺势的托在素素丰隆圆翘的之上。那人的腴美几乎迫得云炫出三昧真火,好不容易定住心神,勉强遏制住自己在她绵润的瓣上捏一把的冲动。

然而身体上的反应却不以意念为先,物如虬龙出海一般迅速抬起,头硬硬的顶在了素素之间,虽隔着子衣衫,依然传来缕缕柔腻温热的快意。只轻轻一磨间,便将云炫磨得首水。

他又舒服又害怕,担心素素发现,便道:「好,我先带你进屋换了衣服。」抱着素素,拔腿便往屋子走去。

走动时彼此身体晃动,云炫的竟一下下戳在素素腿间不知哪个娇处。素素呻道:「好哥哥,你用什么在顶着我呢?」

云炫大窘,将少女略略推开,却被她抱得死死的。仿佛要受到底是什么物事一般,素素微微的扭着肢,温润尻柔柔的磨着云炫的圆如蛋一般的钝顶。云炫口干舌燥,心道:「这可是你自己来我的,可不是我有意占便宜。」

云炫被她磨的酥,虽想挪开部,那却得愈发长直,去贪那若即若离的阵阵暧昧。他马眼处早就沁出的许多透明粘,在素素的间涂抹出油亮发粘的一小块。

素素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云炫长大,滚烫如烙铁一般在她腿间碰触,时歪时正的顶撞在她上,不时刮擦着她酥的蒂儿,早就将她拨横,将亵了个透,那如一般的顺着光洁的大腿,热热的一直到膝弯……好在两人衣衫已经打,这才不甚明显。

她恨不得立刻就把云炫整都到肚里去,但知道他毕竟是仙家子弟,自己挑逗之下,将他火煽得如此高涨,他却还能勉力保持着一丝清明,不逾最后一道关卡。若是太过着急,反恐惊醒了他,只得按捺下来,慢慢引导。

元炫好不容易走到屋里。却听素素腻声道:「抱我到你上去。」一边说,纤手一边抚摩着他结实的肌。

云炫吓了一跳,心中天人战:上……上?太快了吧素素姑娘?难道要做昨晚梦中那件事?姜云炫!你身为正教弟子,断不能如此轻薄……可是,明明是她在轻薄……真的要做么?我还没准备好呢……呸!这事还要怎么准备……做到一半若是师兄回来怎么办?

他东想西想,心内一片混,怔怔看着怀中少女茫然道:「素素姑娘……」

素素见他迟疑,想了一想,在他耳边轻声道:「我需在你被窝里了这冷衣衫呀。」云炫恍然大悟,登时面红耳赤,却又觉得这一幕也太过香,不异于梦中;又想着今夜自己若赤身睡在那被窝里时,是否可以嗅到伊人留下的一缕幽香?

一片心猿意马间,他将少女放在上,素素笑嘻嘻的钻进他被子里道:「你别走,帮我把衣服拿出去烤干了。」云炫答应着,却背过身去。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宽衣解带声,他不住深深呼,方不至于气息浊重。

须臾,素素唤道:「好了,你把我的衣裳拿去吧。」

云炫背着手去拿,却怎么也碰不到,素素便道:「你转过身来,我在被子里呢。」

他转过身去,素素果然裹着被子,此时因要将衣服递给他,却探出一条雪白的手臂,被子微微滑落,更出那圆润如削的光滑肩,她已将发髻打开,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一般的卷儿,披在肩上,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云炫不敢再看,伸手去拿衣服,然而一拽之下,少女竟不肯松手。他一愣,再看素素,只见那棉被塌塌滑落,出素素如明月一般皎洁的酥来,那一对圆椒般丰的峰被棉被松松的遮着,更显雄伟丰硕,然而就在那呼之出的红蒂处,棉被却刚好遮着。

云炫脑中嗡的一声,几乎要伸手去扯下那可恶的被子。却被素素皓腕一翻,将他手腕叼住:「傻哥哥,来陪我……」边说边将他往上拉拉扯间,那夺目的嫣红在棉被上轻轻一挂,终于蹦跳着弹入他的眼中。

云炫登时双目发直,心防摇摇坠,却又见素素推开那薄被,着羊脂玉一般洁白的体,腻声道:「好哥哥,你这被子冷冰冰的,快来抱抱我。」

美人娇躯横呈,曲线玲珑,紧夹的双腿间燕草茂密,似有水光。云炫并非蠢人,素素这般挑引,他焉有不知?所缺者不过一个藉口,此刻素素给了他一个,他心中大防终于崩溃,却自己骗自己道:她身上冷,我只是抱抱她,男子汉大丈夫!只是抱抱她,勿生他念!顺着素素的一拉,他坐到美人身边,展臂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有些涩滞:「还冷不冷?」

素素在他怀中娇笑,说道:「还是有些冷,需肌肤厮磨一番方暖。」

云炫嘶声道:「怎生厮磨?」

素素舌尖勾着他头,含糊说道:「先亲亲……」云炫难以抵抗,默默道:男子汉大丈夫!只是亲一下,勿生他念!眼睛直直的盯了素素娇双峰一会,忽然一头便埋进那如瓜一般的双间,疯狂。

素素被他亲的麻无比,抓了他一只手,放到自己双腿之间:「好哥哥,也摸摸素素这里……」

云炫着气,火冲顶,终于豁了出去:男子汉大丈夫,想如何便如何!手指一摸,女孩种种层叠娇软尽在指上,心驰神掣间却忍不住问道:「这般?」

素素边用力下他的子,边呻道:「还不是你这死人害的!」一只绵掌却急急地握着了云炫的,忍不住赞道:「好哥哥,死你这大家伙了!」手掌顺腹侧一直滑下,又轻轻捧起云炫沉甸甸的囊,舌头着嘴:「连这两颗卵蛋都这么沉手,哥哥,你怎么长得和马一样?」

云炫哪里经得起这妖如此语拨?只觉得身上几乎要冒出火来,咬着牙呻道:「我……我喜你摸我。」

素素见他硬如黄瓜,青筋暴起,手在他上一推,将云炫推倒,边跪在他腿间,边媚笑道:「那这样又如何?」话音才落,张开樱桃小口,含住了云炫头前端。

云炫倒一口气,抬起头来看她,只见自己大,少女虽只含着菇的一半,已将她红润小咀撑的。见云炫看自己,素素一边伸出粉舌,不断拨头腹侧薄薄的那一条竖褶,一边做出种种陶醉表情,仿佛在品尝着世间最好吃的东西。

云炫被她得浑身都紧了,脸上表情又是痛苦又是愉悦。素素见他这样子,心里暗暗得意,柔舌一边裹着,一边有些吃力的把它慢慢入。却不料云炫初尝男女之事,光是之前一番挑逗,已将他引得涌,更何况这般狎?

才到一半,便觉那突突一阵猛跳,云炫闷哼一声:「要……要出……出来了!」素素一怔,立刻明白,兰花般的指头按在云炫发硬的头上,温柔捻,舌间含着那硕大不断,丁香小舌勾起,尽在头与茎身界的沟中挑抹。

云炫被她上下一攻,登时到了巅峰,啊的一声,按住素素的头,动,突突出来。素素嗯嗯的哼着,口中始终袅袅的。云炫双眼紧闭,销魂,只觉人生之乐,莫过于此。半晌才淋漓毕,他低低哼出一口气,身体这才放松下来。然而一条依然坚硕,不肯就此消停。

素素「啵」的一响,将水淋淋的吐出口来,眉眼间尽是笑意,眼波盈盈看着云炫。

云炫有些不好意思,讪讪说道:「我刚才都到你口中了么?」

素素不答,只笑着张嘴,微吐香舌,只见那牛一般雪白的得她口皆是,在间舌上缓缓淌,说不出的浓浓情。素素合上嘴,仿佛饮着琼浆玉一般,将口的浓落。边尚余一丝,却用手指抹了,送到嘴中含,笑道:「好好吃。」

云炫见她这般模样,登时又的笔直:「素素,我,我还想要。」

素素背对着云炫,跨坐到他身上,一手按着他的膝盖,一手将他扶起,对准了自己微微张开的入口,扭头息着魅笑道:「那就来呀!」说罢缓缓坐下,顿时「啊」的一声娇,粉面仰起,美目紧闭。身体深处,正被云炫强硬撑开,微微酸涨间是那无穷无尽的酥麻快美。

云炫头脑中一片空白:我……我着一个什么所在?这……这便是女孩子的身体么?只觉所触一片温热滑腻,仿佛被一个又紧又暖的套子紧紧箍着,不停捊动,比起素素刚才用嘴含,更加的火热紧凑。种种柔腻美妙难以表达。抬头见素素双手按在他膝盖之上,正仰着秀颀的颈项,仿佛骑马一般上上下下吐着自己的。

她秀发飞舞,虽是背对自己,但一对圆实在丰腴,腋下都可见两团上下波动的雪腻丘,素素很细,却丰隆肥翘,上下吐间,溅出,将那桃一般的瓣抹的油亮。他不住伸出手去,扳住她香肩,一把将她拉得仰躺在自己身上。

素素正套得舒,突然被云炫拉倒,再无法向刚才那般肆意颠动,急道:「好哥哥,快动一动,莫要停……」

云炫一手捏住她一边雪白硕,肌用力,将她一下一下地抛顶起来。素素两条美腿大大张开,媚眼朦胧间望向自己的下体,却见云炫青筋浮起的凶猛异常,呼啸着进出自己的。

他首度云雨,合时只知顺着本猛冲猛杀,好在力过人,又过一次,居然坚持了三百余下而不显败象。素素却被他一阵猛砍狠斫杀得不止,起身敌,却被元炫紧紧按着两只肥白雪,动弹不得,只得咬牙承受,哆哆嗦嗦间竟小丢了一次。总算云炫毫无经验,没有乘机掩杀,被她走。

素素见云炫攻杀的凶猛,再熬下去迟早要丢了身子,便默默运功。云炫忽然到素素内阵阵绞紧,那柔的黏膜紧紧贴在自己的之上,不断的动挤,头前端不断到一个软中带硬的物,每一次碰撞间头便是一阵难耐的酥麻,异常催。偏偏自己又舍不得那酥麻滋味,频频用去逗惹它。了一阵,他忍不住将抵上,一阵研磨,见素素被自己磨的不停,知她也美,便问道:「这是何物?」

素素忍不住转过脸去嘬他嘴:「好哥哥,你碰到花心子了,利死人了,你再顶撞顶撞!」云炫被她一,又是舍出命的狂顶,只将素素顶的声音都变了。他数十后,竟又一次意汹涌,沛然。

他年少贪,只想着那极乐的滋味,竟不知道稍停。素素更是在他身上百般妖娆,纤雪不断扭动,套捋着他。

云炫渐渐,长声叫着,浑身肌虬结,物突然变得炽热,素素本来还拿捏着法诀在他,忽觉壶内仿佛烈升空一样火热,花心几乎都要融化,膣变得无比,竟是从未有过的极美滋味。更何况那死人的正暴雨一般记记鞭在她花心之上!

她反手抓紧了云炫,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在他身上抓出数道血痕,心中早将什么口诀法门抛到九霄云外,叫了一声:「好哥哥……」

云炫却在这时到了极顶,一下狠撞,抵在她花心之上便是猛。素素只到小腹一阵暖热,那滚烫浓竟似将子都了。她再也支持不住,玉足在上死死一撑,身子反张间,尚来不及取那华,自己也舒无比的了身子。

飘香小筑西厢房内。

卿卿已不知道丢了几次,她无力仰瘫在上,手足都麻了,君舆仍伏在她身上不断送。

卿卿元被君舆采去许多,亏损极重,忍不住叫道:「方郎……人家原以为你是个雏儿,却不知你竟是个惯战的老手!」

君舆笑道:「卿卿姑娘或者是此中花魁,君舆却实在是生平第一遭,也算与你有缘吧!」

卿卿道:「你好狠心,一个劲汲人家,就算你拿我练那三峰采战之术,你也漏些补补我呀!」

君舆哈哈一笑,物在她体内又开始微微震颤,只将她震得哼哼唧唧不停,却说道:「卿卿姑娘若当真是位仙子,我自当以元哺还。可惜人妖殊途,今却只能将你做个鼎炉!」

卿卿被他的花心又要颤开,闻言不大惊:「你……你早就知道?你本没到那香气么?」

君舆淡淡道:「卿卿姑娘点的是霸道的『美人娇』,却不是那不入的『奇合香』,不过就算你的催情香再厉害十倍,也不过是房中助兴之物罢了,能奈我何?」

卿卿脸雪白,中又是阵阵涟漪般开的快,情知又要失守。她知道身上这英俊郎君心肠极硬,这般下去,自己一世修行真的要被他全部采个干净。咬牙强撑着道:「方郎,今陷入你手,是我大意。可你这般赶尽杀绝,还想不想留你师弟一条命?」

君舆浑身一震,捏紧了卿卿双肩,厉声道:「你们去对付云炫了?」

卿卿微微闭眼,冷笑道:「只许师兄这般戗伐姊姊,就不许妹妹去干师弟么?」

云炫房内。

半晌,素素呻一声,从云炫身上爬起,欠身将他略略有些痿软的物慢慢从里拔出,已化成水的顿时带着些许白浊,顺着她大腿了下来。她之前已经的将那许多华转为己用,但云炫的太过丰沛,竟不能全数收纳。

素素软软躺在云炫身旁,知道自己刚才虽了身子,但这傻小子却不懂得采撷之道,白白放过,他极纯,自己倒是占足了便宜。见他犹自闭目回味,心道:本想干你,却没想到几乎被你灌死。看着云炫稚气犹存却轮廓分明的脸,忽然间觉得他可之极,忍不住在他嘴角边一亲。

云炫睁开眼来,将她温柔揽怀中问道:「此刻还冷不冷?」

素素见他还记得这个由头,不莞尔:「咱们两人这一身的汗,你说冷还是不冷?」

云炫却道:「素素,以后你冷的时候,我都这般把你抱在怀里,好不好?」

素素见他话中有厮守之意,心中不由一突,笑道:「要是我不再冷呢?」

云炫愣了一下,心道,你这一辈子总会有冷的时候吧?但见女孩这般问,只得讷讷说道:「是么,那你可得多穿点衣服。」

素素噗嗤笑了:「笨蛋,那有你这样讨好女孩子的?」

云炫被她一嘲,面通红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心里很喜你!」

素素低头却不说话。云炫见她娇羞无限,忍不住就去亲她花瓣一般的嘴,素素嘤的一声仰就。元炫却忽然间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她……她的舌头怎么伸到我嘴里了?偏又这般滑、这般软糯香甜……原来亲嘴要这样么?

他笨拙的吐出舌来,素素的柔舌早就上,嘬着玩出种种花样,只将云炫吻得心驰神眩。一吻未毕,云炫早已对怀中少女钟情,情不自道:「素素,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素素却笑着抚他的,着他的尖道:「那就再放进来呀!」

云炫本想解释他并非此意,却被素素两下便起了火,物霎时间硬翘如茄一般。他也极了少女那柔腴的身体,息着想道:也罢,再来一次后再提不迟。手便去抓素素丰硕的峰。

此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人吓了一跳,扭头看时,却是卿卿。只见卿卿笑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干的好风事!」云炫大窘,慌忙扯被子盖住两人身子。

素素却奇道:「你怎么来了?」卿卿边走边松开衣襟,笑道:「我也想凑个趣儿,三人玩耍更加有乐子。」

云炫瞠目结舌,心中本是纯纯恋,生生被这卿卿得暧昧起来。他慌忙道:「卿卿姑娘,不可如此!」卿卿走到边,飞了他一眼说道:「有什么不可?素素,我们先亲个嘴儿给他瞧瞧。」

素素嫣然一笑,妖媚着支起身来,正待献上香吻,却被卿卿紧紧抱住,便挣扎道:「这么用力干嘛,气都不上了!」

卿卿却不答话,只将双臂越勒越紧。素素情知不妙,叫道:「你是何人,冒充我姊姊!」待要反抗时,屋外却又抢入一人,双指如戟,点在她印堂之上。素素顿觉一身法力无处可用,软软瘫倒,那卿卿化做一个符纸剪的小人,也跟着落在上。

只见君舆立在边,看着惊呆了的云炫,将他在溪边的衣服子扔过去,微笑道:「云炫,胡闹够了就快穿上衣服吧。」

云炫茫然接过衣物,见君舆已经慢慢将乾坤袋扎好了,结巴问道:「你、你收、收了她?」君舆嗯了一声,走向门外,说道:「我去捞银犀苇,待会一块掩石灰吧。」

云炫叫道:「等等!」跳下却发觉自己赤身体,君舆却施施然走出屋门了。他慌忙穿上衣服,急急奔出:「师兄!她是妖怪?」

君舆一边用一带钩长竿翻检着溪中苇草,一边道:「若不是妖怪,怎么能被乾坤袋收了?」又道:「你怎么每次都得赤条条的去捞,不是有工具么?」

云炫却不答他,追问道:「师兄,这个妖怪好像不害人的……」

君舆哈哈笑道:「等害你时,你死都是个糊涂鬼!」心内却想,云炫渐渐大了,情窦已开,需得带他离开这点苍山,四处游历一番。名门正道模样好人品佳的女弟子不少,若能给他找个情投意合的伴儿,最好不过。

却听云炫又问道:「那个叫卿卿的姑娘,也是妖怪么?」

君舆道:「都是!我已将她收了,害怕你出事,来不及再去找那狐妖,便先赶回来了。」

云炫看着他,想了一会,才迟疑说道:「你和那卿卿姑娘……也做了我和那素素姑娘一般的事么?」君舆捞起的一捆银犀苇顿时落入水中,扭头看他:「你说什么?」

云炫指着他脖子道:「你颈子上……有个红红的印。」

君舆伸手一摸,指上果然抹下一痕胭红来,他随手捧了溪水擦洗,淡淡道:「但为除妖伏魔,权宜之计耳。」

「那……那你要怎生处置她们?」

君舆掏出洁白手帕,擦干了脖颈,双目平静的看着云炫说道:「过几升起丹炉,炼了她们的魄。这个不是惯例么?」

云炫知道师兄所言不虚,一时间怔怔的站着。

秋风吹来,卷起一阵落叶,暖照拂,更显暮秋之寒。他中萧瑟,脑子里哄哄的,心头上却是刚才那少女眉眼间入骨的媚。

(待续)

第三回

君舆领着云炫将泡好的灵犀苇细细锤打,去掉老皮壳,剥成条缕,掩在屋后的石灰池中。又将先前池中碱制好的苇条取出,放入楻桶内,添加上等赤矾、火硫等物,以文火慢慢蒸煮。这一番功夫极费时间,不知不觉已接近午饭时分。

今轮值该当云炫煮饭,他见时辰到了,便自己下厨去了。君舆又将另一批原料制浆抄纸。好不容易忙完,洗净了手,坐在桌旁,见饭菜碗筷已经摆好。云炫坐在一边,呆呆发愣。君舆也不说话,端起碗来,夹了菜便吃,忽然皱眉道:「萝卜没放盐么?」

云炫回过神来,忙道:「我放了呀!」

君舆摇摇头,说道:「你自己尝尝看,好一道清水煮萝卜。」又去夹笋干腊,放到嘴里一嚼,立刻呸呸吐出:「都放到这道菜中了吧?险些被你咸死!」

云炫啊呀一声,抓着头皮道:「对不住,我再去做。」

君舆放下筷子,说道:「还是我去吧。」站起身来,朝厨房走去。

云炫跟着他进了厨房,问道:「师兄,她们是什么怪?」

君舆一边打了几个蛋,一边道:「都是花妖。姊姊是牡丹,妹妹是芍药。想来修行了不少年岁,才有此人形。」

云炫说道:「作苍琅的,只是那几只妖兽,现如今杀的杀,逃的逃,都被我们料理了。这一对姊妹俩……从来也没听到她们什么劣迹,不如……」

君舆说道:「不如什么?不如放了她们?」云炫摸了摸鼻子,眼睛却看着师兄。

君舆不说话,手中打着蛋花,看神却在想着什么。半晌才道:「云炫,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对你好,只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些好处,并不是真心你。倘若只是拿些好处,却不害你,也还算好的。怕就怕有些魍魅魑魉,一边对你虚情假意,一边竟连你命都要谋去,这才是最可怖的!你千万谨记!」

云炫低低答应了一声,心中却想:她如要取我命,当时我那般意情,毫无防备,随手间就可将我的小命勾销了。我现在好好活着,可见她并不想要我命,可她偏是个妖……她对我真的是虚情假意么?

君舆炒着蛋,又道:「更何况我们正教和妖魔道本就势不两立。如果再往前推二十年,那时妖魔道得势,天下何处不惶惶?寻常百姓受尽欺也就罢了,若是正教子弟落入那些妖魔手中,无不折磨凌辱殆尽后,方才变着法儿杀死,死状之惨,骇人听闻。」

「当年仙芦岛曾被攻陷,岛上一干男女道众不过百人,却整整被屠戮了数月才死绝。每岛上凄厉惨呼之声,直冲云霄,连海鸟都远远绕行。至今仙芦岛依然一片焦土,怨灵不散,渔夫舟子,不敢履足。」

「十八年前,昆仑振臂,群贤响应。终于掀起那轰轰烈烈的平妖一役,多少前辈豪杰,不惜费尽千年修行,抛热血滚头颅的苦战,这才将妖魔道那熏天的气焰给制住。师傅师娘当年也在其中。老天眷顾,让他二老将我从魔掌中救出,抚养教诲成人。」

「云炫,如今妖虽然式微,却如一点鬼火,始终不灭,如若放任不理,必当死灰复燃,重现那万民倒悬的人间地狱!我们既为正道弟子,自当捍卫今之局面,千万不要忘了那血海般的深仇,更不能存着妇人之仁,养虎贻患,放虎归山!」

「云炫!大丈夫须提三尺剑,怀一腔碧血,斩尽世间妖孽!」

平妖之役的惨烈故事,云炫也听父母讲过一些,但今师兄这般慷慨呈辞,却属罕见。他听着师兄的教诲,追思当年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不住豪气渐生,热血沸腾。忽听师兄沉默,他抬起头来,正好与君舆凝视他的目光相触。

只见师兄神柔和,目光中是对自己这年幼师弟的关怀与励。再想到父母去世后,师兄对自己种种提携护,云炫中情绪涌动,喉头似有东西哽住。

良久,云炫才轻声道:「师兄……」君舆看着他:「什么?」

「蛋……已经糊了……」

两人用清水萝卜涮着笋干腊勉强对付了一顿午饭。饭后继续制作符纸。

他们点苍符箓与寻常符箓不同,并非用普通黄纸或锦画符,而是自制的符纸。

点苍山脉在山凹陷处有一大湖,水泊上生长的灵犀草,汲取山川水泽之华,正是做点苍符纸的绝佳材料。那做符纸的步骤极其麻烦,大步骤便有选材、浸泡、掩灰、蒸煮、晾晒、制浆、捞纸等七步之多,耗时极巨,光浸泡一项就得半年之久,故需时常生产,方能保证每一步上都能有充足材料以供制作。其中种种繁杂细微之处,不必细表。

师兄弟二人忙到晚饭后,才制出一批空白符纸。君舆长吁了一口气,说道:「今大早起来,来回奔波,又忙到现在,还是早些歇息吧。养足神,明才能画符。」便与云炫道了晚安,洗漱后各回房中。

君舆盘腿坐在上,将内息灵力运行了一遍,他所习的内丹之法已有小成,所遇的关卡便是采补之道。今遇到卿卿,锋芒初试,竟大有斩获。因卿卿乃是花妖,他毫不怜惜的狠伐,此时默默运功,提采摄补,炼化周天,一时间竟打通了诸多之前凝滞的节窍。

他吐纳完毕,只觉得丹田热烘烘,活泼泼的,四肢百骸似有水银滚过,自知功力有了不小提升,心内忖道:想不到采补之道竟有如此奇效!只不过将来哪里再去找如卿卿这般的鼎炉?我所学功法中提到,绝佳鼎炉,乃修道之处女。然则为了提升功力去破了人家黄花闺女身子,几近于秽行。却不知道传我功法的那位前辈,是如何处理这一节的?

他躺在上左思右想,始终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终于闭目睡去。

此时云炫在房中却默默发呆。他中午被师兄一顿教诲,本来已坚定了除妖卫道的决心,然而进房点亮油灯之后,一眼看到的素素遗落在边的衣服,那个明媚的少女,顿时带着微笑跃出心头……少年钟情,乃是每一个男子成长时都会遇到的烦恼。素素妩媚动人,一嗔一笑间均使出全身解数来魅惑他,更使云炫难以自拔。君舆的一番训词固然大义凛然,然而碰在云炫的初恋情怀上,正如花击打礁石一般,撞了个粉碎。

云炫久久伫立,失神间茫然捧起素素的衣服。白衣已经干透,轻软盈手,略一翻动,飘落下两块布片,他慌忙抓在手中,却是素素月白的束和亵。他头一次接触女孩子家的贴身衣物,不由得面红耳赤,想道:她里面原来穿的是这个,竟这般的薄透致。手指轻轻捻了一捻,指间上传来阵阵柔腻之,可想其下曾经覆盖的肌肤,是何等的娇人。

云炫闻着衣服上的阵阵幽香,想象女孩假若只着这束亵,是怎生一个妖娆样子。不住将那内衣亵团成一团,放在面上深深一嗅,女孩那人的气息直入鼻窍,物迅猛了起来,竟硬得有些生疼。他心中猛然惊醒,忙不迭将素素衣物放在一旁,暗暗自责道:君子慎独!我乃正道子弟,怎能如此举止不端!她……乃是妖女,多思无益,早早睡罢。

了衣上,抖开被子躺下,却觉得什么东西硌着身子。摸过来一看,心头大震。手中所握的,分明就是自己送给素素的那枚淡黄的护身符!

第二天清晨,君舆早早起了,见云炫房门还紧闭着,便轻手轻脚自去沐浴更衣。又调养了一番神,走进丹房,在门口挂起黄幡,提示云炫起后勿要惊扰。这才焚香请神,口念敕水、纸、墨、笔各咒,按下符胆,运起神通,蘸了碧磷朱砂等物,挥毫写符。

房门稍稍开了一条,见外边并无动静,云炫赤着脚静悄悄的溜了出来,他望见丹房黄幡,知道师兄正在全神贯注的写符,非一个时辰不能完工。便屏着呼,惦着脚尖摸到君舆房中。略一扫视,就发现了他要寻找的物事——那乾坤袋端端正正的摆在桌上。

他拿起袋子,手摸着缚着袋口的杏黄绳,身体却微微有些发抖。深深呼了好几口气,云炫下定了最后决心,双手解开绳子,口中默默念咒。只听「嗳呀」一声轻唤,素素已被他拘了出来。女孩着皎洁的身体伏在地上,头发散,神情憔悴之极。那乾坤袋极耗被者元气,以防其有余力破袋而出。云炫慌忙从怀中掏出素素衣衫,披在她身上,低声道:「素素姑娘,不碍事!你休息几天便可复原,快把衣服穿上,速速逃命去吧!」

素素挣扎着穿好衣服,了一阵,却盯着云炫道:「我姊姊呢?」

云炫指着乾坤袋道:「也在里边。可我只能放你一个。还不知道师兄要怎么责罚我呢!不说这个了,你快走!」

素素说道:「你要么就把我再装回去,要么就把我姊姊一块放了,我们姊妹同枝连叶,不能独活!」

云炫看着她的眼睛,只见女孩眸中是倔强和敌意,脸上冷冰冰直如陌路,再无半分昨的温柔可亲。他心中没来由的一痛,顿时心灰意冷,也不再多话,又将卿卿拘了出来。

素素见姊姊一张俏脸白的全无血,衣衫散,浑身冷冰冰的,也不知是死是活,连忙将她抱在怀中,哭道:「姊姊,你怎么了?」卿卿微微挣了睁眼,却说不出话。素素见她好歹活着,这才放下心来。却听云炫颓然道:「快走吧。师兄回来,你们就走不掉了!」

素素走到他跟前,轻轻在他脸上一吻,说道:「多谢。保重!」转身抱起姊姊,倏地遁走。云炫茫然的摸着脸颊,怔怔发呆。

印尤温,伊人已杳,手中空余一个张着口的乾坤袋。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房中,倒在枕头上,看见枕畔边落着几柔软长发,不知怎么的,就下两行泪来。

君舆画符完毕,灵力耗费巨大。他打坐吐纳了良久,这才起身出门。云炫已经起了,正在打扫着院子里的落叶。君舆见他背影神态有些凄凉,心中想道:不如干脆放了那花妖,只封了她法力,让她侍奉云炫?

忽听一阵尖锐破空之声,君舆大惊,不及拿剑,撕了袍子舞成团状,喊了一声:「云炫小心!」云炫亦已惊觉,手中笤帚挥动,打落两枚到面门的尖刺,笤帚却应声而断,再也无法拦截。君舆恰好赶到,挥袍尽接了后面数十枚寒针,喝道:「进屋!」

云炫几个翻滚来到门前,对君舆叫道:「师兄快回!」君舆手中的袍子已被暗器打的稀烂,他弹足飞回屋,顺手拉上房门,只听夺夺夺夺一阵响,不知多少尖刺都钉在那门板之上。

云炫见君舆发髻上着一枚长刺,伸手摘下,惊道:「豪猪的刺?」

君舆奔向丹房,头也不回:「你没看到外面冲天的妖气么!快发动阵势!」

云炫跟着奔到丹房,见君舆双掌已经抵在墙上的铁八卦上了,此时外面哗啦啦一阵响,显是敌人用重物破门,攻进来了。他大喝一声,双掌也击在那八卦坎离位置上。

只听外边一阵嗡嗡梵音,金光大作,阵法发动。咒骂声、惨叫声、野兽狂嗥声顿时炸起,不绝于耳,一个野声音直撞耳膜:「娘的!小杂碎还有阵势!」

君舆面如铁,抄了桌上新制的符箓,分了大半给云炫,叫道:「回房!拿剑!」冲出丹房,却见一个虎头妖怪挥着开山大刀面劈来。君舆来不及发符,侧身便是一指,一道黑光贯心而过,将那虎怪口打出一个碗口的透明窟窿。云炫出来刚好看到,心中骇然:师兄什么时候学了这么霸道的法术?

君舆提剑负袋,又在隐蔽处取出一件紧要物事,这才出了房门。见大门已被打烂,外面魅影幢幢,妖首浮动。竟不知来了多少鬼怪妖魔。他心中暗惊:敌人为何大举来袭?好在金光阵已经发动,不管能支持多久,且挡一挡攻势再说!

云炫房内乒乒乓乓打成一团,原来虎豹豺狼迅捷,在金光阵未发动前,已抢进来数妖,此刻正围攻云炫。

君舆飞身进去,符箓连发,剑光闪动,顷刻间料理了一干小妖。见云炫左肩皮翻转,鲜血淋漓,疼得汗珠直冒,却不肯哼上一声。他心内赞了一句,挥手发过去一张青木符,云炫知道疗伤的青木符最耗灵力,急道:「师兄!不要紧!节约灵力应对大敌!」

君舆道:「不妨。」念动咒语,催化神符。只见云炫肩头绿光闪动,伤口顷刻痊愈。

君舆说道:「敌人势大,不要硬拼。实在不行就暂时退避。却不知他们何故来袭。」边说边走到厅中,向外观察敌势。

云炫跟着师兄,忽然心念一闪想起一事,颤声道:「莫非……她……她真这么狠的心!」君舆道:「什么?」云炫道:「我该死!私自放了那两个花妖,定是她们率众报仇来了!」君舆见他咬牙含泪,脸痛悔气愤之情,也不再呵斥,沉声道:「这些先别提了。待会如若不支,我让你逃时,你一定头也不回逃下山去,到九成山师叔处避难!切记!」

云炫正要说什么,君舆一他的头。一块大石贴着师兄弟二人头顶飞过去,将姜氏夫妇的灵位击了个粉碎。

嗖的一声,一道黑影抢入屋内,却是高大瘦的一个壮年男子,大手大脚,高鼻森目,脸虬髯,桀桀笑道:「小杂碎!的好阵势,折我不少人马!纳命来!」君舆见窗外耀眼金光仍此起彼伏,忖道:金光阵尚未停歇,这人竟能突阵而入,需得小心。

云炫见父母灵位受辱,目眦裂,横剑于前,即刻抢攻。君舆恐他不敌,连忙上前帮忙。此时还是上午时分,然而屋外妖煞极重,愁云惨雾遮天蔽地,竟伸手难见五指。黑暗中,一双双灼灼兽眼直盯着师兄弟二人的屋子,发出瘆人的绿光。

那壮汉空手接着君舆师兄弟的长剑毫无惧。云炫见他周身坚硬,剑招若递得老了,只能在他身上划出一道白痕,心道:你不怕刀刃,难道还能不避水火?瞅个间隙,一张烈火符直弹他面门,那壮汉连忙去挡,却不料右臂一滞,寒意刺骨,整条胳膊都冻成了寒冰,原是先吃了君舆一张凝霜符。此时烈火符在他面上爆开,顿时将他烧得惨叫一声,就地打滚。恰好滚到厨房处,一头撞破水缸,这才灭了头上的火。

此妖极其凶悍,虽烧得须发尽焦,脸乌黑燎泡,却口吐浓烟,哇哇攻来:「你娘的小杂碎!敢这般戏耍老子!让你知道铁背将军的厉害!」云炫避开他一抓,说道:「你自称铁背将军,莫非是个乌?」

「你他娘的才是乌!不读书不如猪,没教化真可怕!老子乃魔君麾下四大妖将之首,铁背玄狼是也!」

君舆正愁这妖一时半刻拾掇不下,外面又不断进来众多妖怪,连一些未成人形的妖魔也攻了进来。他心中一惊:金光阵怎么顷刻间就被攻破。扭头看向窗外,却见一人身穿道服,脸上带着个鬼脸面具,双脚不丁不八站在阵中,金光被他制,不再迸发,他所立处顿时形成一个缺口,众妖源源而入。那铁背玄狼得到援助,神大振,越战越勇。

君舆见敌人蜂拥而至,心道:如此下去,我二人必将丧命!此时不用那符,更待何时?手中捏起一张符箓,大喝道:「龙子何在!」瑞光一闪,屋内凭空多了一头两丈高独角獬豸。獬豸乃龙九子之一,最是刚正驱。此刻众妖云集,眼皆是秽,獬豸登时暴怒,大吼一声,一角挑了正扑向云炫的一个妖怪,巨爪一挥,登时血横飞。

众妖措手不及,被杀得抱头鼠窜。连铁背玄狼也惧獬豸威势,狼狈逃出。那獬豸秋风卷落叶一般扫了屋内的妖怪,意犹未尽,跳斓大吼,直扑出门外,君舆恐它寡不敌众,慌忙喝止。獬豸伏在君舆身前,铜铃一般的眼睛瞪着屋外的敌人,兀自咆哮不止。

屋外妖众被它气势所摄,一时竟不敢上前。那铁背玄狼原来不把君舆师兄弟放在眼里,之所以率大批人马来攻,还有另一层意思。没想到自己心布置,且攻敌人于不意,最后竟然打成这般烂仗!他偷偷看了那人一眼,只见面具木然,那人只是静静站着,丝毫不知他到底是喜是怒。

他本想再攻,又怕折损更大。便了怒气,对君舆喊道:「小杂,今老子心情好,你若乖乖的放人,咱们就此罢手!若牙里敢迸半个不字,老子定要将你二人扒皮筋,挫骨扬灰!」君舆冷冷道:「放什么人?」

「你娘的别装糊涂!赶快把卿卿、素素给我放了!」

君舆闻言看了云炫一眼,云炫抢前一步指着铁背玄狼骂道:「人早就走了!你要打便打,少找由头!」铁背玄狼见云炫样子不似作伪,便拿眼去瞪那跛足狐妖。狐妖慌忙叩首:「小的绝无虚言!卿卿姑娘正是被那师兄所擒。素素姑娘既然失踪,想必也是遭了他们毒手!」

铁背玄狼怒极反笑,见他师兄弟二人据屋坚守,便森道:「既然如此,先拆了你这破房子!」他手一挥,身后闪出数名两丈高的壮汉,举着小山一般的巨石,一声呐喊,一齐朝君舆云炫掷了过去。二人连忙闪开,耳中听得喀喇喇响声不绝,屋顶已被砸出数个大,抬头见天。

君舆见机会来了,从怀中摸出那件物事,扬手便从屋顶破中了出去。众妖耳中只听一阵清呖如凤鸣的唿哨声,循声望去,只见一条赤白焰火扶摇直上,在高空中爆开,幻成一面杏黄旌旗,急急挥动。

铁背玄狼看得怔住,张着嘴道:「这是什么玩意?」背上被人重重一推,大怒回头,却见那带面具的道人急急喝道:「蠢材!这是正道间呼唤救援的火箭!速速拿下此二人,不然强援顷刻便至!」

铁背玄狼恍然大悟,怒喝道:「全部上去,杀了他们!」那道人见金光阵依然不停,阻了己方攻势,袍袖一展,身上赤炎万道,竟强硬将金光阵全数制下去。君舆心中大骇,不及多想,指着这神秘道人,喝道:「獬豸!拿下此人!」

獬豸蓄势已久,得令后山摇地动一声怒咆,直奔那道人而去。那道人不慌不忙,等着獬豸杀散众妖怪来到面前,一指点出,正中獬豸额头,冷笑道:「仗着龙子逞威风么?且看我的手段!」

獬豸被他手指点着,仿佛泰山顶一般,悲号不已,四肢挣扎间将身下刨出四个大坑。一身雪白发洇血,顶上金角渐渐消失,体型也变幻起来。

忽听一声狂嗥。烟尘散处,已不见獬豸踪迹,一只全身赤红,牛身人面的凶兽正匍匐在那道人身前,瞪着血红双瞳,朝着君舆二人滴涎怒视。云炫识得那妖兽正是猰貐!猰貐本是天神之子,却被神将误杀,复活后怀幽愤,变成了无恶不作的吃人怪兽。他心中惊疑,忙问道:「师兄!咱们的獬豸呢?」

君舆面有些苍白,答道:「此人会道心种魔,已经将獬豸转化为那只妖兽了。」他终究沉稳过人,望见那猰貐领众妖杀来,铁背玄狼与那道人掠后阵,看了云炫一眼,说道:「云炫,害怕么?」云炫道:「和师兄在一起,我不怕!」

君舆笑道:「大丈夫顶天立地,就算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好怕的!」他见猰貐来势凶猛,连发六道锁妖符,将它缚在原地。那猰貐奋力挣扎,将那符箓所化的锁链拉的嘎嘎作响,纷崩断裂,却是不能久困。

君舆帮云炫杀了身旁数妖,说道:「眼下阵破力孤,形势大逆,恐怕撑不到道友来援了!等下听我号令,径直从西北角杀出去。」

云炫道:「还能召龙子么?」君舆摇头道:「不能了。记住,杀出去一直往九成山跑,莫要回头!」

云炫水一般发着符,拘出众多土灵石怪抵挡。君舆掩杀到他身边:「这些没用!徒费灵力!」他手一挥,往西北打出数张高级符箓,只见电闪雷鸣,朔风大作,众妖哭喊躲避。君舆见机,手在云炫上用力一托:「快走!别回头!」

云炫只觉一股大力将自己推出,有如腾云驾雾一般直出去,他连忙叫道:「师兄!你也走!」

只听君舆声音远远传来:「我随后……」后面竟依稀不可辨了。云炫记得师兄的话,脚一落地便发足飞奔。跑了一截,回头看并无追兵,也不见师兄赶来,心中惶惶,大声喊道:「师兄!」

光斜,空林寂寂,唯有回音绕耳。

(待续)

***********************************后记:且将我在第二回后的一则回复作为后记。

非常谢每一位发表评论的读者。

我觉得,每次辛苦写文、排版、再贴出来后,最动的就是看读者们的回复了。无论是批评还是赞誉,都是读者对文章的关注。

再没有什么比作品能引起大家的共鸣或者哪怕是争鸣更让作者到开心的事情了。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些仙侠类的文章,想着容易,写起来却发现难的。

一是确实能力有限;二是许多大大们已经写出了非常彩的故事了,我能想的桥段别人都写过了,因此要将作品写的与众不同一些,真的非常困难;第三就是H度的问题。

大家来看H文,多是冲着情而来,若要深沉,大把名著在那摆着。然而H的度,却不好掌握。有些读者希望看短兵相接,无女不上的快意,有些读者喜心路渐变,由贞而的过程,重口味的读者大大们,可能更白浊与屎黄齐飞,破瓜共开膛一……林林总总不一而足。所谓众口难调,一篇文,同样不可能让所有狼友意。我喜的H度,就不太重口,这点可能可以从作品中看出来。但是这种H度,其实很难写——太容易重复了!缺乏强烈视觉的冲击。可是,也许,还是有好这口的狼友吧!微斯人,吾谁与归?

因此,假如您就是那位同好,希望能继续得到您的支持和回复!

或者你有什么好的桥段或者点子,不妨给作者一些提示,让您的智慧,帮助作者突破创作的瓶颈。

谢谢!***********************************

第四回

君舆将云炫送走,心内再无挂虑。见众妖纷纷扑上,不由得大笑一声:「来的好!」青霜剑气势如虹,刷的一声,将当头数妖拦斩为两截。

群妖气势为之一挫,君舆飞身而上,右手剑光匹练一般挥洒,左手风雷冰电各咒连发,当者无不披靡。几个小妖魂飞魄散,当场要逃。奈何后面铁背玄狼一个劲的催促,只好大家鼓一声呐喊,仗着人多,又一次一拥而上。

君舆见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也不慌,觑着刀剑戟几乎到面门了,才大喝一声:「破!」左手符箓嘭的一声巨响,蓝光如刃,旋成巨型碟状四周散开。一名白象尊者首触蓝光,顿觉大力扑面而来瞬间而逝,自己前扑之势不由一停。然而就在这一停间,君舆亮若冷泉的剑光已至,脖子上一片冰凉……

刹那间头颅滚动,颈血长,扑通通一阵响,无头尸身倒成整齐的一个圆形。君舆居中而立,剑尖滴答淌血。

铁背玄狼见君舆如此悍勇不由惊道:「这人刚才隐藏实力么?」

那道人道:「他已是哀兵之将,又少了一个窝囊废师弟需要照顾,自然要厉害些。不过铁背将军,阁下之前夸的海口也太大了。以一当十?哼哼,是敌人以一当十吧!」

铁背玄狼焦黑的脸上泛出赤红来,正要上前动手。只听一声怒嗥,猰貐摆最后一道锁练,直扑君舆。

君舆斥道:「背主妖兽!焉敢跳梁!」当头就是一剑,谁知猰貐极其狡诈灵活,一伏身躲开青霜剑,抢入君舆内门,张开利齿便咬。君舆慌忙退后,那猰貐一咬不中,长舌如,闪电般刺向君舆心口。君舆弹出一张厚土符,化做坚墙。却被长舌波的一声,如透豆腐一般穿过,仍是跗骨之蛆一般当刺来。

君舆脚下要变幻方位躲避,耳后风声骤响,却是铁背玄狼袭到,封死了退路。他心中刹那间盘算分明,身形晃动,闪开猰貐夺命的一击,运劲于背,硬吃了铁背玄狼一爪。谁知那一爪势大力沉,劲力直透他护身罡气,将他击得飞出三丈,口鼻血,青霜剑也不知道掉落何处。

那猰貐见有机可乘,一个纵跳,空中便弹出毒舌,直刺君舆咽喉。

君舆面上光华一闪,左手支起身子,右手虚抬,如挥五弦,对着猰貐或弹或划。猰貐惊天动地一声惨叫,身子仿佛被巨手捏住,定在半空,四蹄拼死踢,也难动分毫,身上不断爆出蓬蓬血雾。只一霎眼功夫,便重重落在地上,遍体深创,血不停。唯有那被斩成数截的断舌,扔在它身边弹跳扭摆。

那铁背玄狼看到如此诡谲变化,哪里再敢上前。却听道人「咦」了一声,说道:「你这是点苍符箓的法术么?」

君舆发髻已散,挣扎着站起,脸苍白,冷笑道:「这是降妖伏魔的法术!你管我哪家哪派!」

那道人哈哈笑道:「有意思。不如我先将你降了。」君舆知道他象对付獬豸一般对付自己,心中忖道:此人如何能得到天魔花的种子?

原来道心种魔每次发动,施术者都必须消耗一枚天魔花种子。那天魔花本来就难种,上百年方开一次花,花谢即枯亡,更兼只有雌蕊开花结的籽才能用来施法。故此法术会者少,能施者更少。在十余年前,正教大举扫过天魔花后,道心种魔更是成为故老口中的传说。

君舆见那鬼脸道人有恃无恐的缓缓走来,暗提灵力,体内却空空——他画符在前,恶战在后,刚才对付猰貐,更是倾力而发,此刻已到了灯尽油干的地步了。新制的符箓他只拿了小半,剧斗之后,袋中所剩无几。

绝境之下,他脑海却愈发清明起来,一双眼只在那道人身上搜寻。果然见他边走边在边轻轻一拂,动作极小,几不可察。

君舆正全神贯注看着他,登时清清楚楚瞧见他手在上一个丝绦系着的青布口袋处摸了一下。他微微一笑,心智已坚,当下咬破舌尖,生生从丹田再提出一股法力来,伸手将袋里的符箓全数捏在掌中。

那道人笑道:「丰神俊秀,临危不,真乃佳子弟也!」鬼魅般一纵,近君舆,并指戳来。君舆立时发动,符箓齐出。他看得真切,那道人两指间分明夹着一枚芝麻大的黑种子!

那道人一掌碎了面前的寒冰、殛电二符,躲过半空中长镰当头一勾,听得耳后风声大作,却是两柄符箓化成的飞剑正星般来。一袭后脑,另一柄却因君舆法力不足,歪歪斜斜的朝他身畔擦去。那道人本想偏头躲闪,但他心中君舆之才,又怕飞剑误伤了他。便左袖一挥,卷了后脑那柄剑,右指径直点向君舆口。

指头啪的戳个正着,却觉坚硬无比,透骨冰寒。道人猝不及防,手指大痛,天魔花种子夹捏不住,就此掉落。这时另一柄歪了的剑轻轻在他上一擦,已将缚住青小袋的丝绦割断。君舆探手将那小袋捏在手中,纵声大笑。

原来他事先将一枚符箓化做坚冰,挡在前,故意不躲不闪,道人过来。期间种种眼花缭的攻法,皆为疑兵,为的正是这歪歪斜斜一剑奏功!

道人知道中计,大惊之下,全身袖袍尽鼓,右掌结结实实击在君舆口,左手在他肘弯少泽一拂。君舆整只右臂酸麻无力,将青小袋手抛出。道人大喜,伸手去抓那半空中的袋子。却一眼瞥见青布之上,赫然裹着一张淡黄符箓!

君舆手指勉强一指。登时一声炸响,火光熊熊,天魔花种子顷刻间化作一片灰烬。他自己却被掌势震得身子斜飞,撞断数棵松树,吐血晕厥。

那道人望着缓缓飘落的袅袅余烬,目瞪口呆。他呕心沥血费尽功夫才到这一袋天魔花种子,本以为凭这道心种魔,大局覆手可定。意气风发间遭此变故,可谓心神俱裂。一时间,双目几血,太上青筋突起,声嘶力竭大吼道:「竖子欺我!可杀!」凌空一抓,已将君舆捏着脖子提起。

君舆窒息间醒转,再无余力反抗,却是心,束手待毙。

但听一声怒喝:「休伤我师兄!」云炫仗剑直刺那道人背心。原来他等了一会,不见师兄跟来,心中焦急,便绑了神行符又跑了回来。正好看到君舆危急,想也不想便来解围。

那道人闪身一指点在云炫眉心,飞起一脚,连人带剑将他踢出四五丈。云炫腹间一阵剧痛,心头烦闷呕,想要再提灵力,却半丝也调动不了。情知被道人封了灵窍,此时与常人无异,已成俎上鱼。却见师兄半空中双手软软垂下,不知死活。

云炫父母过世之后,便一直与师兄相依为命。君舆于他,亦兄亦父。他坚信是素素引妖来犯,被人欺骗和背叛的痛苦一直撕扯着他。眼下因己之过,敌人猖獗,至亲蒙难,自己却无能为力,羞辱愤懑之情更是填臆,几乎令他爆炸。他悲愤长啸,一股微弱的妖异力量似乎被愤怒唤醒,在他灵窍被封之后,从他血脉深处暗暗滋生,如风起青萍,溪汇川,越来越快的壮大起来,迅速充沛躯体四肢。最后竟如怒奔腾,不不快。

他神智渐晦,不明所以,见有力可用,便狂嗥一声,把剑一扔,双目赤红着再次扑上,直接去咬那道人脖子上的血管。

道人见他势如疯狗面目狰狞,怔了一怔,随手将君舆扔在一旁,略一侧身,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云炫肚子上。云炫口中白沫吐出,捂着肚子滚了几滚,却不觉得痛,爬起来愈发癫狂,喉中荷荷有声,双目血红,连瞳仁都看不见了。

那道人喝道:「且住!你究竟何人?」云炫置若罔闻,心全是愤怒,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此人!

他又是一声长啸,听起来竟如月下狼嗥,背上黑雾蒸腾。铁背玄狼只觉对方身上冒出强烈的妖气,脑子顿时一片混:「这小子是人是妖?」

此时外围小妖示警:「有人来援……」喊声半途而止,显是被人杀了。只听小妖们的惨呼声渐渐靠近,对方已经不远。

那道人不与正教的人会面,见云炫依然纠不清,不耐起来,瞅个空子一掌把他击晕。提着他带对着铁背玄狼道:「快撤!」

铁背玄狼试探着问道:「咱们人马还有不少,要不要拼上一拼!」那道人怒道:「乌合之众!还要白白送死么?速速全部退去,以存实力!」

玄狼正中下怀,立刻一声唿哨,众妖怪顿时作鸟兽散。只听一个女子声音叫道:「他们要逃,速速堵截!」顿时又是好几声惨呼,想是那跑得慢的,做了刀下之鬼。铁背玄狼早已气馁,紧随着那道人遁去。

那道人边提着云炫飞奔,边恨声对玄狼道:「不该听你胡吹法螺!这下折损大矣!」铁背玄狼并不知他指的是天魔花种子,脸赧红。原来这道人先前得了天魔花种,心愉悦,返程时经过点苍山,想起魔君半年前曾派铁背玄狼来此收编妖怪,便顺路来探他。

那铁背玄狼忙了半年,颇有建树,竟聚得二百余妖众。他拿出将军派头,像模像样的练了几次,又赏了不少空头官职。众小妖每里谀词如,将他夸得如军神盖世一般,他登时膨,自以为踏平昆仑指可待。见魔君座下第一红人雾真人来访,更是心花怒放。却在此时,狐妖泪奔来报,两个小道士如何将自己人杀的杀,捉的捉。他登时大怒,立刻点兵遣将,前去报仇。顺便邀上雾真人掠阵观战。

他本意想让雾真人看看赫赫军威,好在魔君面前美誉几句,却没想到对方阵法威猛,道术高强,让自己吃了大亏,若不是雾真人在旁,只怕更要灰头土脸。他心中有愧,只得默默无言。

跑到一处,那道人雾真人停住脚步,将云炫往地上一掷,蹲下来解他发髻,拨开头发,在他头顶细细查看,却是一语不发。铁背玄狼不敢吱声,候在一旁。

半晌,雾真人站起身来,来回慢慢踱步。走到第七圈时,突然停住,对铁背玄狼道:「你将此人带回魔君处,让他细细检视。」

铁背玄狼吓了一跳,说道:「没有魔君令谕,小的不敢擅离点苍山。」

雾真人从怀中掏出一枚玄铁念珠给他,说道:「你持我信物带这人去见魔君,他不会怪你,反而会给你记大功一件!」

铁背玄狼知道雾真人和魔君关系非比寻常,接过念珠道:「这小子发起疯来怎么办,紧要关头可以不可以杀了?」

雾真人厉声道:「不可!你必须将此人安全带到魔君处,少了一个指头,都要拿你是问!」雾真人想了一想,又道:「他刚才虽然气势人,却丝毫不会利用自己的力量,你大可制得住。你附耳过来,我再传你一道封印正教灵力的法咒,若见他灵力有复苏之象,便用此法封印。」

当下传了法咒,雾真人说道:「我另有要事,即刻走了。此人于我等有重大干系,你千万将他平安带回。」铁背玄狼唯唯诺诺,躬身送他离去。

余光瞟着雾真人走远了,他三步并两步跑到云炫身边,急急蹲下,一双大手胡在他发间拨着,觑着眼睛东瞧西看。半晌才悻悻道:「没啥特别呀!」见云炫依然昏不醒,他摸着脸水泡恨恨道:「臭小子!烧了老子眉胡子,害我脸是伤,还想要老子背你不成?」

他越想越恨,捏了个法诀,一指点在云炫头上:「我封!」云炫顿时浑身一震,中了他封印灵力的法咒。铁背玄狼大乐:「这可没少你一指头吧?我封!我封!哈哈哈!我封!封!封!封!封……」

半个月后。铁背玄狼背着云炫来到一个大镇,他脸尘土,心中后悔不已。那天一时冲动,他不知封印了云炫多少下,直到累了才罢手。结果云炫被他封印过度,竟不吃不喝,一睡不起。他只好时时刻刻背着云炫,又因为害怕他饿死,尽管痛无比,无奈还是将自己百宝囊内小妖进贡的上好山野老参熬了参汤,每天灌着给他吊命。

「小子!爷爷!祖宗哎!你快点醒过来吧!老子求你了……」

眼看已经晌午时分,他腹中饥饿,便驼着云炫往路边酒楼里去,边走边骂:「臭小子,这么多天不吃东西,还他娘死沉!」

店小二远远看见,慌忙拦住不让入内。铁背玄狼大怒:「老子有的是钱!」那店小二道:「这位爷。做你这行可没你这个样的。你须得昼伏夜出!大白天背个死人进来,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铁背玄狼见他将自己当做赶尸人,不怒反笑,一脚把他踹倒,大踏步进去,找了个楼上靠窗的位置把云炫往凳子上一放,自己对面坐下,吆喝着要酒要菜。

那店小二见他脸瘢痕,形状凶恶,又见云炫只是昏睡,不像死人倒像个病人。虽心里仍然大不情愿,也只好随他去了。

酒菜须臾备好,铁背玄狼朵颐大嚼。忽听楼梯一阵脚步声,上来一行人。他心中暗忖:不好!正教的狗崽子!他们人多势众,能不招惹最好。便小心将自己的气焰藏好,眼角瞥过去,却见对方三男一女,男的衣饰华贵,长剑苏,器宇轩昂。

再瞧那女子,却是年约二十的一个美貌少妇。此地已是北国,天气寒冷,那美妇披一件雪白貂裘,一张瓜子脸庞,眉眼如画,樱桃小口,皮肤细。身材却较江南女子更为高挑丰腴,貂裘虽厚,仍可见酥高,肢柔韧。

她背对着铁臂玄狼坐下。圆润隆翘的部曲线顿时尽被玄狼收在眼底,他边咬着腿边想:这妞脸蛋柔媚,身材却野得很哪!股脯这般大,真是尤物!她脸蛋如此白,想必股也又肥又白,上颠起来,那可妙得紧!不知道她老公每天被她夹着,会不会一如注,变成药渣,哈哈哈……

他心中想得秽,目光也变得猥亵起来。登时被那桌上男子发觉,一个长方脸的青年男子霍的起身,指着玄狼骂道:「兀那贼汉子,眼睛里不干不净,看什么!」

他乃本镇望族,复姓南,单名一个星字,那少妇是他新婚不到一年的子唤作蓝倩雪。其余两人,一个是南星的叔叔南远山,另一人是蓝倩雪之弟蓝狄。四人俱是花剑仙一派弟子。他们这一派多是望族世家子弟,修仙中难舍那风花雪月,故取此名。

南星生善妒,偏偏蓝倩雪又长得丰腴动人。他终将子盯得紧紧的,若是那个男子不明就里,对蓝倩雪假以辞,南星轻则痛骂,重则拔剑。他武功法术均不弱,家里权势又大,无人敢惹。市井子弟谑言道:任采各家瓦上霜,休碰南门前雪。

铁背玄狼被他一喝,心里有气,反讥道:「老子本来目光如炬,你跳出来,倒是有点不干不净了!」

南星登时火冒三丈,重重拍案,拔剑怒道:「今叫你识得我南星!」南远山见铁背玄狼相貌奇特,并非凡夫,便拉住南星:「星儿!倩雪明照人,别人瞧上两眼也是常理,不必动怒!」南星见叔父拉着自己,这才恨恨坐下。

恰好店小二端着盆水过来,南星心念一动,便向蓝狄递了个眼。这蓝狄素与姊夫好,知他心意,故意转身,以长剑剑鞘绊了那小二一下。店小二「啊也」一声惊叫,水盆手而出,南星手指一指那铜盆,个小搬运诀。那盆水中途转向,径直泼向铁背玄狼。

那玄狼正啃着腿,毫没在意,被水泼了一头一脸,虽是温水,但这天寒地冻,衣衫尽,煞是难受。他听得南星和蓝狄一阵狂笑,再看蓝倩雪媚眼弯如新月,也在掩口偷笑,知道是他们捣鬼。若是他孤身一人,立时就要拼命,但敌众我寡,身边还有一个云炫需要照顾。他只得强咽了气,默默擦去脸上的水,心中想道:这美妞也敢嘲笑我,落到我手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正要就此作罢,却见云炫爬了起来。原来他沉睡十数,正是昏昏醒时,被水兜头一泼,顿时得醒了。睁开眼睛,刚好和玄狼目光对上,两人顿时都愣了。

玄狼正要让他噤声,云炫「啊」的一声大叫跳了起来,酒楼客人纷纷侧目。云炫瞥见南星等人,知道是正教道友,立时指着玄狼大叫道:「他是妖怪!」

南星等人顿时推桌而起,蓝狄坐在外边,首先拔剑在手,对准云炫当头就是一剑。云炫惊得目瞪口呆,要躲闪,哪里来得及?

只听当的一声,蓝狄一剑斩在铁背玄狼臂上,火星四,却只在玄狼臂上留条白痕。云炫慌忙道:「我不是妖怪,他才是!」

蓝倩雪已长剑出鞘,娇叱一声,纤扭动,酥上下抛弹,三朵剑花分刺云炫双眼和咽喉,南星、南远山左右夹击,一横劈一斜斩,剑光已将云炫全身笼罩。

铁背玄狼一把将云炫抱在怀中,只听扑扑扑几声闷响,三把剑全招呼在玄狼铁背之上,却只有南远山在他背上划出一道血痕。玄狼怒吼一声将云炫推开,反身一抓,退蓝狄。骂道:「小杂碎,睡你的好了!醒过来身冲天妖气,别人不砍你才怪!」

云炫闻言大惊,提运灵力,哪里还有一丝一毫?身体血脉中竟好似有另一种力量在奔腾汹涌,他略加导引,却觉得这股力量的控制方法与灵力差别极大。他脸上涔涔汗,努力着将那神秘的力量尽量往右手导引,几经努力,右手终于蓬的一声轻响,冒出一团黑火焰,火焰诡异的舞动着。云炫呆若木:那浓浓的气焰,不是妖气又是什么?

这边铁背玄狼也放出气势,妖气纵横间与南等四人战在一处,这四人功力一般,唯有南远山对玄狼略有威胁,但四人配合稔,死着玄狼,一时间也难分胜负。玄狼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需速战速决!突然间灵光一闪,鼓起气劲,不躲不避,尽接了敌人的剑招。右手并指戳出,口中大喝:「我封!我封!封!封!」

这一招他早在云炫身上练得纯无比,端的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可称一派宗师!就算雾真人亲至,看到玄狼瞬间封印四名正教弟子的伟业,也只能喟叹:「夫子奔逸绝尘,而回瞠若乎后矣!」

南星等人额头各中一指,灵力顿时消失,长剑拿捏不住,纷纷手,相顾骇然。铁背玄狼伸手揽住了蓝倩雪纤,回身抓住云炫的后领,跳出窗外,哈哈大笑:「南星,你改名叫南绿帽吧!」他提着两人,在屋顶瓦檐几个起落,已不见踪迹。

云炫被玄狼挟在腋下,正好与蓝倩雪粉面相对。只见她脸惊慌,嘴中高声呼救。云炫头面与她挨得极近,耳膜破,忍不住央求道:「这位姊姊,你别叫了!」蓝倩雪看了他一眼,只见少年口鼻与自己娇颜不过一寸,彼此之间呼可触。顿时又尖声叫了起来。

玄狼听的不耐,喝道:「你娘的再叫一句,老子马上把你扒光游街!让大伙都瞧瞧南绿帽老婆的大子光股!」

蓝倩雪顿时噤若寒蝉:此人言语鄙无礼,若真将我……那可没脸再活了!星哥、爹爹、公公、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救救我!呜呜……

玄狼见恫吓奏效,笑着对云炫道:「臭小子!学着点,对付女人,还得看俺老狼!」

云炫无力挣扎,心中气苦,闭上眼睛不再理他。蓝倩雪更是心惊胆寒。

铁背玄狼气力悠长,挟着两人奔跑如飞,跑了一个时辰仍然不停。蓝倩雪渐渐适应下来,不再如先前那般惊惶失措,六神无主。

她从小娇生惯养,父母视为掌上明珠,嫁到南家之后,丈夫虽醋意极大,却对她宠非凡,及笄后她所接触的男子只有丈夫而已。此刻被玄狼紧紧夹在腋下,虽隔着衣服,亦能受他遒劲的肌的阵阵收缩颤动。面前又是云炫的脸,玄狼奔跑摇晃间,两人数次挨面碰头,蓝倩雪樱还在云炫上触了一下。种种肌肤之亲,早就将她羞得脸通红,浑身发热,只觉的肌肤无比。

见玄狼挟着二人尽往荒山野地里走,暗自心焦:这越走越远,相公他们更追不上了!但情知只要玄狼一停下脚步,等待自己的就是强暴凌辱。心中忽又期盼这一段路永远不要有尽头。心中恍恍惚惚间冒出一个问题:等下凌辱我,是这丑妖怪一人,还是加上这个小妖怪?她极不愿意去想,却隐隐觉必是二人要轮将自己强暴,说不定还要花样百出般秽自己。心中大恸,顿时下泪来。

她哭了一阵,却见云炫闭着眼睛,一双美目望过去,只见云炫鼻梁直,嘴刚毅,脸庞轮廓分明,如刀削出。心中一怔:这个小妖怪倒是长得眉清目秀,好像……好像比星哥还俊些。忽然又想,这个俊俏的小妖怪,也许比自己弟弟还小,等下却要在自己身上,做那件羞人事情。看他面和善,会不会不要那么强蛮,对自己温柔护一些?她心中一阵怔忪,腿心间忽然就有些意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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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忽听云炫开声道:「铁背玄狼!我师兄呢?」

蓝倩雪闻言大惊,几乎又要落下泪来:「天呀!还有一个师兄?」

玄狼脚不停息,径往一座山岭奔去,口中说道:「谁知道他是死是活,老子只管你!」

蓝倩雪暗暗祈祷:「菩萨保佑。最好是死了!」

云炫大怒道:「带我去找师兄!」忽见蓝倩雪蹙着烟眉,一双妙目含幽凝怨的直盯着自己。

云炫见她似乎言又止,便问道:「姊姊,你知道我师兄下落么?」

蓝倩雪吓了一跳,答道:「我不知道!别去找他了!」

云炫奇怪问道:「为什么?」

蓝倩雪心中悲鸣:你自己快活便罢,何必大方与人同享。又一想,他定将自己视做玩物,玩够了自然要拿去讨好师兄。心中凄凉,哽咽半天,才憋出一句:「人多我受不了……」

云炫不明其意,说道:「我师兄很厉害的!他哪怕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我便什么对手都不怕!人再多也不怕!哪里轮到这妖怪猖狂!」

蓝倩雪听得「旁边看着」四字,登时羞得耳都红了,暗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这般亵!又见他似乎用言语挑逗自己,夸耀他师兄弟笫间功夫高明娴,御女众多。口上虽不敢斥骂,心中已将云炫啐了无数遍。

她是个早知云雨的少妇,却忽然想,你小小年纪又知道多少笫间的功夫?不知怎的,她便想起丈夫上次给自己用过的那只暖玉角先生来,顿时身软耳热,微微张着樱口息。

铁背玄狼见他将师兄说的神勇无比,忍不住说道:「那小子哪有你吹的这么厉害?」

云炫立刻反驳:「你敢说你胜得过我师兄?」

玄狼暗忖了一下,想起君舆杀那猰貐的手段,自己确实不如。他口头上却不肯吃亏,叫道:「那先去寻了你师兄,再去找雾真人!大家斗上一番,看看究竟谁厉害!」

云炫少年心,哪里肯服:「去便去!大家斗上三百回合,分个胜负!」

铁背玄狼胜券在握,哈哈大笑:「就算你们兄弟车轮大战,又何惧之有!」只听蓝倩雪嘤的一声,花容雪白,再也不能支持,已吓的晕厥过去。

云炫与玄狼面面相觑,不明就里。

蓝倩雪悠悠醒转,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兽皮铺褥的石之上。她大惊起身,却见衣衫完好,并未失身,这才大大了口气,然而心还没落下又提了起来——原来那悲惨的一幕还未来临!忽然间又有些失望,觉得昏时将自己侵犯了,说不定更好些。心中七上八下,矛盾重重,却愈发觉自己亵上的润。她吓了一跳:我……我怎么会?

却见这是一个天然府,内空自然分隔成房,房内器皿用物虽然糙,却一应俱全。她偷眼打量,只见玄狼和云炫各坐一处,均在沉思着什么。却没见到那个师兄和雾真人。蓝倩雪心内稍松,偷偷提运灵力,却依然无功。她失望之余,心中纳闷:这两人在等什么呢?难道,要等那另两人过来……车轮大战!她心内害怕,身体却有些发热了。

云炫正在苦苦思索自己被那雾真人击晕前的种种变化。铁背玄狼却拿眼上下打量着蓝倩雪:这美妞真是火辣!大股翘,身段窈窕丰腴,大腿看起来又很丰,上最是好玩不过。他娘的,早知道有此尤物,就不练这身横练功夫了!

他被蓝倩雪美所,几次跃跃试,又强自抑下来。

蓝倩雪如惊弓之鸟,烟目含羞带惊,怯怯的看着他,玄狼起身,她便一口冷气,手抓紧貂裘前襟,见他坐下,又大大松一口气。几次下来,只把这美妇逗得气吁吁,檀口含润。纤掌反复拉扯衣襟间,扯动内衣摩擦酥,紧张之下,竟将她娇蒂都磨的硬了。

铁背玄狼所习横练法术最忌女,他修行不易,终不敢废了上百年道行开此戒。然而心内一口气却咽不下:不行!南星辱我太甚!今这绿乌帽子,非得给那厮戴上不可!他一双深目看看蓝倩雪,又看看云炫,思索一阵,忽然想出一计,心中窃笑不已。

云炫正自出神,想着:难道是那雾真人给自己施了道心种魔,以至于妖气身……胫上一痛,却是被铁背玄狼踢了一脚。他大怒而视,却见玄狼将一个砵掷了过来,喝道:「打水去!老子扛着你两人走了半天,嗓子都冒烟了!」

云炫怒道:「你有手有脚自己去。我不伺候!」玄狼嘿嘿一笑:「你不去?你不去就让她去!」云炫抬眼见蓝倩雪娇怯怯的可怜样,心道:「我若不去,他必强迫这姊姊去!也罢,反正我和这姊姊也要喝水。」便强怒火,拾起那砵,问道:「哪里打水?」

这府原是铁背玄狼当初四处修炼时的一处暂栖所在,他悉无比,便指点云炫何处有石滴水,可供饮用。

见云炫身影消失在门外,他垂着涎笑嘻嘻的走近蓝倩雪:「美人儿!宵一刻值千金,那小子出去了。咱们且来风快活!老子练得金不倒神功,定比你那小白脸老公强多了,等下包你风二度!」

蓝倩雪大惊,双手抓紧了衣襟,心道:这便就来了么?为何偏是这个丑妖怪先来?她心内一片绝望,却想拖延时间,颤声道:「你不是口渴么?等你那兄弟打水回来不迟。」

玄狼道:「我那是找个借口支开他!我这人最讲干净,若是他今天先把你给上了,我就算火焚身,宁可打手铳也必须等到第二天,才能与你好。却不象他,最喜在别人股后头捡剩饭,说什么男人润滑,比那女人水还有趣些,恶心死人!别看这小子俊,表面上装的一派天真正派,他专干那些腌臜事情!」

蓝倩雪耳中听着他词亵语,想着自己边淌着玄狼污浊,边被云炫狞笑猛的情景,几作呕,心惊跳的想道:原来那小妖怪这般下!

她要反抗,哪里有半分气力?要咬舌,却终究不愿赴死。见玄狼大手已经掀掉了自己披着的貂裘,不咬着嘴苦苦低鸣,心中悲叹:若是那小妖怪先来,我今却能少受些折辱……可他偏偏被支开了!她眼中渗出泪来,夹紧了丰腴的双腿。

正在这紧急关头,却见玄狼面一阵古怪,停手骂道:「娘的!怎么突然想出恭!真他娘扫兴!小娘子,你且等等,人有三急,妖也亦然。我去去就回!」

蓝倩雪目瞪口呆,他却一溜烟出了门,反身将石门隆隆合拢。蓝倩雪慌忙一跃而起,就去推顶那门,却哪里动得了半分半毫。她背挨着那石门缓缓坐到,哀哀泪,绝望中忽又生出一点希望:小妖怪……你快回来吧!

云炫接了大半砵水回来,见石门紧闭,不由一怔。放下那砵便去推那石门。他虽无灵力,但这些天妖力长,纵不能自如运用,却足以将石门推开。

蓝倩雪正等得焦急,见石门缓缓打开,心内狂跳,美目顾盼,竟比第一次与南星私会更加紧张。

天随人愿,石门开处,正是那俊俏的小妖怪!她浑身一松,生怕云炫走掉,上前一把抱着他的:「小妖怪,我们……我们……」她终究说不出口,且抱着最后一丝奢望颤道:「你能不能行行好,把我放了?」

云炫颓然道:「我刚才打水时去看了,最外面门是一块千斤巨石,我推不动。」

蓝倩雪见他推托,心内再无期盼。她自忖必将失节,只不过或是老小妖怪齐上,或是这小妖怪独食而已。她看了看云炫的俊颜,再想了想玄狼的丑脸,心中已定。

却听那云炫还在说道:「姊姊,要喝点水么?」

忽然这美妇凑过头来,在他上就是一吻,她心想道:这厮果然装好人。再啰嗦,那老妖怪就回来了!口中却羞涩道:「不喝了!你来吧。温柔些……」

云炫脑中眩晕,口干舌燥,问道:「怎么了?那老妖怪呢?」

蓝倩雪心中气结,想道:老妖说的不错,这小妖偏偏吃冷饭。此刻却不敢和他生气,便又柔声哄道:「他出去了,一时半刻不能回来。你来要我吧。你要我,老妖怪今就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他就来要我了。」说的如绕口令一般复杂,云炫却模模糊糊听懂了个大概:她莫非想做那件事?

他被玄狼灌了十数老参,气补得充沛之极,此刻被略一惑,顿时物高高翘起,热如沸水。他慌忙道:「姊姊,这……使得么?」

蓝倩雪拼尽力气说完那几句话,心中泫然:我怎么能这么无,惑别人来污自己?忽又瞥到云炫裆下变化,粉面飞霞,暗自啐道:这可恶的小妖!明明对我存着坏心,却尽装好人!分明要等那老妖回来,玩那车轮大战……今形势危急,两害相择取其轻者。也罢,话都说出口了,不妨再与他周旋一番。

她主意打定,花瓣一般的瓣撮起,在云炫嘴上又是一吻:「你这般俊,姊姊也……也想要你。姊姊已经了。」她原以为这些语难以出口,却说的并不费力,仿佛心中就是这般想的一样,不暗自吓了一跳。

这丰腴的美妇娇体,对云炫也有着无穷的引力。他灵力尽失,再也不能如以前那般把持。被蓝倩雪一,便伸手揽紧她的纤,见她脸上表情娇怯动人,忍不住也是一吻,却不象蓝倩雪那般蜻蜓点水的一触,而是吐出舌头撬开美妇瓣,在她白如瓠犀牙齿上轻轻顶着,叩关而入,品尝她香甜津。

蓝倩雪却一偏头,摆了他的吻,息道:「舌头别过来……」她方才那般惑,已经是超过了自己能够承受的羞辱底限。此时要她如情人一般,和这个马上就要污自己的小妖怪深吻,却是难以接受。

云炫哪里知道这美妇又娇羞又辱的矛盾心态。还以为自己吻技不佳,惹这姊姊不愿亲吻,手足无措愧道:「我才第、第二次,很多都不是很会……」

蓝倩雪心中道:若不是早知道你那么下,还真被你骗了。你装成这样,无非想要我主动合,真是坏透了!她自以为看出云炫谋,但想到玄狼随时便回来,却不敢拖延时间。心中一声悲叹:星哥!为我们以后夫团聚,今只能从权了!

她拭去泪水,强颜笑道:「好……弟弟,姊姊教你。」那一声「好弟弟」叫的勉强无比,云炫却是听得心中一暖,他初恋惨遭失败,师兄生死未卜,自己非人非妖,人生之惨遇,尽在这几。正自苦闷无俦,被这丽美妇温柔相待,顿时觉得她便是这世界上至亲至之人。心中动之下,一把将蓝倩雪打横抱起,朝那石走去。

蓝倩雪大羞,只将脸埋在他怀里,面红过耳,明白自己马上就要失身给这个小妖怪了,美目泪不止。她少妇身体娇腴无匹,云炫手托在她大腿下,触手之柔丰,人狂。云炫瞥眼看去,只见她两条修长结实的美腿,随着自己走动一晃一晃,渐渐从那折枝堆花襦裙下摆处,晃出一对尖尖的小蛮靴来。

云炫将她放在上,见她泪痕未干,的酥起伏,充少妇风韵的瓜子脸上是红晕,张着小口,鼻中嘤嘤哼着,娇无比。便俯身下去,在她耳边一亲。蓝倩雪坐起身,背对着他:「快了衣服吧。」她纤手摸着镶银玛瑙纽扣,心如刀绞,强令自己将身后那人想成丈夫,下外裳长裙。

云炫早了光,物高举着,看着她舒舒褪衣,出光洁如玉的背脊来。只见那肚兜的细细红绳分别在秀颀的雪颈和柔韧的纤上各打着一个蝴蝶结。肚兜极小,被她酥高高顶起,红布边缘出膏腻浑圆的两团雪白来。

蓝倩雪站在边,弯去除内裙。她部高抬,内裙褪落间,云炫一眼就看到她雪白如月一般的浑圆尻。紧接着鼻血出,原来这美妇亵竟是一条两指宽的细细红布带,轻轻勒在那两瓣肥厚实的瓣中,只遮住了淡褐菊蕾,微微挡着那人,贴挨过去,裹住了那粒微微起的蒂。云炫看的真切,那途径开口的一段布条,已被濡成深深暗红。

蓝倩雪啊呀一声,这才省起,原来内里穿的是这一套!脸上直烧到耳。这原是她拟今晚行房时献给南星的惊喜,却不料先被云炫独享。云炫那里领略过这种夫间闺房之内的情趣。顿时被这美妇惑得难以控制,一手将她拉上,在身下,道:「姊姊,你好人!」却见那红布条过一片茂密整齐的芳草,在上环成一圈。

蓝倩雪美腿踢蹬:「我靴子还没。」

云炫回头,见她套着一对桃红鲨鱼皮靴,罗袜雪白,足弓高拱,靴头微翘,更显得双腿修长雪腴,不由得息道:「别了,这样好看。内衣也别,我喜看!」

蓝倩雪偷眼看了一眼他下的巨物,了一口凉气:「天呀,这么大!我还以为男人都像星哥那样。」处不又漏出一股。原来南星幼时练功曾伤了先天肾经,虽以大量药物滋补,物只能发育成寻常男子中下水平。他心知肚明,便死死看着子,防止她接触到别的男人。

蓝倩雪有好几次行房时,曾吊在那紧要关头上下不得,浑身火燎一般难受,心内也曾暗暗祈望自己相公物再长些。

如今一条的凶猛巨杵就在眼前,大的超过想象,顿时将她吓得呆了!心里深处却在羞间,生出强烈的期待来。她心里羞愧,身体却在渴望,花瓣翕动,已微微绽开,娇,不停吐出滑润的汁。

见云炫还在呆呆看着她的那件奇巧亵,心中呜了一声:这个小妖怪那么风,看到这子,定将我当成妇女了。然而这「妇女」四字考评一下,她心内反而抛开了些,破罐子破摔般再不去想那些贞节礼教,手指悄悄下去,将那布条儿轻轻朝一边拉开,出娇叠粉的来。另一只手却捂住了脸,不敢再看云炫一眼。一副任君品尝的娇怯。

云炫哪里见过这般靡画面?立时伏在她身上,将她一对滚圆的豪从那小小肚兜下了出来,赞道:「姊姊,你的好大!」

蓝倩雪低鸣一声:「羞死人了!」捂住脸庞的手垂下,皓臂横,遮住了两点嫣红头。她这一遮,顿时将两只翘美肥白的巨成鼓溢的圆腴雪丘,更显少妇成酥的柔弹。

云炫看得几乎眼窍火,强硬摘去她遮拦的手臂,俯嘴在她惊人豪的香膏腴中只是亲。蓝倩雪被他亲的浑身发热,一只手却放在他上,轻轻一摸:好结实!

云炫被她纤手这么一摸,酥麻直尾椎,物恨不得立时进这美妇娇内。然而他的第一次完全是素素纤手引入,如今让他自己来,却遇到了君舆一般的窘境。

偏偏他菇硕大,蓝倩雪开口又偏小,物在蓝倩雪上到处顶挨,将那红布带沾得片片水亮,却不得门而入。蓝倩雪咬牙强忍,让她亲自用手去引导这小妖来自己,终是羞难为。无奈间被他顶撞得肌肤泛红,汁四溢,在白丰腴的大腿上滑出道道水痕,将腿间兽褥打了一片。

云炫脸通红,轻轻唤道:「姊姊教教我。」蓝倩雪心中大恨,想道:此人狡诈之极,将自己挑逗到这般模样,还来假装单纯,非要引自己。然而身体的渴望终究无法抑制,她虽不肯用手去导引,却慢慢旋动肥,用那滴水儿去套云炫的。

这一下云炫便只在口附近逡巡,火热头不断亲吻着那到极点的娇入口。忽然一下斜斜顶入,蓝倩雪只觉颤抖的被他猛的撑开,美得啊的一声娇叫。

云炫误以为她叫痛,怕顶错了所在,慌忙扑的一下拔出。得而复失的强烈空虚,让蓝倩雪再也无法矜持,涂着鲜红蔻丹的纤指一抓,捉住那硕的,拉到入口。云炫会意,正要顶入,却见美妇不可抑制的哭了起来:「你欺负我!非要我变得如此。你赢了!我受不了啦,你快进来吧,呜呜……」

云炫微微一怔,俯身下去,在她泪痕上一亲,柔声说道:「云炫对姊姊,只有亲之之,绝无半分不敬。」却见这已为人的少妇抬起泪眼,深深的看了他一样,手臂箍到他脖子上,鼻中犹带着哭腔:「进来吧!」

云炫缓缓,光滑菇蘸着汁,挤开两瓣瓣,撑开那狭小火热的润口,没入软濡狭窄的少妇体内。蓝倩雪一双美腿随着深深顶入不断抬起,玉趾紧扣靴底,将靴面绷得紧紧的。

她只觉一巨物,带着滚烫体温,慢慢夯入自己体内,将那从未撑开的皱襞慢慢推开,温柔抹平,在那只有角先生才到过的蕊深处冲顶碰撞。她大口着冷气,一双美目几乎翻白,樱口张了又张,终于迸出了两人合后第一声娇啼。在剧烈快的冲击下,却依然还是出了两行辱的眼泪。然而她又惊又怕担心了半天,此刻终于贞节失守,心中反而有了一种放松的觉。

她想象着是丈夫在自己身上,可那从未体验过酸美不停警醒着她,身上并不是丈夫,而是一个让自己又恨又的小妖。云炫顶着花心重重的了一下,蓝倩雪檀口大张,猛的将肥抬起,急急用花心去磨着那圆润的钝顶:好利!他顶到哪儿了!呀,啊,美死人了……

她的汁如泛滥般涌出,将云炫一条长大涂抹得油润水亮。那无尽的舒美利,渐渐将她卷入漩涡,不能自拔。

云炫被她狭窄壶裹得温暖无比,在她花心上磨了数磨,便轻轻一,那软脂紧紧捋着他的茎,送来阵阵舒。他哪里舍得这种滋味。立刻长长送起来,数十下间,已将蓝倩雪得内一片软腻濡烂,她急急的动身子,大张着两条丰腴雪白的美腿,手在云炫狼上不断按,恨不得他将整杵都狠狠进自己幽深处。

云炫低头看去,身下的美妇玉体雪白丰腴,如羊脂凝膏堆就,一对豪不断摇晃变形,却始终圆翘娇,一张小嘴低低哼着,人心扉。「姊姊,你好美,里面好舒服!」云炫道。

被丈夫以外的男人这么夸奖,蓝倩雪自豪隐隐过了羞,她媚眼如猫般眯着,闪着幽幽的瞳光,看着云炫滴汗的俊脸,蒙间再也不觉得这小妖可憎,反觉得这妙人怎么也不够。

云炫一手捏住了她一边靴帮,将她双腿大大打开,直起身来,动硕长开始了一轮犷鞭挞。蓝倩雪嘴中再也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如婴儿一般呦呦的叫着。兴动处娇啼加重,犹如幼女哭叫。

她如此成的少妇,笫间的啼声反而清越稚,只把云炫引得怒龙高耸,一下一下顶在她花心之上,蓝倩雪从来没有尝过这般滋味,拼命抬去凑挪。这如此的快美人狂,恨不得他用那巨大的菇将自己捣酥捣烂!

云炫体格健壮,力过人,毫无止歇的便是数百下的深。将蓝倩雪一点点推上极乐峰顶。她舒间忽然心内一片慌:我不要被他丢身子!我不要……然而云炫怒龙硕烫人,她一边苦苦挣扎,一边忍不住搐掐握,体味那又酸又美的觉。

云炫只觉这姊姊花心软腴,比起素素软中带硬的觉有所不同,他狠狠撞了几下,那花心却滑腻异常,每次一碰即歪,不能撞正。他屡败屡试,频频去用那拨动那粒娇花心,全不知蓝倩雪牙关紧咬,横,已被他拨得几乎崩溃。

他双手捉紧蓝倩雪美,不让她再做逃避,纵身动,茎终于在三四下间便撞正一次,只觉那花心膏腻软,头撞上,酥麻快美,云炫不停去顶它,品味那快人美。蓝倩雪却被他顶得啊的长声叫,口角涎,一头乌黑秀发在枕头上不断扭甩,她被云炫顶的仙死,一双手胡的在云炫脸上,上摸着,心中嗟叹:天啊,要丢给他了!忽然间一声低低幽鸣,内紧掐,但却哪里止得住那汹涌而来的极乐,娇躯颤颤间登时了身子。

她在那无垠的快美中一片混,却不再觉得丢了身子是如何辱的事情。芳心憧憧间,已将云炫当成了自己的男人。

云炫正在狂烈颠动,丝毫未察,他忽然摘去蓝倩雪一只靴子,手在她足上只是把玩,却隔着罗袜终究不,便又捋了那洁白罗袜,出一只晶莹柔腻的足来。只见五趾洁白如玉,秀美趾甲心的涂着鲜红蔻丹,足弓高拱,足底人的窝成一窝。云炫捏着她的玉足,心内想道:这姊姊连双足都这么娇腴。

物被的愈发坚,一挑着这美少妇。蓝倩雪本已到了极顶,正自酥软,被他少年蓬的身体不断冲击,嗳的一声,快又生,口中虽不敢大作声,心里却在放歌:死这人了!真是将人美的死去活来!今如此美,人生也不枉白活了。冤家!你可知道,姊姊死你了!

她两只高耸翘的巨随着烈运动,在那松松肚兜后又晃了出来,漾出阵阵人的。

云炫放开她的玉足,手托住她肥美的,一把将她抱起,两人贴身而坐。那一对肥白豪顿时就在云炫嘴边。他张嘴就去咬那凸起的头,含在嘴中,又又。蓝倩雪尖极是,此刻花径内又被他怒龙狠贯。登时浑身一阵颤抖,双手抱住了云炫的头,将他颜面紧紧按在自己肥腴的峰上。一阵搐,又是无声的了身子。

云炫埋头在蓝倩雪圆翘绵软的峰上,手捏着她肥膏腻的,只觉得怀中少妇身上无一处不柔软,无一处不丰腴。当下兴动,肌绷紧,一口气间狂突了数百下。蓝倩雪在他怀中正闭目回味刚才的极乐滋味,被他铁骑突营般猛的冲击,一下又将火起,体内幽深处如电般传来缕缕快意,她美目大睁,手扣紧了云炫背上肌,桃一般的肥疯也似的不断后突,捋着云炫滚烫的怒龙。

两人汗下如雨,抵死相凑,终于云炫越越快,忽觉身下姊姊人的肥美火热,催人,他哑哑的叫了一声,忽然暴增,蓝倩雪只觉内炽暖,再也忍耐不住,叫道:「要死了!好弟弟,姊姊被你美死了!」

她一把揽住云炫的头,樱紧贴,一条丁香滑舌火热的钻进云炫口中,死命搅拌着他的舌头,忽然舌尖在云炫上颚一勾,就此停住,浑身剧烈颤抖,竟是从未有过的大特!云炫顿觉头上油油润润般热汤淋下,舒服无比。登时到了极顶,狠狠突入,将头抵在她花心之上,猛烈地出股股浓,直入内。蓝倩雪被那浓一烫,只觉下腹暖洋洋的,登时颤颤的又小了一注。

他二人在那石上纠不休,蓝倩雪今方知,笫之乐竟至如斯,又见云炫温柔体贴,硕伟岸,并不像自己想的那般不堪,竟和他一起沉湎贪。半晌后两人方整衣下。

铁背玄狼在外面候了半天,肚里早笑做一团:南星呀南星,这回你脑门上可有点绿油油的了。等这小子给魔君后,我再放出消息,让你们狗咬狗!

他唯恐误了自己的修行,不敢去偷看那绮丽。听得里面终于云停雨歇,一边心中骂道,夫妇,居然干了这么久!一边抢入门内,跌足大叫:「你这小子!居然抢先!气死我啦!」云炫理也不理他,蓝倩雪见玄狼果然没有侵犯自己的意思,心内庆幸,嘴边不由对他出一丝浅浅的讥诮。

玄狼见这二人眉目相顾间竟有了丝丝情意,心中暗笑,又大声恨道:「明老子一定拔了头筹!」蓝倩雪心中一惊,望向云炫,暗道:好在有这弟弟在。

心内却不对明又有些期待起来。

(待续)

***********************************后记:因为要出差,所以本文将停止更新一周。非常抱歉!码字辛苦,惟愿读者诸君喜。如有批评指正之处,更是!谢谢欣赏!***********************************

第六回

云炫听玄狼如此说,心中忽然焦躁:此妖不除,终是祸害!偏偏我现在灵力尽失,打不过他。假如他真的要欺负这姊姊,那可如何是好?

铁背玄狼确实有些渴了,见水放在桌上,便端起砵,仰头就喝。

那石砵深大,几乎将玄狼整个面目遮住,只出下巴底核桃大的喉结上下抖动。云炫见正是机会,伸手拔了蓝倩雪发髻上的长簪子,箭步向前,将全身气力运于右臂,一招星赶月,狠狠戳在玄狼咽喉之上。

只听啪一声脆响,镶珠银簪断为两截,玄狼喉头却连油皮也没擦破一丝,倒是把这妖怪吓了一跳,登时呛水。

他连咳数声,被水洇的鼻腔生痛,恼怒起来一掌将云炫拍倒在地,俯身捏住了他脖子,齿狞笑道:「小杂碎,老子救了你命,让你风快活,你便这般报答老子?」话音未落,一缕寒光直奔他的右眼。原来云炫手指劲弹,将那半截断簪而出。玄狼眼睛一闭,那断簪击中眼皮,如中金石,远远的崩到一边。

他连续被云炫两下偷袭,虽无大碍,却将怒火挑了起来,蒲扇大的巴掌高高举起,恨不得立毙这可恶的小子于掌底。

却见蓝倩雪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手臂,惊呼道:「别杀他!」

玄狼省起雾真人的警告来,心中一凛,怒气却消了大半,顺势下台道:「哈哈,真是郎情妾意!且饶他这次!」他松开云炫脖子,右臂一挥将蓝倩雪甩开,自行坐到一边,看着他俩,嘿嘿冷笑不已。

蓝倩雪站立不稳,啊的一声倒在云炫身上。云炫慌忙伸手抱住,见怀中美妇花容失,神惶急,确是真真正正在为自己担心。他心头动,登时涌上一股柔情来:她这般奋不顾身的救我,我就算为她死了,又何足道?再不去管玄狼,只在蓝倩雪耳边轻轻问道:「姊姊摔伤没有?」

蓝倩雪被他气息得耳边的,羞红着脸道:「被你恰好接着了……没事儿。」

她北地口音悦耳动听,云炫心中又是一,扶着她慢慢站起。见她几乎和自己等高,忽然想道:若过得两三年,我定比她更高些,看起来就不象姊姊和弟弟了……我想这个干嘛?

他定了一定神,温柔放开蓝倩雪,对玄狼道:「铁背玄狼!你抓了小爷,杀又不杀,放又不放,你想干什么?」手上一暖,原是蓝倩雪纤手握住他的手掌,他扭头望去,只见蓝倩雪美目凝视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再怒那老妖怪。

铁背玄狼也正头痛:这小子一场大梦,水一般不知吃了我多少滋补山参。才醒片刻就闹出子,害得老子背上挂彩。眼下刚刚完就来寻衅!简直是个灾星!偏又杀不得伤不得的,真他娘窝火!

见云炫口气不善,他也火起:「你娘的小王八蛋!老子即刻放了你!你敢出这口么?正教不把你砍成八段才怪!」

云炫怒道:「一定是你和那雾真人给我施了什么法,将我成这样!」玄狼啐了一口唾沫:「狗!若不是你突然冒出妖气,你以为你还有命在?你这小子说不定本就是个妖胎,还以为自己是个人么?」

云炫心中早将那的情形回想了千百遍,虽然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身上哪里不对,却一直不愿承认,只推做中了法。此刻被玄狼喝破,知他所言非虚。心神剧震之下,登时木雕泥塑一般站着,连蓝倩雪悄悄手也没有发觉。心头反复就是那两句话:你是个妖胎!还以为自己是人!你是个妖胎!还以为自己是人……

玄狼又笑道:「其实做妖有什么不好?你不如认命吧,跪下来磕几个头,爷爷收你做个徒弟,传你几招保命的功夫。」

云炫被他一,额上青筋隆起,眼球渐渐充血。那神秘的妖异力量本来分散蛰伏于百骸,在他情绪动之下,竟象一锅黑岩浆,突然沸腾,又被外界剧烈搅动,登时爆发了起来,迫得他一声狂嗷:「我杀了你!」双目血红,背上头上全是跳跃不休的黑气焰。

蓝倩雪灵力已失,抵挡不住云炫强烈的妖煞,手足酸软倒在一旁。玄狼纵身提起她,把她往石门外一推,回身狂笑道:「的,要打架么?老子陪你!」反手将蓝倩雪关在石门之外。

蓝倩雪听得里面嘭砰呼喊之声大作,显是二妖正斗做一团。她了好一阵,才觉得手足有了些力气,跌跌撞撞向外跑去。

摸到口处,希望顷刻化作乌有,原来果然有一道千斤石闸将口堵得死死的。她失魂落魄呆了片刻,又慢慢走了回来。心里想道:但愿他们别斗个两败俱伤才好,我可不要活活关死在这山中。她打了个寒战,双臂抱紧柔腴的身体,听着石门里的呼喝打斗声,眼神哀怨之极。

半晌,才听到玄狼纵声笑道:「痛快!痛快!」石门隆隆开处,只见他鼻中鲜血长,衣衫破了好几个大口,却仍在大笑不停。

再看云炫,全无刚才的半分气势,歪歪倒在尘埃中,却不动弹。蓝倩雪心里终究还是向着他多些,慌忙跑过去,抱起他头,问道:「你怎么了?」云炫左脸青肿,头发散,连咳数声,微声道:「姊姊,我想救你,但打不过他。」

蓝倩雪见状,不由得掉下泪来,说道:「好弟弟,不要打了。你死了谁陪着姊姊呢?」

玄狼擦了鼻血,走过来一脚踏在云炫口上,骂道:「服了没有?」

云炫道:「不服!」蓝倩雪道:「服了,服了。」

玄狼心中一动,伸手把蓝倩雪捏了起来,吓得她尖叫不已。云炫要挣扎,却被玄狼踏住,哪里能动,他怒道:「你做什么!快放下她!」

玄狼狞笑道:「你若服我,我便饶了她,说不定还成全你们做一对小夫;若不服我,我立刻折了这小妞颈子,让她美则美矣,却是个歪脖子。哈哈!」

蓝倩雪被玄狼高高捏起,说不了话,也看不见云炫,一双玉足只在半空中踢蹬,眼前渐渐发黑。便在这时,隐约听得云炫说道:「我服……」她耳中嗡的一声,再次晕了过去。

蓝倩雪慢慢醒转过来,发觉自己被人抱在怀中。大惊睁眼,却见云炫目光关切的看着自己。云炫长出了一口气:「姊姊,你总算醒了。」

蓝倩雪四处望了望:「那老妖怪呢?」云炫道:「在旁边石中休息,此处只有我二人。别害怕。」蓝倩雪问道:「你和他不是伙伴么?怎么打起来了?」

云炫道:「我才不是他的伙伴!我是点苍符箓派弟子姜云炫。」便将事情前因后果简要和她说了一遍。

蓝倩雪半晌听完,将信将疑,默默不语。云炫问道:「姊姊如何称呼?」

她答道:「我是花剑仙一派,名字叫蓝倩雪。」云炫以正教礼数施礼,蓝倩雪慌忙还礼。云炫面上神一黯,默默垂泪。

蓝倩雪问道:「你……你怎么了?」

云炫道:「雪姊姊,你对我还礼。可见你还将我当作正教弟子。我如今一身妖气,别人见到我,却只有诛之而后快。天下之大,哪里是我容身之处?」

蓝倩雪见他伤心,又多信了几分,捉住他的手安道:「你别伤心,其中必有隐情。我当初见到你,不也是拔剑便刺么?现下解释清楚了,我却只把你当做弟弟。你若随我回去,我必向爹爹、师父求救,大家都是正教中人,一定会想办法帮你除了这身妖气的。」

云炫目光一亮,仿佛看到希望,顷刻又黯然道:「恐怕没有机会了。那妖怪要将我们两人挟持北上,直至妖魔界。」

蓝倩雪捏紧了云炫的手:「他……他想将我们当做妖奴?」

云炫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他擒着我或许还有别的打算,我却看不穿他的诡计,若是我师兄在就好了,他一定能才看出端倪来。」心中想到君舆,他一时间又愣愣出神了。

蓝倩雪将整件事情翻过去倒过来想了好几遍,忽然试探道:「云炫弟弟,下次……我们试试……隔山取火如何?」云炫啊了一声,茫然看着蓝倩雪道:「雪姊姊,你说什么?什么叫隔山取火?」

蓝倩雪一直在观察他面部神,知道他并非作伪。当下心中雪亮,暗暗咬牙道:老妖怪骗的我好苦!口里答道:「啊。没什么,以后再说这件事吧。」又想道:那妖怪如果要折辱我,为何不自己来,偏偏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设计自己和云炫——难道,他其实是一只母狼?

云炫说道:「雪姊姊,刚才为了救你,我暂时向他服软。此番北上,路上还有不短距离。我们两人需得见机行事,设法身才是。」

蓝倩雪道:「我家里一定是快骑四出,在搜寻我的下落。只是这妖怪狡猾,尽走荒僻小路,却是难以追踪……」

云炫道:「你身上带着众多首饰,不妨每隔一段路程故意遗落一件,以便援兵蹑踪。」

两人一番心,彼此间稔了许多。那山幽深,此刻已是夜晚,寒意慢慢浸到身上,蓝倩雪灵力全失,虽有貂裘,依然有些微微发抖。

云炫问道:「你冷么?」

蓝倩雪低低嗯了一声。云炫犹豫了一下,伸手将她搂在怀里,道:「我身上热,你靠过来。」蓝倩雪心道,今和他都那样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便如小猫一般温顺的伏在云炫怀中。

云炫少年血脉蓬有力,身体暖热,登时让她不再觉得寒冷。她呼着云炫身上的男子气息,心中道:这个弟弟身份诡谲,不知究竟是人是妖,不过对我倒很好。又想:假如一路上真的没有机会逃,真的成了妖怪奴仆却该如何?他会不会保护我?那妖怪说,会成全我们做一对夫又是何意?

她担惊受怕了一天,此刻伏在云炫怀中,竟情绪安宁,胡思想间不觉睡着了,却梦到自己和云炫得了机会,逃离玄狼魔爪,拼命跑呀跑,跑到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神仙美地,既没有妖怪,也没有正教人士。自己和云炫拜堂成了亲,房花烛夜云炫问道:雪姊姊,什么是隔山取火?自己羞答答的教他,他却一个劲的把那硬的宝贝望自己身上顶,她又着急又难耐,一下子恨得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依旧趴在云炫腿上,原来是一场梦。

耳中听到云炫微微的鼾声,蓝倩雪觉得自己腿心处一片火热粘,她羞红了脸,啐道:怎么做这样的梦?然而身子下倒真有个硬硬的东西在硌着她。她微一凝神,便知是何物事,登时脸又烧了起来。原来云炫夜间起,物硬邦邦的顶在蓝倩雪肌肤之上。

蓝倩雪心如鹿撞,在黑暗中待了好一会,见云炫睡的香甜。悄悄伸手去探了一把。然而云炫巨硕,她一探之下,不自又去摩梭,继而改为抓持,须臾又轻轻捏握,一时竟不舍得放手。

云炫在梦中被阵阵快袭击,鼾声中便偶尔哼出一两声低低的呻。蓝倩雪梦中已动了情,此刻想起间那酥死人的滋味来,股间愈发润。她微微息,一只小手握住了云炫巨,另一只手却慢慢抚而下,渐渐伸到自己两腿之间。纤长的手指在那隙上一划,指尖一片泥泞。她咬住了红,指腹分开粘粘的两瓣,轻触着那一粒豆娇蒂……

黑暗中,除了云炫不时发出的极舒服的梦呓,还传来阵阵犹如受伤母兽般低低抑的息声……偶然迸出抑制不住的轻声娇呼,仿佛幼女啼夜一般。

云炫朦朦胧胧中浑身火上冲,依稀觉那姊姊在抚摸自己的物,他只当是在做梦,翻身就把蓝倩雪在身下。

蓝倩雪吓了一大跳,以为他发觉了自己的轻薄,身子都僵住了,然而一种被人抓了现形的强烈羞,却让她的身体瞬间却变得无比,那蒂酸颤抖,快汹涌,竟不能移开手指,只哆嗦着用兰指摩擦。就在云炫扯她裙子之时,这美妇在娇美蒂上重重一捺,浑身颤抖,竟小丢了一回。

云炫浑浑噩噩间将自己子也褪到下,出硬的来,又从蓝倩雪裙中捞出那光滑赤的雪腿来,双手一分,便凑了上去。只听蓝倩雪啊的一声,美目大睁,抓紧了云炫的手臂。原来他白天清醒时遍寻而不入,此刻混沌中竟准确无比,干脆利落的一将蓝倩雪给挑了。蓝倩雪内早已濡如泥,被少年籍着油润一贯入底,她只觉一巨杵撑开,将自己刚才那难耐的空虚,顷刻间填的当当,充实怡人。

云炫入她壶之中,美得打了个寒战。原来南星暴殄天物,蓝倩雪虽成婚近一年,牝内竟犹如处子般紧凑。他半梦半醒之间,随着本能送起来,蓝倩雪还来不及推还就,就被他突袭得手,此刻被他纵送间又尝到白里那销魂滋味,比起刚才自渎,却是更加快美。鼻中顿时哼了起来。

云炫动了几下,脑中终于清醒过来,慌忙道:「雪姊姊,我……我以为是在做梦。」蓝倩雪咬着下,眼波似恼还羞,做足了委屈模样:「你这浑弟弟,做梦……还来轻薄人家……」

云炫见她只是娇嗔,却不推拒,更兼柳摆动,尻轻抛,心中释然,暗暗喜道:原来她也喜和我做这件事呢。登时男人的自信心爆增,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雪姊姊,云炫好喜你。」

蓝倩雪情动之下,道:「快动一动,待会教你……隔山取火之法。」云炫这才明白原来隔山取火是笫间的趣儿,他哪里能够等待,拔了淋淋的,急道:「雪姊姊,现在便教我。」蓝倩雪难舍的一声呻,怨怨的剜了他一眼,这才翻身爬了起来,跪在上,羞涩道:「云炫弟弟,到后边去……」

云炫见她衣服散,推到背上,裙裈松,仅裹一腿,中间一段出那折柳,如桃美尻,虽在黑暗之中,借着墙上油灯的微弱光芒,亦能辨出那肌肤赛雪欺霜,白人。他咽了一口口水,急急抓住蓝倩雪的,岂料十指深陷,掌指间鼓鼓盈盈,那端的是丰腴无比。云炫怒龙拔,瞧见那美丽姊姊水亮亮的,头一抵,便了进去。

蓝倩雪被他撞的倒,刚想撒娇埋怨几句,却被云炫一阵捅深顶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紧紧咬紧了袖子。云炫伏在她身上,这才发觉美少妇的丰腴和少女的丰完全不是一个滋味。他每次深入,小腹便撞上蓝倩雪的,那绵软厚实的触让云炫飘然,仿佛置身白云之上,纵情添。然而白云哪里有这般解语,这般柔腴?

蓝倩雪呀呀轻叫,衣服被云炫渐顶渐掀,出一对圆滚的巨,不断晃动。云炫看见,趴到她背上,一手捧了一只沉甸甸的雪,指掌捏。他一边深,一边道:「姊姊,我们这样子好像狗儿呢!」

蓝倩雪啐了一口:「你……你才象……啊象个……在撒的狗儿呢!」

云炫道:「我还没撒呢,这便撒一个给你瞧瞧!」说话间,猛地用力,蓝倩雪吃重不起,啊呀一声整个身体伏倒。云炫趴在她柔腴的背之上,丝毫不停。

蓝倩雪之内被云炫弯翘的怒龙记记深入,挑在花心之上,的头又被他捏在指间,反复夹,一时间了起来,说道:「你……你不象狗儿,啊,倒……倒像个……牯牛……你……白天,把我丢了那么多次……连晚上睡个觉都不老实……真是个小畜生!」

云炫被她骂做畜生,反而心内的,物愈发硬翘,在那花心上便是几下狠戳,笑道:「只要能和姊姊在一起,我便是畜生又如何?」

蓝倩雪被他戳的极美,啊啊直叫:「被你戳的美死了!姊姊恨不得被你这般戳死!」云炫见她撒起娇来,便努力朝那滑溜溜的花心猛顶猛撞。蓝倩雪反手捏住了他坚实的肌,叫不停:「好弟弟!啊……不要停……姊姊要被你撞的飞起来了……姊姊死……你这只小狗儿了!你若是只公狗儿,那姊姊便是只母狗儿,天天被你这般着好不好!」

云炫想不到她如此高贵优雅一个少妇,竟说出这样的词秽语。但此时听在耳中,却犹如药,无比催情受用,他捏紧了蓝倩雪丰双,脸埋在她的脖子上,屏气猛,开始还是想多让这姊姊快活些,后来身子竟似打摆子一样不听使唤,足足动了近千下,猛的出来,这才趴在美人身上息不已。

蓝倩雪半晌才吐出一口气,将他翻下身来,扑到他身上,又打又掐:「小混蛋,死狗儿!把人家丢了那么多次还不肯停,差点被你活活死了!」

云炫抱住她,吻道:「你干嘛不叫我停呀?」蓝倩雪道:「我怎么没叫,我连亲爹爹都叫了,你就是不肯停!」

云炫闻言,物不又翘了一翘,在美人耳边道:「下次再叫给我听。」蓝倩雪啐了一口,道:「死狗儿!」……

铁背玄狼眉紧皱,慢慢伸手取出耳中的布条,侧耳听了一阵——隔壁两人终于又再次安静下来,这才恨恨的骂道:「狗男女!」翻了个身,闭目睡去。

第二天起来,玄狼打开那千斤巨门,睨了云炫一眼,道:「若不是老子有些能耐,昨竟被你死了,你也只好抱着这美人活活饿死在这石门之后了!」云炫心里一惊,想道:我虑事不周,险些酿成大祸!

铁背玄狼给云炫脚下施了个缩地诀,令他驮着蓝倩雪,一齐赶路。云炫跑动起来,觉竟比绑了神行符还迅捷些,他心中忖道:看来众家法术各有千秋,我却不能妄自尊大了。他借着这缩地诀之功,暗暗加快脚程,玄狼浑似不察,竟被他把距离拉的越来越大。

云炫心中大喜,片刻间跑出上百里地,回头再看,哪里有玄狼踪迹。他心喜,对蓝倩雪道:「姊姊!我们甩掉那老妖怪了!」话音才落,股上便吃了一脚,只听玄狼骂道:「就你这乌般的脚程,还想甩掉老子。快点给我继续赶路!」

云炫心头大恨,知道尽在玄狼掌握之中,无奈继续前行,心头仍不断在盘算身之策。玄狼随口往路边草丛上吐了口痰,看着云炫背影远去了,嘿嘿冷笑,拔腿追了上去。

山风吹过,一片枯草簌簌伏倒,赫然现出一只珍珠耳坠来。

南星拔出剑来,一剑劈了路旁一株松树。他眼血丝,已整整追了三天三夜,依然毫无子消息,心急如焚。但此刻马力疲乏,也不得不暂时休息一下。一个三绺长须的中年男子在他肩上轻拍,已示抚。此人一双眼睛光四,正是他的父亲南远天。

他们身后还有数骑,或坐或躺都在休憩,骑手们还带着六只巨獒,都在吐出舌头息。一个紫红脸的大汉,此时却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铁盒来,打开铁盒,里面是厚厚的貂皮内垫,垫子上却放着一枚算盘珠子大小的圆物。

南远天走过去,施礼道:「雷庄主,此次得到贵庄相援,不尽!」那紫红脸的大汉正是灵獒山庄庄主雷麓驰,闻言收起那铁盒,还礼道:「南老兄不必客气,天下正道本就是一家,贵门有难,焉能坐视?」

灵獒山庄在正教之中最善追踪,素来与花剑仙派好。此次蓝倩雪被掳,南远天立刻飞书请雷麓驰帮忙。雷麓驰也非常仗义,带着「灵獒双俊」罗西鼎,丘焕等一干弟子,牵着数十头灵獒就来相援。

恰好长真门下道人潜渊子正在南府上做客,当即也表示帮忙。于是众人兵分几路,各带着灵獒山庄的弟子和巨犬,分头追寻铁背玄狼踪迹。

南远天见雷麓驰一路之上数次查看这个似蛋非蛋的怪东西,便问道:「雷庄主铁盒之内是个什么怪异物事?阁下好像器重得很呀!」雷麓驰笑道:「这个东西,对我而言,自是器重。于南兄,却是一钱不值。」

南远天奇道:「为何?」

雷麓驰道:「此物唤作『遥眼』,乃我门中秘宝,历来只有庄主才能修炼。却一直没人能够炼制成功。雷某不才,机缘巧合之下竟突破了第一关,炼成遥眼之卵。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孵化,心急之下,频频探查,让南兄见笑了。」

南远山道:「此物炼制不易,有何妙用?」

雷麓驰道:「此卵乃是我灵獒山庄碧心湖上的岚霭水所化。那碧心湖中,有一小岛。岛上有一面万年玉壁,高约十丈,壁面光滑如镜。此物便与那玉壁相连。一旦孵化,所得者有双翅可飞,小若蝇蚋,几不可察。其目中所见,皆可映于那万年玉壁之上。故唤之遥目。」

南远山恍然道:「原来如此,当真是刺探敌人虚实的好东西!」雷麓驰正要再夸上几句,忽听一名灵獒山庄的弟子大叫:「飞鸽传书!飞鸽传书!」

南星听到后边一阵喧嚷,正要去问是什么传书时,却见雷麓驰和南远天急匆匆走过来。南远天叫道:「星儿,你看看这件东西可是倩雪的?」

南星看向父亲掌中,正是一枚珍珠耳坠。他一眼就认出是子之物,抓在手里,浑身颤抖:「正是她的!哪里寻到的?」雷麓驰说道:「是丘焕和蓝狄那一路寻到的。此刻灵獒已嗅到踪迹,正一刻不停的紧追!」

他回头喝道:「都上马!马头调向北方!追!」话音未落,南星早已一骑飞出,烟尘滚滚朝北边去了。

(待续)

第七回

铁背玄狼的缩地诀虽快,却每只能加持一个时辰。路途中经过市集,玄狼便抢了几匹马做脚力,他瞧着云炫,心中想道:这小子一路而来,怎么看怎么像个妖怪。雾真人又那么看重他,非要我将他安全带到魔君处,莫非……他脑中顿时翩翩浮动起魔君游戏人间漫狗血的香故事来,边想边暗暗点头。见云炫衣衫单薄,沉片刻,从百宝囊中拿出一件乌黑背心,令他穿上。又顺便给三人都添置了冬衣。

云炫见越行越北,始终找不到身机会,心情堪忧。蓝倩雪被挟着走了几一直不见援兵,早就绝望,心道:前途未卜,不如珍惜当下。一颗心只拴在云炫身上,每变着法儿与他好。云炫虽然着急,但少年人初尝云雨,蓝倩雪又花样百出,他哪里能够抵挡。

玄狼睁只眼闭只眼,任由两人腻在一起。

这一云低沉,忽然间北风大作,天地间纷纷扬扬下起雪来。那雪下得密集,天尽是飞絮。云炫从小在南疆生长,从未见过如此大雪,看见处处银装素裹,顿觉新奇。

玄狼见风雪扑面而来,吹得衣袍翻飞,不由豪兴大发,哈哈笑道:「好大的雪!当初天天看不觉得什么,如今半年未见,真是凉快得很!哈哈!」

蓝倩雪啊了一声,问道:「天天见雪?岂不是极北之地?」

玄狼笑道:「正是。你不要慌,说不定魔君不杀你们,反而有什么悲喜加的奇遇呢!我见你们两人情投意合,干脆给求个情,让你们做对恩夫,在我们妖境生儿育女,岂不快哉?哈哈!」蓝倩雪心中不知是忧是喜,偷偷看了云炫一眼,刚好云炫也在看她,两人四目相投,登时将她羞得脸通红,低下头去。

云炫见她娇羞,想起她夜间热情如火,娇丰腴的身体,心内不由想道:若真能和雪姊姊厮守一生,却也不算太坏的一件事。他骑在马上胡想道:不知道今晚上雪姊姊会教我什么新的姿势?昨天晚上的那个叫兔毫么……

正浮想联翩,马头忽然被玄狼一勒,那马咴咴声直立起来,险些将他掀到地上。他怒道:「做什么!」

玄狼低喝道:「噤声!」

云炫见他面肃然,不敢做声,便望向蓝倩雪。蓝倩雪也是眼狐疑。一时间,三骑伫于风雪之中,只听马蹄轻刨,雪落无声,哪里还有什么动静?

玄狼嗅了片刻,忽然立起,双足一点马镫,整个人悄无声息的扑向前方,几个起落,身形就消失在风雪之中。

云炫多来就等着这样的机会,见蓝倩雪还在发愣,一扯她的缰绳,急道:「雪姊姊,跑呀!」蓝倩雪被他一语惊醒,二人拨转马头,狠狠鞭马,向南疾驰而去。

云炫扭头未见玄狼追来,心喜,但生怕又是玄狼诡计,便大声对蓝倩雪喊道:「雪姊姊,待会他若追来,你只管跑,我帮你拖住他!」蓝倩雪道:「我们一块跑!别让他追上!」

正奔驰间,前方雪地之中,忽然腾起数条白影,放过了蓝倩雪,如毒龙,径直扎向云炫。云炫大惊,将马狠狠一勒,只听扑扑数声,银将那骏马脖扎了好几个对穿,有一贴着云炫大腿擦过,拉出一道血口。

骏马悲嘶一声,倒毙在地。云炫翻滚到一旁,还没看清楚敌人,只听狺狺狂嗥,两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獒,闪电一般直奔咽喉扑咬过来。

云炫一脚踹向其中一只巨獒的腹部,谁知那巨獒灵活之极,四爪一蹬,闪到一边。另一只扑到身前,张嘴就咬。云炫慌忙用手去挡,被它一口咬住左臂,好在棉衣厚实,虽咬得鲜血淋漓,却未伤及筋骨。

云炫从小在山林长大,却是极会和野兽搏斗,当下右拳挥出,正中巨獒脆弱的鼻子。痛得那巨獒悲呜一声,空中打了个翻滚,竟被他一拳给打得鼻骨碎裂,重伤倒地。

蓝倩雪勒马回转,见云炫遇袭,不由惊叫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截杀我们?」

对方团团围住云炫,一人对蓝倩雪道:「这位定是南夫人。请勿惊惶,我们是灵獒山庄弟子,应贵派相邀,前来救援!」

蓝倩雪见对方五人皆身披白氅,是故伏在雪地之中,难以被人察觉。便道:「他是点苍符箓弟子,也是我们正教人士,大家别误会了!」

忽听一人惊呼道:「夫人退后!此妖气焰好浓!」

另一名灵獒山庄弟子喝道:「师兄不在,大家并肩子上!」众人喊了一声,五条银攒向云炫。云炫左支右绌,棉衣被尖挑开好几个大口子,爆出雪白棉絮来,惊险万分。

蓝倩雪大声喝止,但混在呼喊争斗之声中,竟无人理会。云炫对着五人,本就不敌,另一只灵獒听到獒手号令,又扑咬上来。百忙之中他挥足便踢,被灵獒一口咬住小腿,滚倒在地。

他正要翻身起来,一名灵獒山庄弟子抢上便刺,只听蓝倩雪一声娇呼,云炫心口早被银搠中。

铁背玄狼扑向雪地之中,所过之处惨叫不断,皑皑白雪上顿时冒出好几摊血泊来,刺目之极。

原来在前方设伏的,正是丘焕和蓝狄二人。他们偶然间发觉蓝倩雪遗留的首饰,蓝狄认出是姊姊的物事,便飞鸽传信给另外两路援兵,令灵獒嗅了气味,一路紧紧追赶。

这一远远追上,但南远天、潜渊子两路人马都未到齐。他们又不肯就此放过,便留了五人断后,其余人快马加鞭绕到前方设伏,没想到伏击圈尚未布置完毕,玄狼就奔袭过来,反将猝不及防的南家弟子杀了好几个。

蓝狄惊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丘焕咬牙道:「是风向!此妖鼻子忒贼了些。定是从风里嗅到了我们的气味。」他见埋伏已经败,对方又只有一人,索强攻。挥手令道:「放箭!」灵獒弟子端着硬弩,朝着玄狼便。

玄狼丝毫不惧,那弩箭到他身上全数崩开,斜斜入雪地。他哈哈大笑,奔入阵中,一时间将弩手杀了个人仰马翻。众人连忙呼叫灵獒撕咬。

蓝狄道:「此妖刀不入,又会封灵法!很是难斗。」丘焕从背上摘下一把长弓,弯弓搭箭,道:「无妨,蓝公子请上去助战。我来他!」蓝狄灵力在南远天相助下已经解封,当下长剑舞得雪花难入,扑向玄狼:「妖怪!还我姊姊!」

玄狼刚毙了一只灵獒,见他过来,笑道:「来得好!」一掌抓住蓝狄宝剑,扭成麻花一般,另一只手就去抓他面门。只听弓弦一声轻响,一箭已到前。玄狼本要硬吃,忽然心生警兆,硬生生闪避开来。

身形未稳,又听得嘭嘭嘭三声弓鸣,竟是连珠三箭到。玄狼拍落两支,左肩上却中了一箭,扑的一声,直扎进去。那箭簇头带孔,箭杆中空,甫一入体,就生出牵引之力,引得他鲜血如泉一般标出丈许。

玄狼大惊,反手便拔那箭,直痛的他大吼连连,额上冒出汗珠。原来箭上生倒钩,扯他好一块皮,创口甚重。

他去寻那手,却见蓝狄从背上又拔了一柄剑,斜斜削来。玄狼之前托大已吃了暗亏,再不敢轻敌。见蓝狄手中之剑紫光莹莹,寒意人,知道是一口宝剑,不敢以身试之,侧身躲过。

蓝狄见玄狼害怕自己手中璇玑剑,旁边又有丘焕神相助,登时神大振,剑招也挥洒如意起来。他们花剑仙一派,以剑法为长,他人又俊秀,此刻矫若游龙,身法颇有几分花下仙人的风姿。

玄狼躲着他的剑招,不时反击,倒把七八分力用在提防丘焕的暗箭。果然弓弦响动,丘焕瞅机就是一箭。玄狼早就等着,探手拉过一名灵獒山庄弟子挡在前。那弟子惨呼一声,上中了一箭,虽非要害,但血泉狂而出,他手脚被制,又拔不了箭,脸顷刻间惨白如纸,登时毙命。

玄狼暗骇道:「此人炼制的是什么箭?竟这般霸道?」这时蓝狄宝剑劈来,他顺手举着尸身一挡,那尸体竟如薄纸一般嗤声被削成两片,内脏鲜血红雨纷纷的落在白雪之中。几个年轻一点的正教子弟见到如此惨状,脸都白了。玄狼却如风而至,劈手又抓起一人,舞做盾牌。

众人见他凶猛,纷纷退后,频频发令,指挥灵獒扑咬。玄狼几次想封掉蓝狄灵力,但蓝狄吃过大亏,早就防着,一见玄狼靠近,就把宝剑舞成一团剑光,拼命护住周身,不让他有机可乘。若玄狼舍了他去找丘焕,他便如影随形一般斗上来,让玄狼难以身。

那丘焕变换位置,不停发箭,得玄狼步步后退。他身法晃动,出破绽,一只灵獒弹起,张口咬住了玄狼右手,死死不松。

蓝狄见机,璇玑剑直奔要害。玄狼险中求胜,运起神通,肌凹陷扭转,虽被划得鲜血淋淋,却未伤到内脏。他卸了剑势,飞起一足,正中蓝狄口,将他踢飞一旁。丘焕之箭正在这时呼啸而至,玄狼架势全,啊呀一声摔到,堪堪闪过那箭,背心上全是冷汗。

只听蓝狄大叫:「好机会!快!」玄狼反掌在雪地上一拍,连带着那只巨獒,整个身体飞到半空,嗖嗖连响,又是两箭贴身而过。

玄狼空中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弓弦响处,一箭寒光直他右眼,他再也闪避不及,只能闭目待死。然而那箭到眼皮之上,虽然是火花四溅,将眼球震得剧痛,下泪来,却没有贯脑而入。他心中纳闷,却听蓝狄气急败坏问道:「怎么回事?」丘焕沉声道:「只有噬魂箭才能伤他,可我全数光了!」

蓝狄道:「我帮你拾!」一个翻滚,就去寻箭。刚摸到一噬魂箭,只听风声大作,重物袭来。他拼命向丘焕掷出那箭,腹间却被一只被扭断了脖子的灵獒重重击中,口吐鲜血,晕厥在地。

丘焕探身接箭,搭在弓上,见玄狼奔来,心道:就算吃你一记重手,也要你一箭。

玄狼瞬息而至,一抓探来,丘焕不躲不闪,径自开弓,耳中却听一声「封」字大喝,箭虽在弦上,但自己双臂竟丝毫张不开那把龙弓!

玄狼狞笑道:「老子最恨放冷箭的!」大手伸出,抓住他头只一拧,骨裂声响中,丘焕哼也没哼,软软倒地。

云炫口中,一阵大痛,却未见鲜血冒出,原来尖扎到玄狼给的那件乌黑背心上便停住了,再也进不去半分。那灵獒弟子不明其理,愣在当场:「妖怪刀不入,大家小心!」话音未落,云炫已抓住了那杆,手上黑气涌动,低吼一声,竟将他远远甩出,那人长被云炫夺去,身子在雪地里弹了数弹才停,却未再站起身来。

其余四人中有一人甚是机警,见到云炫手臂大腿皆是鲜血,便叫道:「他不是刀不入!定是身上穿着护身宝甲。扎他头面四肢!」抖起花,搂头便刺。云炫慌忙拿拨挡,他点苍派平多修习剑法,却不太会用。才几招下来,右臂、左腿各中一,鲜血挥洒而出。灵獒弟子见他果然不是金刚不坏之体,神大振,愈发攻的急骤。

然而云炫双手黑焰缭绕,气力大得异常,一杆舞得虎虎生风,四人兵刃不时被他砸得手,只得轮跳出圈外,拾了长再加入战团。云炫虽舞得凶猛,终究不成章法,若不是仗着玄狼宝甲,早就被扎成蜂窝。

蓝倩雪见他危急,要相救却苦无灵力,只得在一旁叫喊,但众人杀得眼睛都红了,本不听。

只听一灵獒弟子斥道:「撒手!」云炫左手右手各中一,再也拿捏不住,长手掉落。他正手忙脚,却听玄狼声音喊道:「接剑!」一把紫莹莹的宝剑掷了过来。云炫劈手接过,见一名灵獒弟子攻来,顺手一剑劈去,那人横格挡,不料那生铁杆竟如麦秸一般,被云炫轻轻一划,连人带都劈做两段。

云炫被鲜血溅了一脸,呆如木。耳旁几声惨叫,却是玄狼料理了那些灵獒山庄的长手。他拿着剑,颤抖着对玄狼道:「你……你害我杀了正教弟子!」玄狼左肩鲜血淋漓,渺着右目兀自泪不停,哈哈大笑道:「你不杀他,他却杀你!人家只把你当妖,你却自认什么正教弟子!笑死人了。」

蓝倩雪一眼认出他手中宝剑正是自己家传的璇玑剑,惊呼道:「你哪里来的这把剑?你杀我弟弟么?」玄狼道:「杀了有什么稀奇?我又不怕杀正教弟子。谁来杀我,我便杀谁!」蓝倩雪只有这么一个幼弟,从小便与她亲厚。登时美目发红,滴出泪来,咬牙道:「你杀了我弟弟,我和你拼命!」一头便撞向玄狼。

玄狼遇袭,正自焦躁,怒道:「都是你惹的追兵,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一掌劈出,蓝倩雪横飞出,撞向一块大石。云炫救之不及,惊喝道:「不可!」

却见灰影一闪,一人疾若狸猫,将蓝倩雪接住。那人一身灰布道袍,长髯飘动,手执一柄拂尘。他见蓝倩雪只是昏厥,便将她轻轻放下,抚髯徐徐道:「妖怪放肆!可认识道爷潜渊子否?」玄狼刚要说话,却见道人身后奔来数骑,皆是劲马健儿,当前一人目光炯炯,一看便知是硬手。

他心中道:「娘的,今天什么子,捅了马蜂窝么?若是老子一个,打不过便跑。现在拖着一个累赘,却是麻烦得很。」

见敌人慢慢围上,他对云炫道:「先别管你正教妖道,存了命再说!你今如死在这里,必然背上妖怪恶名,恐怕连你师兄也难以做人!谁要杀你,你就杀他!就算你是正教弟子,也是这般道理!」

云炫被他喝醒,见四周的正教诸人望着自己皆眼敌意,恨不得立刻诛杀。他一身冷汗,心道:说的没错,我今若死了,谁来给我洗刷冤屈?背着个妖怪的恶名,黄泉底下如何见爹爹和娘?

他握紧璇玑剑,眼神出寒光,道:「好吧!我不去杀别人,但谁要杀我,先问问这剑!」玄狼哈哈笑道:「好男儿敢作敢当!正该如此!」

那潜渊子见他们在重围之下,依然谈笑风生,不也佩服对手的胆,便对身旁那目光炯炯之人道:「罗贤弟,小心。令师弟恐怕已遭不测。」那人正是灵獒双俊中的罗西鼎,他接到丘焕,蓝狄的飞鸽传书,即刻赶来,如今却不见师弟丘焕,只怕他已凶多吉少。

他一眼望见玄狼左肩创口,道:「那老妖肩头上分明中过丘焕之箭,我来斗他!」潜渊子点头道:「多多小心,我去收拾另一个。」

云炫见潜渊子缓步朝自己走来,看他面如冠玉,温文尔雅,像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他心存一丝侥幸,说道:「潜渊子道长,我不是妖怪,我是正教弟子。」

潜渊子一声清笑:「既然如此,快快扔下剑来。」

云炫见他语气柔和,喜道:「你相信我的话?我撤剑你不杀我么?」

潜渊子依然不紧不慢道:「人妖殊途,除恶务尽!你若撤剑,贫道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玄狼骂道:「才夸你好男儿,你就卑躬屈膝!再这样,咱们妖道都不收你这号窝囊废!」

罗西鼎道:「妖怪休要嘴硬,待会定要你跪地求饶!」玄狼嘿嘿笑道:「大家不妨试试,看谁跪地求饶!」

罗西鼎不再说话,便是一拳击出,玄狼喝道:「来得好!」也是一拳。他身高臂长,拳头竟后发先至,罗西鼎丝毫不躲,砰的一声,被玄狼重重击中。

玄狼一愣,口上也吃了罗西鼎拳头。俩人皆是身形晃动,气血翻腾。玄狼道:「原来你也是练不坏之躯的!」

罗西鼎冷笑道:「你那小小妖术,也敢妄称不坏?今我要生生将你打成饼!」

玄狼见他狂妄,心中来气,便说道:「好!今便与你赌赛一番,有本事别躲!」两人咬紧牙关,不躲不避,一拳拳尽往对方身上打。他俩打铁似的,乒乒乓乓,你来我往;又拳拳到,好如和尚撞钟,金铁之声不绝。一旁的人竟看得呆了。

云炫握紧了剑,望着潜渊子道:「你不信我,我无话可说。我却不能这么让你给杀了!」

潜渊子淡淡道:「我本就存着伏妖的打算,也不怕费些功夫。你动手吧。」云炫额上青筋隆起,知道到了命攸关的时刻,口中却说道:「不!你不杀我,我就不杀你!」

潜渊子长啸一声,笑道:「好吧,我这就杀你!」拂尘一抖,万千丝绦笔直如,径自向云炫口。云炫圈剑一挡,璇玑剑乃上古宝剑,潜渊子拂尘虽也是法宝,却依然当不得璇玑剑芒。

潜渊子之前没注意他手中宝剑,此刻目光一瞥,情知不对,连忙撤手,但为时已晚。拂尘虽未被云炫一剑挥做两段,但还是有数百拂丝被剑气所浸,纷纷断落,风雪一卷,飞得到处都是。

他这拂尘上的丝绦乃西域麒麟上等尾丝所制,珍贵无比。遭此折损,当真令他心都碎了,饶是他气量再好,也将一张白净面皮憋的涨红。他大叫一声:「气煞我也!」将拂尘望后领一,双手箕张,喝道:「归来!」那散落风中的断丝仿佛有生命一般,跳跃而起,笔直如针,凝在半空。

潜渊子斥道:「去!」断丝如一蓬银针,天星雨般直云炫。云炫慌忙舞剑抵挡,只听嗤嗤细声不绝,玄狼宝甲虽然坚韧,亦然挡不住那细如牛的银丝穿过。云炫啊的一声大叫,奇经八脉各个重要道之上,俱被银丝直透而入,璇玑剑把握不住,掉了下来,轻入地,直没至柄。他中针之处冒出细细血,虽然出血不急,但身皆是,登时将他变得血葫芦一般骇人!

潜渊子恼他毁伤自己法宝,出手无情,喝道:「我今偏不杀你!让你生不如死!戮之!」他话音才落,那在道中的上百银丝拼命搅动起来,云炫痛入骨髓,狂吼一声,虽双目血红,身上却无半点气焰冒出。

原来,他筋脉道被银丝所截,正如道道堤坝,隔断通,一身妖力被蓄在身体各处,无法奔腾融,连用都没法使用,自然冒不出气焰来。

灵獒山庄一派的法术,本以追踪机关为主,但罗西鼎天赋异禀,自小就修炼金刚不坏之功。在天山围猎时,又碰巧杀了一头千年妖蟒,他剖蛇胆而服,更是不避锋刃。若玄狼在全盛状态,倒是可以和他一决高下。但他一轮斗之后,有伤在身,气力不如罗西鼎纯,两人数十拳打过,他已渐渐不支。

见云炫危急,玄狼更是心烦意,想着偷偷封印对手,罗西鼎修为和他不相上下,封灵法咒竟然不能生效。慌间吃了罗西鼎重重一拳,将他防护打破,哇的一声吐出血来,单膝跪倒。

潜渊子见玄狼倒地,知道今己方大获全胜,也不再留手。他闭上双目,凝神默念长咒,雪花漫天,被他气势所,丝毫不能靠近他的身体。

罗西鼎笑道:「如今是谁跪地求饶了?」踏前一步,见玄狼拼命挥拳击来,他毫不在意,说道:「强弩之末,还要嚣张到几时?」一拳重重击出。

玄狼中拳,又是一口鲜血,身子斜斜飞出,倒在云炫脚下。潜渊子听得众人一阵呼叫,知道罗西鼎已经得手,他口中念咒完毕,大呼一声:「破!」然而才喊出半声,小腹一凉,一把紫莹莹的宝剑自腹斜而入,从他口中穿出,将他舌头也斩做两截。

他脖子被宝剑所顶,不能低头,想转头去看罗西鼎时,终于眼前一黑,就此殒命。罗西鼎却怔怔的站着,脸惨白,心口着一噬魂箭,血泉已经得枯涸,仍不断从箭尾吹出串串红泡沫来,他身前热血一汪,融入白雪之中,形成一个血池。

原来玄狼见那噬魂箭厉害,便藏了一在身上,最后一拳时捏在手中,罗西鼎见胜券在握,不疑有诈,被他暗算得手。他借着罗西鼎拳势飞扑到璇玑剑处,拔剑就刺潜渊子。潜渊子原以为罗西鼎已完全制对手,丝毫未防,全力施咒,那宝剑锋利,破空无声,竟被他一剑给杀了。

这一下波诡云谲,形势大变。玄狼一脚踢开潜渊子尸身,仗剑而起。沉沉的目光望向一旁观战的南和灵獒子弟,森然笑道:「老子这边二对二,胜得不费吹灰之力。还有谁不服,尽管上来!」

众人早被眼前惨景吓呆,面面相觑,不敢上前。连灵獒都被玄狼放出来的妖煞所,夹着尾巴伏在地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逃!」马蹄声疾,犬吠呜咽,顷刻间走得干干净净,连蓝倩雪都抛下不管了。

玄狼见众人跑得影子都不见了,这才一跤跌倒,息不已。他刚才拼命放出气势,其实已是勉强之极,就算蓝倩雪苏醒过来,也能夺过璇玑剑,将他杀了。

玄狼调息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去看云炫,只见他中了潜渊子最后的大咒,透体银丝在体内各处要爆了开来,将他筋脉道全都炸的支离破碎,已经奄奄一息了。即便将来活过来,多半也是废人。

玄狼叹息道:「有条命就好了。何况现在依然是一手指也没少。」牵过罗西鼎的马来,将云炫放在马上,他看了一眼蓝倩雪,心道:追兵为她而来,就把她留下好了,免得乌头苍蝇似的纠不休。他两番大战,体力消耗急剧,好不容易爬上马鞍。扬鞭催马,在雪地中留下歪歪斜斜一行蹄印。

片刻之后,罗西鼎的尸身砰的一声摔倒。大雪在这个时候恰好停了。

(待续)

***********************************后记:谢谢观赏。年关将至,诸事繁忙,更新将会慢些,见谅!***********************************

第八回

待蓝倩雪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远处,一支马队正疾驰而来。

雪光刺眼,她眯起眼睛眺望,只见一骑遥遥领先,马背上的骑士正焦急的向前方张望。她一眼便认出那个悉的身影,正是她的丈夫南星!

她本以为此生无缘夫团聚,此刻重逢,竟宛如梦中一般,顿时哽咽起来,跌跌撞撞跑向南星。

南星远远看见,声嘶力竭的大喊:「倩雪!」他嫌马跑的还够不快,跳下鞍来,提起灵力,发足疾驰。片刻便到了蓝倩雪身边,一把将她柔软的身体揽入怀中,忍不住泪说道:「老天有眼,让我终于找到你了!」蓝倩雪心内百集,索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放声大哭。南星登时又又怜,柔声安。他夫二人紧紧抱着,互诉相思之情。

南远天和雷麓驰径直去查看罗西鼎和潜渊子的尸身。原来南和灵獒众弟子被玄狼吓跑,面正碰上南远天一行人,他们这一支人马由于南星拼命催促,收到飞鸽传书前,在岔道上跑的最远,所以来得也最晚。

雷麓驰生平最得意的弟子便是罗西鼎和丘焕两人,听得跑回来的众人说二人皆被那妖怪所害,气得须发赍张,五内俱焚。此刻抱起罗西鼎尸身,见他心口中箭,全身鲜血被人尽竭而亡,不住双手颤抖,热泪盈眶。

南远天见潜渊子的尸体怒目圆睁,是诧异不忿之情,便轻轻抚上他的双目,心道:潜渊子本是见义勇为,却这般惨死,我需得给长真门下一个代。见雪地之中一行马蹄印往北边去了,他一声号令:「上马!追!」

众人驰马奔出数里地,又见白雪之中伏尸累累,雷麓驰寻了片刻,找到了丘焕尸体,见他噬魂箭袋全数空,颈椎被敌人以重手法折断,早就死得透了。他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却听有人喊道:「这里有人还没死!好像是蓝公子!」

南远天慌忙过去,果然见蓝狄口鼻血,被一头灵獒在身下。他肋骨断了数,倒在雪中半,手脚都浸的冰凉,只有心口还余着一团暖气。南远天立时握住他手掌,将灵力传递过去,护住他的心脉。蓝倩雪见弟弟未死,又惊又喜,双目垂泪,对南星说道:「星哥,幸好弟弟没死,咱们即刻回去吧,需将他好生调养,不要落下暗疾来。」

雷麓驰闻言大怒,厉声道:「回去!南夫人,如今你能安然无恙,可知为何?全凭着这些子弟不眠不休的驰援,又为你力战而死!你怎能说回去二字?难道不应该为他们报仇么?」蓝倩雪被他一喝,无言以对,面羞红,落下泪来。

南远天见雷麓驰把紫红脸皮都气白了,说到底终究是自己的家事,累得他如此伤心愤怒,不由狠狠瞪了蓝倩雪一眼,大喝一声:「留下两人照看蓝狄,其余人全数上马!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诛杀此二妖!以祭英灵!」

南星见众人疾风般追杀去了,连忙跳上马背,却见子站着不动,便道:「倩雪!父亲既然已经帮你解封灵力,你也需得去助力才是。这一次我们欠了别人好大的一笔人情!」蓝倩雪正在想道:我本放你一条生路,却差点让众人对我离心。现在大家恨不得生吃了你们,我却再也不能为你求情了。她心中有些酸楚,见丈夫催促,慌忙答应一声,翻身上马,跟着南星去追马队。

马背之上,她思来想去,几次言又止,终于咬紧了嘴,手指抓在长剑剑柄之上,狠狠鞭马飞驰。

他们所骑之马,都是南家的上等良驹,四蹄还加装了星飞踠,骑士念动口诀,马速可提高三到四倍,奔腾起来,气势人。

玄狼见天气渐晚,便不停催马直行。那北国之地,还不到晚饭时分,天就开始晦暗起来。正行走间,忽然觉身后杀气浓烈。回身看时,雪原上出现一簇黑点,眨眼间便可辨出是马队,再片刻,蹄声如雷,竟连骑士的面目都清晰可见了。

他虽吃了百宝囊内好几颗珍贵丹药,又一直在马背上调息吐纳,恢复了不少气力。但见敌人去而复返,定是有了极厉害的强援,玄狼重伤之下,再也不敢试缨,只好拼命逃亡。然而他哪里懂得南家控马的奥妙?只知扬鞭催马,逃了不到一柱香时间,便被追上。

雷麓驰恨透了玄狼和云炫,看到敌人就在眼前,话也不多说,扬手就是一把飞斧,只奔玄狼背心,玄狼见斧头挟着风雷之势,拉起云炫直接滚落。只听骏马一声短促悲嘶,马头已被削落,无头身躯奔驰了数十丈才歪歪倒下。

南远天见雷麓驰动手,拔剑清啸而起,离着数丈便一剑斩向玄狼,玄狼不及站起,抱着云炫骨碌碌一阵翻滚。南远天的剑气斩在地上,便是一道尺余深的长长纵口。众人见玄狼滚地葫芦一般,便一拥而上,策马去踩。玄狼生怕云炫被踩死了,将他裹在怀中,任凭铁蹄在自己背上头上一顿踏。他之前受了伤,蹄之中又重重挨了几下,不住嗓子发甜,口角迸出鲜血。却不肯从那烈马怒蹄中闪躲出来。

南远天喝了一声:「此妖猾无比!马队散开!待我来收拾他!」众人听得号令,纷纷勒马散到一边。忽听马嘶不断,坐骑暴跳不已。原来玄狼铁爪伸出,见马就抓,将马背马抓的皮开绽,骏马吃痛,不听号令,马队做一团。玄狼藏身其内,寻常弟子去攻他,他浑不在意,一手抓一个扔在脚下。

雷麓驰气得须眉倒竖,要杀他,但此刻人仰马翻,得不可开,玄狼尽混在幢幢人影之中,正是投鼠忌器!此时南星夫妇恰好赶到,见到一团混,方知人多也有人多的不便。

南星正要拔剑上前,忽听风声大作,一条黑影哇哇大叫,直奔自己而来。原来是玄狼将一名灵獒弟子当作暗器,向他掷来,他慌忙用手去接。玄狼气力极大,他虽接住那名弟子,却坐不稳马鞍,抱着那人从马股后滚了下去。

南星只听父亲一声大叫:「星儿小心!」紧接着就是几声呼喝闷哼之声,他刚把那晕过去的弟子推开,脖子上一凉,已架上了一把璇玑剑。只听玄狼厉声道:「都退后!」双指一点,登时将南星灵力又给封了。

原来玄狼混中瞥见南星赶到,知道他虽实力不济,却是南家的重要人物,便瞬间抓起身下三名正教弟子,分别投向南远天、雷麓驰和南星,趁他们救人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袭南星。但他抱着云炫,终究身法慢些,半空中被南远天赶上,虽制住了南星,却被南远天将云炫抢了过去。

南远天认得子脖子上横着的正是蓝家的璇玑剑,他知道此剑厉害,立刻喝令道:「且住!」众人被他喝止,场面一时僵持。

玄狼哈哈大笑,道:「有劳诸位如此厚,相送至此。铁背玄狼拜谢了!这里哪一位说话管事,请吱个声!」

南远天见玄狼狡猾无赖之极,己方势如破竹的追杀,被他胡搅蛮之下,竟成此僵局,恨得牙都咬碎了,便道:「你的伙伴也落入我的手中。大家一命换一命!」

玄狼见云炫软绵绵被他捏在手里,心中想道:「雾真人说这小子于我道有重大干系,若不是为了他,我又何必连番苦战?需得想个什么办法将他捞回来。」口中却笑道:「看你一把胡子,怎么如此糊涂?你看你擒住那厮,筋脉尽废,还不知道死活呢。怎能和南星翩翩佳公子相提并论?我数到三,你将他给我掷过来,要不然,这剑太重,我又被你们马踩伤,可保不准手会抖上一抖!」当下森然数道:「一!」

蓝倩雪适才晕厥,不知云炫重伤。此刻见他气息奄奄,全身浴血,不由吃了一惊。心内想道:他竟如此重伤,还能活么?她本来一颗芳心,不断在云炫和丈夫之间摇摆,但见到云炫这副九死一生的垂死模样,必然不能在他身上再有什么念想了。她本来就极善于在瞬息间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断,现下如何取舍,心中登时有了决定。

只听玄狼又数了一声。南远天子心切,慌忙道:「慢!我答应便是。」正要将云炫掷过去,蓝倩雪知道玄狼诡计多端,得了云炫说不定还要加害丈夫,着急起来,一剑指在云炫心口说道:「公公休叫他骗了,此人对他极其重要!」又对玄狼喝道:「妖怪休得胡言语!快快放了我丈夫!要不我一剑杀了他,看你怎么和魔君代!」铁背玄狼倒一口冷气,望向蓝倩雪,只见她粉面上笼着一层寒霜,确是动了杀机!

云炫虽然重伤,此刻神智犹在,身周种种变故,皆听在心里。见一把利剑抵在自己上,便艰难睁眼,望向蓝倩雪。

蓝倩雪和他目光一触,想起他对自己的种种好处来,心肠忽然一软。然而心内又想:我知道你对我好,可如今我已回到南家,再不是和你迹天涯的时候了。她脑中浮起和云炫颈绵的情景来,忍不住又深深看了他几眼。但云炫遍体鳞伤,神情委顿,身血污,再不复之前的英俊拔,她看了两眼,竟生出厌恶来,咬牙暗道:我丈夫善妒,姊姊留你不得!反正你眼看活不成了。不如索将命来成全姊姊吧。

云炫见她眼中柔情一闪,转瞬又冰冷决绝。大概猜出了她的心意,嘴微微动了一下,却说不出话来,只无力的垂下头去。几滴清泪,坠落尘埃。

玄狼见这美妇心如蛇蝎,忍不住嘲讽道:「小妞,你用剑指着夜夜好的情郎来讨丈夫。我老狼可是生平头一次见啊。罢罢罢,还是你厉害!速速把你那半死不活的小情人送过来,我便还你丈夫!」

南星一路紧追不舍,最担心的即是蓝倩雪失贞。重逢以来他就反复问,蓝倩雪只说自己节烈抗拒,妖怪又逃的惶急,得以保全贞洁。他虽半信半疑,但心中总算舒坦了不少。此刻听玄狼当着众人如此大喊,又见子脸雪白,多半是有那一档子事。他登时气得七窍生烟,不能自已,大声喊道:「倩雪!你若清白,就一剑杀了他!」

蓝倩雪被玄狼道破,心中一片慌,又被丈夫一喝,心道:今后还想在南家做人,势必如此了!一声清呔,挥剑便刺云炫心口。玄狼大惊,但那里来得及救援?

然而那剑戳到云炫心口,却被护身宝甲挡住,不能再进寸毫。蓝倩雪略略一怔,挥剑便刺云炫头颈。

只听玄狼大叫:「你杀我也杀!」南远天一声惊呼,放下云炫纵身飞扑,原来玄狼将南星猛力掷向山壁,他慌忙去救儿子。玄狼疾若星火,掷人时同时发动,一跃过去将云炫扑在怀中,背上中了蓝倩雪一剑,当的一声,火花四溅。

雷麓驰大吼抢上,一斧劈向玄狼,与他斗在一处。不一时,南远天,南星,蓝倩雪纷纷加入战团。其余众人修为不够,远远站着掠阵,防着玄狼逃。

南家翁子媳三人皆是一般心思:今若要保存南家体面,需得将此二厮尽数杀之,不留活口!出剑狠辣无比。

玄狼仗着璇玑剑锋利,苦苦支撑。南星见自己攻不破玄狼不坏之身,剑招便尽往云炫身上招呼。玄狼只得以身体帮云炫接剑,局面更加岌岌可危。他见形势转瞬间崩坏,已到了他生平最险恶的关头。便将云炫往地上一掷,璇玑剑风车般狠狠一转,将众人退几步。南远天见他泼皮拼命一般的死战,虽是勇悍,却破绽大出,长剑一晃,剑芒闪动,玄狼大吼一声,双目已被刺瞎,血面。

他突然一声大嗥,两只眼睛睁得如同血窟窿般,放出冲天妖气,竟惹得天彤云密布,朔风夹着大雪,扑打得众人风难以睁眼。

雷麓驰大叫一声:「小心!他要现本相!」

原来所谓妖者,乃草木禽兽、金石器具等物天地之灵气所化。得道者去本相,修成人形。然而维系这人形,始终要耗费一部分妖力。故妖如在危急时现出本相,不但是将最后一丝潜力都出来应敌,而且本相不受人形约束,正是自己真实形体,战力随之暴增。

只不过既然得了人形,却以本相战斗,实在凶险无比,一旦受伤则直接损坏元体,不知要多少年才能修炼回来,如若战死,更是形神俱灭,不入轮回,万劫不复。故如果不是实力比敌人强得太多,故意现本相戏耍;便是存了与敌人破釜沉舟,誓死周旋的悲壮之忾。

一旁围观的灵犀、南众少年健儿甚少见过如此战斗,一边担心,一边兴奋不已:「妖怪要现本相了!」

「师父活活把他打出原形了!」

「哈哈,这才叫衣冠禽兽,终于原形毕!」

南远天和雷麓驰都参加过平妖之役。当年,他们在月华殿外,伏击妖道残部,众妖见陷入重围,大势已去,纷纷现出本相,虽在敌人十面埋伏之中,依然将正教杀得元气大伤,损失惨重,数个门派就此断绝。他二人深知此战凶险,慌忙喝令南星等人远远退开。各自将门户守得严谨无比。

只见风雪急骤,一只长约数丈的苍青巨狼立于雪地之中,将云炫紧紧护在身下。巨狼双目鲜血淋漓,四肢健壮有力,利爪锋锐,森森獠牙间口涎不断滴落,一声凄厉狼啸,声传百里。骏马闻声咴咴哀鸣,滚,四蹄颤抖。灵獒目畏惧之,不敢发出半声。

半空之中,停着一辆华丽马车。只听车内一个少女声音,问道:「是什么声音?」赶车马夫恭恭敬敬道:「回禀小主人。好像是昙宗的人在和正教相斗。」车内一个少年登时喜道:「时先生,同道有难,我们速去救援。」

那少女斥道:「明琅,不许胡指挥!时先生,你觉得要去救援么?」那赶车的时先生笑道:「昙宗的事,咱们不用去管。风雪这般大,还是回去吧。」那少女嗯了一声,沉不语。少年虽心有不甘,却不敢忤逆姊姊和时先生,只得作罢。马车缓缓启动,凌空而去。

雪原之中,玄狼正和南远天、雷麓驰厮斗正酣。他中了南远天数道真溟剑气,虽划得皮绽开,血如注,却并非重伤,雷麓驰的风雷斧也难以将他重斫。他幻为巨狼之后,虽双目不能视物,却反应机,爪击撕咬,凶猛异常,数次将南远天和雷麓驰得狼狈后退。

斗了数百合,南远天见玄狼每每占上风时并不进,只是死死守在原地,白白错过许多大好机会。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些什么。雷麓驰恰好也看出端倪,低声道:「此妖只护着他身下那厮,是故不敢扑击我们。南兄,我有一计。」当下嘴微动,低声向南远天说了计策。

南远天颔首道:「好计!我先去攻他!」一声清啸,发出三道真溟剑气,玄狼挥爪卸了两道,那第三道剑气却直奔云炫而去。他不及化解,低头去挡,直斩得他额上血花四溅。他大怒之下,听见南远天跃在半空,后腿一蹬,人立起来,如剑利齿狠狠咬去。

南远天正是他出击,见状袍袖一摆,飘然而退。雷麓驰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立刻掷出一索,套中云炫右足,运劲回夺。玄狼发觉不对时,云炫已落入雷麓驰手中。他登时狂怒,暴跳起来,朝雷麓驰方位扑了过去。

却听咔嚓一声脆响,右前足竟落入一个巨大兽夹之中,那兽夹乃雷麓驰炼制的独门法宝,平时小如芥子,使用时据野兽体型变幻大小。一旦夹中,立刻落地生,丝毫不松。

玄狼目不见物,中了陷阱,那钢夹弹簧强劲,锋利夹齿一直咬到他骨骼上,痛得他不停狂嗥,拼起全身力气来挣,又哪里挣得动半分?

正教众人见他中伏,声雷动。几个弟子拿了长就去搠他,却被玄狼怒吼着挥爪击飞,南远天和雷麓驰剑劈斧砍,玄狼无法躲避,浑身浴血。

此时月上中天,月光之下,一头巨狼被死死困在雪地之上,剑光如瀑,斧钺雷鸣,尽往他身上招呼,更兼那长攒刺,弓弩劲发,将他伤得皮开绽,鲜血四溅。巨狼挣扎不开,声声怒吼,将雪花都震的散了。

雷麓驰尚嫌杀的不快,想起丘焕的噬魂箭来,便叫道:「南公子,你返回丘焕战死的地方,寻他的噬魂箭来,此狼妖用噬魂箭杀我弟子,我也要他死在丘焕箭下!」

南星答应一声,又舍不得子,便叫道:「倩雪,一块去。」蓝倩雪知道云炫玄狼必死,竟一刻也不愿意与那垂死少年待在一起,答应一声,策马随丈夫去了。

雷麓驰又劈了几斧,这才停手息道:「南兄,待会箭来,你可不要和我抢,我要亲手死这孽畜。」南远天笑道:「这个自然。不过雷兄刚才一阵劈,可惜了一张好狼皮。」两人心情舒畅,相顾大笑。

忽然听得弟子惊叫:「快看!妖怪他……他……」竟是惊骇得不能言语。耳中只听得格格咬噬之声不绝,回头再看玄狼,见他不断用利齿啮咬自己中夹之伤足。牙齿与骨骼摩擦之声森然,让人闻之心胆俱寒。

雷麓驰大惊道:「他要断足困!赶快杀了他!」

说时迟那时快,玄狼咬断右足,顺着他的声音一个猛跃,雷麓驰魂飞魄散,躲闪不及,被他咬在咽喉之上,玄狼巨首一摆,雷麓驰脖子上一个硕大血,登时毙命。

这巨狼野大发,扑入人群之中,大肆扑咬,一时间惨呼不绝,鲜血四溅,染红飞雪。南远天见众人顷刻间被他屠戮殆尽,情知不妙,将剑架在云炫脖子上,喝道:「你还要这小子命么?」

玄狼闻言掉头,冲着他的方位低声咆哮不止。南远天见雷麓驰被他循声咬毙,不敢再做声。提着云炫,运起灵力,双足漂浮在雪地之上,缓缓后退,竟是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

他见玄狼侧耳静听,颇有犹豫,显是在寻找自己的方位。灵机一动之下,手指松开,宝剑无声飞出,在相反方向的一匹骏马上划了一道,那马吃痛,叫了一声,玄狼立刻转头。南远天见机会来了,飞驰而逃。心中想道:此妖如此重伤,怕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必和他做困兽之斗。

忽然背后一声狼啸,竟是玄狼蹑踪扑来。他大惊回头,运起全身功力,狠狠一掌劈在巨狼前,然而自己小腹之上,早着了一抓,连内脏都被玄狼利爪掏了出来。

南远天手一松,云炫砰的掉落雪中。玄狼口角滴出黑血,巨爪一扬,将南远天尸首远远挥到一边。他用鼻子嗅了嗅云炫,见他还有气息,心中道:你每次总是憎恶自己一身妖气,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却不料正是这身妖气,让我将你救了。

雪原上呼喊厮杀之声骤停,唯有垂死者在微微呻,然而大雪纷纷扬扬,热血顷刻凝冰,很快便只剩下一头巨狼的呼哧息之声了。

玄狼知道自己受伤甚重,命不久长。此刻风雪茫茫,路途尚远,但他却再也不能护送云炫了。这巨狼任务未竞,心有不甘,抬头向天,对着圆月发出一声悠长凄厉的哀鸣。兀自血的双目中,簌簌的滚出泪水来。

明月无声。玄狼身后半空之中,在那如霜般清澈的月光之下,静静的停着一辆马车。时先生叹了口气,跳下马车,朝玄狼走去。车门忽然一开,一个头银发的少年钻了出来,只听少女叫道:「明琅!快回来。」少年哈哈大笑,在雪地里跑的远了。

时先生慢慢走近玄狼,玄狼察觉,立刻将云炫挡在身后,咆哮起来。

时先生缓缓道:「是友非敌。不必担心。只是你元神大损,难以施救了。」

玄狼一阵茫然,却嗅出时先生果然是同道中人。他神一松,扭头叼着云炫后领,把他提到跟前,口鼻不断拱动,将他推向时先生。

时先生叹道:「你拼死护卫这少年,可见此人身份重要。可惜昙宗的事情,我们不再手。我家主人见你如此刚烈忠勇,特地让我来致敬。」他抚着玄狼的头,高声道:「壮哉猛士!其魂不灭!」罢叹息一声,拱手转身就走。然而衣服却被拽住。他回头一看,那巨狼已软软倒在地上,却拼命咬住了他的衣角,双目不停出血泪,面哀求之。

时先生长吁了一口气,正要将衣袍撕裂而去,却听那少女说道:「时先生,你将那少年抱到车上来吧。」时先生犹豫道:「主人,他们是昙宗的。」那少女说道:「不要紧,你不也是昙宗的么。将这少年救了吧,我不忍……看他死不瞑目。」

时先生恭敬答应,俯身抱起云炫。然而见玄狼还咬着他衣角不放,知道他不肯放心。那马车窗帘悄悄掀起一角,只听那少女说道:「你在他耳边悄悄告诉他吧。」时先生把嘴靠近玄狼耳朵,轻声道:「无须担忧。我们是莲宗。」

玄狼闻言浑身一震,呜咽有声,脸俱是诧异之情,眼中却滚出喜的热泪来,心中想道:想不到莲宗尚存于世!哈哈!哈哈……

时先生见他嘴角含笑,巨首垂下,口鼻中再无热气呼出。长叹一声,抱起云炫,回到车上,高声叫道:「明琅小主,回家了!」那银发少年忽然之间便钻回车上,那少女一边给他拍打着身上的雪花,一边嗔道:「你再不听话,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少年毫不在意,兴致道:「我拾了好多好东西。看,这把紫剑,一看就是神兵。还有这个,这个……咦,这是什么?」他打开一个铁盒,见貂裘之上一个似蛋非蛋的圆东西。拿出来晃了一晃,不见丝毫出奇,便又将它放在那铁盒之内,啪的一声,将铁盒关上,扔在一旁。

等到雪原上响起南星痛彻心扉的嚎哭声时,马车在风雪中已经去得远了。

(待续)

***********************************后记:也许会有读者不喜玄狼的死和蓝倩雪的狠心。抱歉。云炫初恋二恋都惨遭失败,一是妖,二是人,都将他抛弃。只希望他不要因此对所有女孩子都敬而远之才好。谢阅读!***********************************

第九回

「雪停了呀……」时先生坐在驭者的位置上,看了看天。马车静静的划过天际,拉车的骏马前銮铃摇晃,却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车厢内少女问道:「他伤的很重吧?」

时先生还没说话,就听那银发少年明琅道:「我来看看。」

少女令道:「你呆在车厢里,不许出去!」

话音才落,明琅已凭空消失,车前传来了他洋洋得意的声音:「车里闷都闷死了!此刻马上到家,雪又停了,为什么不能出来透透气?」

时先生笑了笑,拿过斗笠,给他戴上,说道:「你若不肯戴假发,就得戴上帽子。你方才那般随随便便跑出去,若被别人看见了,我可不能留一个活口。」明琅戴上帽子,嘴里却道:「我就是不喜遮遮掩掩!谁看见了怨他倒霉!」那少女怒道:「明琅!你看我下次还带不带你出来!」

明琅见她生气,登时软了下来,笑嘻嘻道:「姊姊,我戴着斗笠的……咦,这个人伤的好重呀!」

时先生点点头,说道:「筋脉道全都破碎,妖力散于百骸不能融,就剩着一口气了。」

明琅拍了拍云炫的脸,说道:「喂!丑八怪,你叫什么呀?」

那少女道:「此人生得丑陋么?你别胡叫人家。」

明琅看了看云炫,只见他蓬头散发,鼻青脸肿,面都是血污,便道:「丑得很!」

少女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明琅见云炫昏昏沉沉的不能言语,便问道:「时先生,你最会妙手回,多半可以帮他复原吧?」

时先生哈哈一笑,说道:「保他一条小命,有何难哉?但是延驳筋脉,重筑道,这才棘手得很。」

明琅拍手道:「你说棘手,那就是终究还有希望。你快快将他治好,我缺一个随身小厮,就让这丑八怪来做!」

时先生问道:「你为何要个丑八怪做跟随?」

明琅笑而不答,心里却想:哼哼,那帮死妖蛾子再敢取笑我,我便祭出这丑八怪,吓也吓死她们!

他正想得高兴,耳边传来时先生清越的声音:「坐好!到家了!」

明琅反手握住了车轼。马车前面的空间仿佛被水化开,忽然弯曲扭动起来,泛起圈圈透明的涟漪。拉车的骏马径直步入虚空,紧接着,整辆马车也象没入一个与地面垂直的湖泊,一点点消失在半空之中。

空气中里的透明波动晃了几晃,须臾消弭,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云炫!」君舆猛的睁开了眼,却闻到一阵沁鼻的幽香。一个美貌少女本来正鼓起勇气,想偷偷亲一下昏睡中的君舆。眼看红就要挨到他的嘴,却不料他这个时候醒了过来,登时吓得呆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片刻,那少女啊的叫了一声,脸羞红,猛地立起身来,只听砰的一声,脑袋却重重撞在顶眉板上。连君舆都觉到了板震动,愣道:「姑娘……」那少女皱起眉头,眼角迸出泪花来,但慌慌忙忙间也顾不上疼,扭身就往外跑。过门槛的时候跨的急了,莲足一绊,身子往前就是一倾。

君舆只见她哎呀呀一阵叫,双手舞得跟风车似的,好不狼狈才稳住身子,没摔一个狗啃泥,正要出声安,门却啪地一声,被她急急的从外面关上了。君舆瞥见不妙,慌忙喊道:「姑娘!别走!」那少女听到他声音,更慌得如同受惊的麋鹿,拔腿就跑。君舆闭上眼睛,耳中只听布断裂的一声长响,苦笑着将伸出去阻拦的手垂下。

那少女回头看时,才发现裙摆被夹在那门之中,自己茫然不觉间,竟拉扯了长长一道口子。她一咬牙,嗤拉一下将裙裾撕下,再也不敢停留半刻,飞也似逃离了院子。面却碰到了一个女子,对她叫道:「唐翩!你跑什么?」

唐翩识得正是她表姊薛灵芸,慌忙搪道:「他、他醒过来了。」

薛灵芸奇道:「他醒过来你什么眼泪?」

唐翩勉强舒开秀眉,挤出一个笑脸:「喜泪……」

薛灵芸说道:「傻丫头!咱们叫上慕瑾,一块去看看他。」唐翩答应一声,跟在薛灵芸后边。她偷偷摸了摸头,手指登时触到一个大包,痛得她龇牙咧嘴。然而痛是小事,她想到梦中情人醒过来后,第一眼看到的,竟是自己如此难堪的西洋镜,登时小嘴一扁,眼泪汪汪,若不是薛灵芸在身旁,恨不得了立刻找个僻静处,大哭一场。

君舆躺回上,口一阵大痛,额上冷汗涔涔。他眉头紧皱着回忆了一下,只记得自己施计毁了那道人的天魔花种子,被他一掌劈在口,就此晕厥。却不知道如何来到了这屋子里。我昏睡了多久?君舆暗暗想道,云炫不知有没有逃到九成山。适才又梦到他跑了回来,好在着急之下,立刻醒了。刚才那少女……又是什么人呢?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跨进门来,边走边朗声笑道:「兄台,你终于醒了!」

君舆见他双目清澈晶莹,为人谦和有礼,心中大有好。再看他身后跟着两名女子。其中一个就是刚才那个撞头的少女,另一个少女身材略略高挑些,眉纤细,嘴角含笑。

君舆慌忙起身,却牵动前伤口,痛得一口气转不上来。那青年扶他躺下,说道:「你伤很重,快快躺下,不要逞强!我们开始都担心你活不下来,好在你的基深厚,看起来一天好似一天了。」君舆休息了一下,拱手施礼道:「在下点苍符箓方君舆见过三位同道,不知如何称呼?」

那青年还礼道:「见过方兄。我姓周,名慕瑾。这是我的未婚子薛灵芸,这一位是她的表妹唐翩。」

君舆啊了一声,道:「原来是你!久仰大名!今终于得见周兄真容了!」

原来周慕瑾乃是正教六仙之一逸尘真人的关门弟子,逸尘真人少年时曾追随正教首领昆仑掌门蓟子,得到蓟子不少指点,两人因此有师徒之缘,世人便将周慕瑾视为蓟子徒孙。

周慕瑾天资极佳,虽在师门中入门最晚,却最得逸尘真传。小小年纪便在正教的论道大会上崭头角,引人注目。

他十七岁那年云游至须弥山,恰好遇到妖魔道三大尊者之一明琊登门挑战须弥山主木儁同。木儁同那天刚好不在,明琊以为他不敢应战,便挑战他的徒弟,准备杀一两人他现身。当时,须弥山上,无一人是明琊对手,谁也不敢轻易应战。周慕瑾见同道有难,身而出。

明琊见他年纪轻轻,便号称在三招之内将他打败。结果周慕瑾全力而发,竟一口气攻了十招,才被明琊击飞。他败而不,气度森然,守紧门户,暗藏反击之势,隐隐有大将之风。明琊大惊,问他是何人。慕瑾心思机,称自己是木儁同最不入的小弟子。明琊长叹道:「管窥已自不凡,况全豹乎!」他自忖修为尚有不足,径自遁走。须弥山这才避免了一场血雨腥风。

木儁同回山后,对周慕瑾大加赞赏,青眼有加,恨不得从逸尘手上将他抢过来,真收了做自己的弟子。他对慕瑾道:「你自称我的小弟子,虽是为了智计退敌,我却不能白白委屈了你。」便传了他绝学须弥十九剑。这一番佳迹传开后,慕瑾声名鹊起,隐隐成为年轻一辈中的领军人物,连蓟子嫡系传人也将他认作蓟子徒孙了。

君舆虽然居于深山之中,却也听了不少慕瑾的传闻,心中对他钦佩已久。今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名不虚传。相谈之下,才知道薛灵芸和唐翩都是碧落仙居的弟子,她们的师傅南溪若虽是女,却与逸尘真人、木儁同等同忝正教六仙之列。

那薛灵芸父亲乃朝廷的西南镇守使,一方大员。她出身豪门,得逢名师,人又长得仙女一般,在父亲辖地里有如公主,引人注目。曾有一次,她打猎归来,身是汗,便在马背上略略将衣衫扣子松了一两个,雪痕般的酥上出了一抹红肚兜。进城之后忘了扣上,登时惹得人头涌动,争相观看。那些不要命往前靠的子,险些还被马踏翻了几个。结果次,竟成风,全城的女子都微启衣襟,略略出些肚兜儿的上缘——尤以红为多。

薛灵娇生惯养之下,虽有股大小姐脾气,但依然不知是多少正教子弟的魂牵梦绕之人。慕瑾偶然间邂逅了薛灵芸,两人竟一见钟情,再加上彼此师长有意撮合,终成为情侣,羡煞了无数少男少女。众人羡眼红之余,也不由暗暗点头:却只有这二人,才能这样般配。

那一,慕瑾来看未婚,唐翩也顺便向他请教修炼上的问题。他们正谈笑间,就看到了君舆求救的火箭。

三人知道同道有难,即刻驰援,路上碰到了南溪若率领的一干弟子,便合力杀上了点苍山,将君舆救了。南溪若的碧落仙居全是女弟子,不适宜收留君舆养伤。慕瑾便将君舆带回了薛府调养。

君舆知道前情之后,正要答谢,却听慕瑾问道:「你屋外许多妖怪尸体,都是你一人杀的么?」君舆道:「惭愧。还有一名师弟,我当时见情况危急,就先将他送走了。适才你说我昏睡了十多,那想必他此刻应该在九成山我师叔那里了。」

慕瑾问:「我看你口所中伤势极重,差一点就震断心脉,无药可救。是妖怪中来了什么厉害人物么?我们却好像没碰到这厮。」君舆登时想起那个鬼脸道人来,便道:「周兄,你可知道天魔花种子再现人间了么?」

慕瑾面上变,道:「这种害人的东西,不是已经绝迹了么?」

君舆摇了摇头,便将自己与那鬼脸道人相斗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慕瑾双眉紧皱,听得入神。听到君舆施计毁了那一袋天魔花种子时,他振臂而起,大叫道:「烧得好!」说完对着君舆深深一躬,说道:「方兄临危不,舍身除秽,令在下深深折服!若那一袋天魔花种子还在,我正教不知多少名宿高人就要被这贼所暗害!方兄此举,无异于力挽狂澜。」

唐翩偷偷的看了君舆一眼,心中对他的慕又加深了几分。

君舆道:「我却纳闷,这鬼脸道人究竟是何身份?他将气势掩藏得很好,难以判断他是人是妖。」慕瑾沉了片刻,道:「此贼必潜伏在我正教之中!」君舆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与周兄所见略同!」两人相视而笑,顿生知己之。

君舆坐了一会,引发伤势,脸瞬间苍白起来。慕瑾慌忙道:「你伤势重,这两天才见好了些,快快休息吧。等你身子好了,我们抵足而眠,聊个痛快。」

君舆笑着答应。慕瑾三人起身告辞,唐翩边走边拿眼四处打量,仿佛在找什么。忽听君舆声音道:「唐姑娘,请留步。有两句话想和你说一说。」慕瑾和薛灵芸知道唐翩在君舆伤重之时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已生了情意。当下互相眨眨眼睛,偷笑着径直走了。

唐翩吓了一跳,怔怔站着,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羞得脸通红,回头望着君舆道:「你要和我说什么?今我……我……我只是想……看看你的面有无好转……」

君舆默默看着她,只见这少女乌檀一般的刘海下,一双美丽的杏眼正又慌又羞的看着自己,心中道:其实她的美貌也不在她表姊之下。

唐翩见君舆不说话,心中更加慌:他定是恼了我!这可如何是好?

忽然,君舆探手入怀,拿出一幅裙裾来,说道:「唐姑娘,这是你的。拿去吧。」

唐翩这才知道他刚才下帮自己把半截断裙收了起来,顿足急道:「你伤怎么重,怎么能下呢?」

君舆笑了笑,说道:「不碍事。我怕别人看到了,对你不是很好。」

唐翩咬了咬嘴道:「我不要了!你收着吧!你好好休息,我,我走了!」

君舆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逃到门外去了。只听唐翩哎哟一声叫唤,哐啷啷一声又把一个花盆给撞碎了。

君舆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

唐翩啊了一声,慌忙道:「我,我没事,你别担心。我走了。」

她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隔着窗子叫道:「你不许起来收拾了,我去叫下人来打扫!」说完,急急跑了。

君舆苦笑着摇摇头,看了那裙裾一眼,叹了口气,暂且放入怀中。他伤势并未大好,又说了半天话,神疲倦,不由倒在枕头上,慢慢睡着了。

薛灵芸在闺房之内,却被慕瑾搂在怀中,温柔相吻,片刻才恋恋分开。慕瑾轻轻在薛灵芸耳边笑着说了一句话。薛灵芸脸羞红,在他上咬了一口,慕瑾吃痛,却依然笑个不停。薛灵芸丢开樱口,瞪了他一眼,烧着脸低声问:「真的大了些么?」

慕瑾笑道:「我也吃不准呢。需得摸一摸才知道。」才说完,手便抚上了薛灵芸的酥。薛灵芸娇一声:「别这样!」

慕瑾本不吃她这一套,笑道:「那便这样?」手就去解她扣子,薛灵芸吓了一跳,说道:「天气冷,不要。」慕瑾袖袍一挥,屋子里红光一闪,登时暖洋洋的。

薛灵芸啐道:「你师父要知道你用丹诀来做这事,仔细他扒了你的皮!」

慕瑾道:「学以致用,有何不可?」抱起她放到上,扯开她的衣襟,出光滑如玉的肩头来。

薛灵芸道:「你又要那样?你……你能忍的住么?」慕瑾气息有些,却不说话,又去她裙子。

薛灵芸任他宽衣解带,只抓住了肚兜和亵,羞道:「内衣别了……」

慕瑾自己解了带,得赤条条的上了。一把将薛灵芸娇躯搂在怀中,薛灵芸叹息般呻了一声,肌肤摩擦的火热触让她陶醉。她伸手揽住了慕瑾,绵软的手掌用力的抚摸慕瑾身上结实的肌:「慕瑾哥哥,我……我好喜这般摸你……」

两人在上挨挨擦擦,挤间动了情,彼此息越来越重。慕瑾忽然把薛灵芸双腿顶开,薛灵芸呀的轻轻唤了一声,腿心处已经顶过来一火热的玉茎。慕瑾虽隔着子,也能受到那微陷的凹。见薛灵芸半张着嘴,眼睛中柔波蒙,白玉一般的脸颊上飞起两团动情才有的红晕。他不住耸动起来,仿佛一烙铁,反复在那软上来回厮磨。薛灵芸内衣质料上好,轻盈菲薄。才几磨间,她里就漏出来。将亵打得润,紧贴在肌肤之上。愈觉滑溜,竟在那薄布上磨出些浆白沫来。

慕瑾难以足,便在薛灵芸耳边道:「灵芸,我了你子好不好?我不进去,只在外面碰碰。」

薛灵芸美目蒙,呻道:「你……你千万别进去了……」

慕瑾见她答应,心中大喜,便去她亵,薛灵芸抬起部,顺着郎的动作将一条如葱白的美腿屈起,从亵中褪了出来。慕瑾不再褪另一条腿,任由那薄薄小小的子在膝弯处松松的卷着,早贴着那软,在那凹陷里磨了起来。

薛灵芸才想骂他一句猴急,却被他磨的直起脖子,重重的娇呼了一声。慕瑾见她脖子后仰,颤颤巍巍的酥起,伸手就扯了她的肚兜。薛灵芸啊的一声,一对玲珑玉轻轻摇晃,已寸丝不挂。她的不大不小,却十分娇,两只尖纤细秀美,晕的粉红,一看就知道是个处子。慕瑾伸出舌头去她尖,薛灵芸推着他的头,叫道:「不要!」慕瑾知道,她这个时候说不要本无需理会,只专心含着,让那头渐渐在自己口舌中变硬。

薛灵芸魂儿都要飞出体魄,却觉一个圆圆钝钝的硬东西轻轻的顶着自己的。碰一下又离开,又碰一下。忽然慕瑾呼急促,那硬东西竟对正了自己的壶口就要挤进来。她慌忙娇呼一声:「不要!不可以!」伸手捉住了慕瑾的茎,慕瑾哀求道:「我就进去一点点,保证不破了你的身子,一点点就好。我忍不住了!」

薛灵芸拼命摇着头,一只小手握紧慕瑾的茎,另一只手掩着自己的。她酥不断起伏,双腿依然被慕瑾顶成大大张开的样子,兰指却恰恰挡着那开口,慕瑾从她指看过去,只见软软的柔调皮的钻出一小撮来,一缕透明的顺着她葱般的指尖下,滴在螺旋紧致的菊轮之上。虽是无心之举,然而这清纯处子此刻竟说不出的靡人。

慕瑾道:「今你不给我,我可就要死掉了!」薛灵芸道:「我叫你不要玩,你偏不听……」慕瑾见她坚决,便哄道:「好妹妹,你象上次那般帮我出来好不好?」薛灵芸见他难受,心中不忍,便爬起身,跪在他双腿之间。用丝巾擦了擦慕瑾的玉茎。张开樱口,慢慢的了下去。

慕瑾啊的低声长叫,双手捧住她的头,就把玉茎深深往她柔口腔中深顶。薛灵芸干呕了一下,忙不迭吐出那淋淋的玉茎,纤手抚,好容易才止住喉头痉挛,嗔道:「再这样我不帮你了!」慕瑾慌忙软语安。

薛灵芸兰指捏了一下他茎,骂道:「坏东西!坏死了!」慢慢低下头去,又将它入樱口之中。她知道慕瑾喜用头去碰自己喉头,便忍住恶心,伸直玉石一般光洁的脖子,慢慢落。

慕瑾顿觉的菇上突然异常暖热,被不断动的物挤包裹着,立刻舒得长声气。薛灵芸见他忍了许久才如此快美,心中生出怜来。螓首来回进退,捋着那一火热坚硬的玉茎。玉手托起他沉甸甸的袋,轻轻玩着那两粒鼓囊囊的丸。

她不断将深深入喉间,不时口颊收紧,鼻中轻轻的唔唔有声,宛转轻哼。

慕瑾被她捋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再也受不了那种柔腻软滑的包裹,低吼道:「我要了!」慕瑾修炼时经常服芝兰等物,并无异味,反而有一丝甘甜。薛灵芸尝过几次,只觉得皮肤都变得更加滑些。当下舌并用,着慕瑾。脸上做出焦急柔媚的表情来,娇哼着催他快。

慕瑾突然一阵颤抖,玉茎得铁硬,双手抱着她头,狠狠一顶,收紧肌,猛烈地在她口里出来。薛灵芸不动,任他得淋漓尽致,这才用柔舌慢慢扫,将马眼处最后一滴都扫入嘴中。骨碌一声咽下。又在他头上温柔绵的慢慢亲吻。

见慕瑾像个大孩子般疲惫而足的看着自己,全没有平里那种意气风发少侠派头。心内不由一甜,想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只有我才能看到呢。

见慕瑾伸手来抱自己,顺势滚到他怀中,由得他肆意怜。笑道:「这下不难受了吧?」

慕瑾轻轻着她的娇,息道:「你师父样样都好,就是不该管这事。」

薛灵芸摸了摸右臂上的守砂,笑道:「师父是为了我们好,才定下这般规矩。生怕我们遇到些登徒子,始终弃!」

慕瑾埋怨道:「我对你如何,你心里不知道么?」

薛灵芸把头埋在她怀里,柔声道:「我知道!你若不是对我好,又怎么能强约束着自己,也要保护我的身子呢?慕瑾哥哥,我们别再这般熬着了,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慕瑾道:「我也想早点娶你!但下个月就是论道大会,需得等这盛会开完,才能到我们的喜事。」

薛灵芸知他所言不虚,点头道:「我是怕你熬得辛苦……」

慕瑾在她上摸了一会,问道:「怎么里面有块不软不硬的东西?这一边也有。」

薛灵芸道:「我也不清楚,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有了。该……不会是……我们这般出来的吧?」

慕瑾吓了一跳,迟疑说道:「不是吧。」

薛灵芸道:「我注意它有一阵子了。如果不是用力去,它不痛也不的,也不增大。却随它去,过段时间再看看。」

慕瑾毫无经验,只得嗯了一声。沉了片刻,却道:「我明需离开一段时间。」薛灵芸道:「你要去哪里?」

慕瑾道:「甘南道有几个好朋友,一连给我写了好几封信,说他们绿蚁酒好了,催我去饮。饮酒却是小事,只是这些朋友一个个慷慨豪迈,如推不去,倒生出生分来。」

薛灵芸嘟起嘴巴,道:「你去吧!即刻就去,别来我!」

慕瑾见她发起大小姐脾气,慌忙低三下四地说着好话。半晌,薛灵芸才道:「明明是你嘴馋想喝酒,却推什么朋友情!早去早回吧!别误了论道大会。」

慕瑾见她松了口,乐得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真是我的好娘子!」

薛灵芸啐了他一口,想到要和他分别,心里平添了几分惆怅。

初冬时节,北地已经飘雪,南方的碧湖上,依然波光潋滟。只是那湖边的杨柳枝桠秃瘦,落叶纷飞,方显出一股清冷暮败之气来。然而酒榭歌台繁华之地,炉红似火,人美如月,任凭窗外寒风萧萧,屋内一派意融融。

此刻已是傍晚,几个乞儿又冷又饿,抖抖嗖嗖的挤在一堵高墙下的背风处,相互取暖。

一个颜面俊秀的少年路过看见,探手入怀,掏出一把铜钱撒在地上,笑道:「拿去买糖果子吃。」见乞儿一哄而上,争抢铜板,少年哈哈笑着就要离开。忽然瞥见墙内闺楼之上,仿佛有人正在看他。

他顺着目光望去,只见一个小婢陪着一个少女正站在窗旁,刚好看到他施舍乞儿,目嘉许之意。两人容貌俗,体态轻盈。那少女正是桃初成的时候,酥耸立,身姿拔,淡雅高贵之中更增甜美,她身边的小婢看起来年纪相似,脯却更加鼓涨些,青丝乌黑,睫翘长,红润的嘴水嘟嘟的,眉目间带着股野。

少年看见两个女子的相貌,登时身子酥麻了半边,滴着口水暗道:好一对娇娘美婢,如能玩个双飞燕,神仙也不过如此。当下整理衣冠,做出种种风姿态来,频频以目挑之。

那少女正是薛灵芸,她看见这少年挤眉眼,心中不悦,刚想发作。那美婢却被惹得恼了起来,变了脸狠狠啐道:「狗眼睛看什么看?回家关上门看你娘去!」啪的一响,将窗户紧紧关上。

那少年嗬了一声,心道:好个火爆的小辣椒!他碰了一鼻子灰,毫不在意,笑看着那窗户,心中暗暗筹划。

那小婢关上窗后,鼻中哼了一声,道:「还以为是个好心的书生,没想到整一个浮滑的子!」薛灵芸噗嗤一声笑,说道:「阿蕴,你好鲁!」

那叫阿蕴的美婢笑道:「我自然没有你那慕瑾哥哥斯文。你是不是恨不得将我换做他,天天陪着你。」

薛灵芸骂道:「死丫头!当心我撕烂了你的嘴!」做势打,阿蕴嘻嘻哈哈逃到一边笑道:「你若不想他,怎么脸红成这样?可惜呀,人家抛下你走了。却不知道他会不会也这般想你呢?」

薛灵芸被她说中心事,又羞又恼,生怕阿蕴利嘴再说出什么难堪话来,一招瑶仙敬酒便去捂她的嘴。阿蕴吓了一跳,薛灵芸拜南溪若为师的时候,她也跟着过去伺候,南溪若便收她做了个记名弟子,传了她一些道术武功。此刻阿蕴见薛灵芸攻来,以为她又要和自己切磋,侧身低头,兰指一张一拂,化了她的招术。

薛灵芸本是做个样子,并未认真,没想到阿蕴跟着进,圈上了她的右臂便是一卸。若是敌人,这一条手臂从肘至腕两个关节,立刻就要被阿蕴卸。她不敢真用力,在薛灵芸肘上,腕上各捏了一下便松手,意思是:我赢了,你关节已经被我卸掉了。

薛灵芸好胜心起,斥道:「好阿蕴!接招!」双掌一前一后击向阿蕴。阿蕴道:「你无赖,你右臂分明不能动了。」

薛灵芸闻言,垂下右手,左掌劈来,道:「不能动便不能动!左手也打得赢你。」阿蕴斜斜闪过,薛灵芸翩然追击。

阿蕴在招式上全不如薛灵芸妙,被她单掌得招架不住,眼看要输。偏偏她也是个不服输的子,见薛灵芸一掌击向自己口,灵机一动,偷笑道:反正你不运灵力,看我败中取胜。

薛灵芸本来预着她躲闪,此招乃是招,心中早盘算好了如何封堵,如何截击。然而纤掌一阵盈软,竟的印在阿蕴翘的峰之上,她心中一愣:这死丫头长这么大了!阿蕴早已抢上,一边大笑,一边在她腋下上哈着。薛灵芸身体惧,登时笑得颤,反手也去搔抓阿蕴。二女嘻嘻哈哈,闹做一团。

忽然阿蕴跳到一边,全不见了先前的泼辣模样,羞道:「不玩了!不玩了!你老碰人家的干什么?」

薛灵芸笑道:「阿蕴别动!」凑近身来,手一下便滑进她的衣襟下摆,掏摸到她光滑的小腹上。

阿蕴吓了一跳,慌忙隔着衣衫捉住,道:「做甚么?」

薛灵芸道:「怕甚么?让我摸摸你的。」阿蕴呀了一声,薛灵芸纤掌早已游进了她的亵衣,握住了她圆圆翘翘的一只儿。

她托了一托,顿觉沉手,一只手掌竟不能尽覆,忍不住说道:「你怎么长这么大?」

阿蕴扭捏着羞道:「我怎么知道?」

薛灵芸问道:「你娘亲是不是也这样?」阿蕴被她摸得正心慌,浑身软热,随口答道:「好像没这般大。好了没有?」

薛灵芸却发现了新的问题:「你的里……怎么摸不到那丸东西。」

她细细捏无果,又去抓摸另外一边。薛灵芸纤掌柔若无骨,温润细腻的摩擦着阿蕴的酥。阿蕴只觉峰之上传来阵阵的酥麻觉,头渐渐硬立,忽然引得一丝酸自腿心升起,让人好生难抵,不住夹紧了双腿,无力的推着那薛灵芸的手,道:「甚么东西?」

薛灵芸反复摸索未见,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来摸摸……」

阿蕴大概知道她所说何物,却依然伸出手去,隔着衣衫摸了一摸,道:「甚么东西……」薛灵芸羞道:「需得象我摸你这般才能摸到。」

阿蕴轻轻解开她的衣襟,探手进去。薛灵芸啐道:「死丫头!手这般冰凉,被你浸的汗都立起来了!」阿蕴心道:还不是叫你的!手慢慢摸了上去,轻轻一,果然在薛灵芸双内各摸到一块核桃大小的半硬不软的块。

薛灵芸道:「轻些!就是这个东西……」阿蕴手出来,却不说话。

薛灵芸又将手伸到阿蕴衣内,着她的圆道:「奇怪,你怎么没有?阿蕴,你……你的尖变硬了?」

阿蕴再也不能忍耐,挣开来,咬着嘴,羞红着脸整理衣衫。薛灵芸忽然也红了脸,慌忙掩上自己的衣襟,两人一时尴尬无语。

阿蕴轻轻咳了一声,道:「那个东西……以后自然会没有的。」

薛灵芸道:「真的么?你的是怎么没有的?」

阿蕴慌答道:「我也不知。眼看就要开饭了,我们下楼去吧。」

阿蕴和薛灵芸走了一程,说道:「小姐,我到后院去了。」薛灵芸道:「去吃饭吧。不用陪我了。」

阿蕴和她告了别,拐过一个月亮门。左右看看四周无人,便悄悄的跑到一间偏僻厢房。进了房间,因跑得急了,上下息不已。

半天才顺了气,又等了一会,心中却焦躁起来:那人怎么还不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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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唐翩站在君舆门口,轻轻的敲了一下门。只听君舆声音说道:「请进。」她推开门,看准了那门槛,迈了进去。

君舆看到她,微笑道:「阿翩,你来了?」唐翩举了举手中的食盒,笑道:「开饭了!饿坏了吧?」

君舆摇摇头,说道:「不怎么饿。这些天不知为何,伤势一天比一天明显好起来。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唐翩抿着嘴直笑,心道:若不是我偷了爹爹那么多丹药骗你吃了,你那有这般健旺的神。看到君舆面渐渐红润,她心里说不出的喜。便道:「我姊夫都说了你基深厚嘛!你快些好起来,也好出门走动走动。这么多天,该把你憋闷坏了!」

君舆听她提起慕瑾来,便问道:「慕瑾兄一别有十了吧。我九成山师叔那边还没有回音么?」

唐翩道:「还没有呢。今我又放飞了一对信鸽。请你那云炫师弟收到后,即刻给一个回复,省得你做师哥的整天担心他。」

君舆笑道:「我是怕他担心我。你信中没说我受伤的事情吧?」

唐翩把他扶起来,坐到边,说道:「我照你的吩咐写的,只说受了一点小伤,已经痊愈了。」

她从复瓷温胆中取出一个带着盖子的雅札木碗,笑道:「今我亲手给你熬了这碗参燕羹呢!」兰指揭开那木盖,热气腾腾,君舆顿香气扑鼻,便笑道:「那一定很好吃!」

唐翩捏着一个银匙,眉飞舞道:「尝完再做评论。来!我喂你。」

君舆说道:「我身子好的差不多了,自己来吧。」

唐翩嗔道:「好了!别逞强。我都喂了你多少天了?也不怕再喂下去。」

她生怕君舆推辞,银匙舀得,立刻强灌了他一勺。君舆张嘴含了,眼中泛起泪花,口颤抖,呼也变得重起来。

唐翩见状,不由红了脸,柔声道:「傻瓜,别这样……我再喂你一勺,好不好?」

君舆拼命地摇头,张着嘴,不断哈着气,半晌才含糊不清地说道:「烫死我了……」

唐翩啊呀一声,慌忙道:「对不起!你快吐出来呀!」

君舆口中来回吹,待到舌头上那参燕羹变得暖了,这才缓缓落,心中暗道:好险!若是一口下,只怕食管胃子都烫得了!再看唐翩,只见她一脸哭相,仿佛做了天大的错事,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便笑道:「你煮的羹,比还甜,我可舍不得吐掉。」

唐翩眼泪都快掉下来,说:「你舌头都被烫坏了吧?这羹是咸鲜味道的。」

君舆心道:马拍在马腿上了,今真是大倒其霉!便道:「其实也没那么烫,我开玩笑的。」

唐翩摇头道:「不!我知道很烫!我刚蒸好就放温胆里了。只是刚才忘了。快把舌头伸出来,让我瞧瞧烫坏了没有。」

君舆吐出舌头,忽然觉舌头上微风阵阵,凉丝丝的,舌面上的热痛登时减了几分。原来是唐翩将脸凑了过来,吐气如兰,正轻轻为他吹拂。

她的脸和君舆的脸挨得很近,鼻尖离君舆的鼻尖不过一拳。阵阵处子幽香,钻入君舆鼻中。君舆见她脸蛋光滑,肌肤比水梨的皮还薄,仿佛轻轻一掐就能出水似的。他缩回舌头,只听唐翩问道:「还痛么?」眼神关切,红菱一般的小嘴就在君舆面前。

君舆不说话,抓住了她的手臂,嘴在她上温柔的一印。唐翩浑身一震,身子软得几乎站不住,只颤颤的闭上了眼睛。

两人嘴轻抵了片刻,慢慢分开。唐翩睁开眼来,脸上飞起红晕,羞得再也不敢看他。

君舆微笑着问道:「我饿了。还有什么好吃的?」唐翩默默的从那食盒里取出碗筷菜肴,也不再去喂君舆。只坐在一边,痴痴地看着他。

阿蕴等了良久,都不见那人过来。因腹中饥饿,便先到了东院用晚饭。她被人约,心焦躁,一脸的怒气。众下人知道她虽是丫环,却是小姐贴身亲信。故而大家敛声屏气,都远远绕着她走,谁也不敢得罪了这小姑。

阿蕴想找个人撒火气都没有,闷闷吃完饭后去小解,下子,才发现刚才被薛灵芸摸得连裆内都润了一块。她一边咬牙,一边恨道:人家不想要时,你偏偏强来;人家想要你时,你不知死到哪里去了!

她坐在马桶上,听得落玉溅珠一阵响。忽然想起一事,浑身都热了起来:上次不知被他怎么的,让人几乎以为命都丢了,沥沥淅淅出那许多水来,也不知道是水儿,还是从那底下漏出来的?

她越回味那滋味,心里越,拿帕儿去擦下身,不经意间竟牵出一条长长的透明粘丝来。

阿蕴呻了一声,帕子掩在之上轻轻的着。忽然觉得子酸难忍,便用手去抓握。她了几,花底变得淋淋的,却怎么也没有那人得舒服。正在难受间,听得外面小红在敲门:「阿蕴姊姊,你好了没有。我……我快憋不住了!」

阿蕴被吓了一跳,忙道:「好了好了,这就出来!」她收拾好衣服,让了小红进来。自己却往那厢房走去,心道:你就算吃饭,这个时候也该吃完了吧?

路上却见到一人,提着个食盒,天喜地一般蹦蹦跳跳的。阿蕴认出来是唐翩,正要叫她,却见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咯的一声笑,张开双手,转起圈来。她身材曼妙,动作又轻盈,虽然提着个食盒,姿势却依然如飞天一般婀娜。

阿蕴心想:这个唐小姐也是个美人胚子,却疯疯癫癫的,不象我家小姐那般稳重,不知道她为何这般高兴。她已经走到近处,便开口赞道:「你在跳舞么?真是美极了!」

话音未落,只听哐啷啷一阵响。原来唐翩转的急骤,那食盒底部吃不住重量,登时漏了,碗筷盘碟纷纷飞出,摔了个零散。唐翩张大了嘴,呆呆站着,半晌才苦笑道:「幸好看到的人是你……」两人面面相觑,慌忙一同收拾。

等阿蕴再次洗净了手,走到那厢房的时候。却依然见到里面黑麻麻的,不似有人。她心里又气又恨,腹委屈的走了进去。

黑暗中风声响动,一人径直从后面就来抱她。她一闪身,一记折枝手便去拗来袭者关节。那人仿佛在黑夜中亦能视物,一下便捉住了她两只手腕,将她往怀里一拉。阿蕴站立不稳,撞入他的怀中,那人用膛用力的顶磨着她的酥,一只大手早就狠狠抓在她隆翘的上。阿蕴嗅到他身上悉的气味,心中一松。耳边却听那人骂道:「怎么现在才来?」

阿蕴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将他推开,怒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话音未落,那人已经欺近身上,将她一掀,阿蕴被他劲力带的转了一个圈,背朝那人。只见他蛮牛一般挤过来,把她在墙上。阿蕴柔的脸颊紧贴着冰冷糙的墙壁,低声叫道:「你干什么?痛我了!」

那人嘿嘿笑着,手解了她带,将她裙裈拽了下来。阿蕴两条雪白修长的腿立刻到了冬夜的凉意。她挣扎道:「你不要这般鲁不成么?」

那人在她桃腮上香了一口,抓着亵往下一抹,用膝盖将她双腿大大顶开,重重在她圆上拍了一记,嘴凑在她耳边令道:「股撅高一些!」

阿蕴上火辣辣的痛,只觉一大火热的已抵上了自己的肌肤,她咬牙骂道:「你真是个畜生!」却听话的将美高高的翘了起来。那人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抹在头之上。手抓紧了阿蕴的,一而入。

阿蕴啊的叫了一声,虽然她花径已经泥泞润滑,但那物十分大,进得又鲁,登时擦得她花膣又是火辣又是舒。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声叫,到底是因为难受还是因为快乐。那人却愣了愣,笑骂道:「原来你已经这般了?真是个货!」

阿蕴又羞又恼,反手狠狠抓了他一把,骂道:「我……不是!」

那人吃痛,反而翘了一翘,愈发硬,用劲一顶到底,猛撞在阿蕴花心之上。阿蕴惊叫起来,全身都伏在坚墙之上,鼻中立时闻到了土石泥沙的味道。

那人紧紧贴着她,坚硬的小腹一下一下使劲地撞在她光滑的隆上,笑道:「你不是货,怎么会这般?若不是想男人了,你什么水?说!是不是想我了?是不是想老子你?」一边说一边用力将阿蕴一下下顶伏在那墙壁之上。

阿蕴只觉一大的将自己得的,进进出出间,刮擦出串串的利。她恨那人言语无礼,嘴中犟道:「我……我就算想……男人,却……也不是想……想你!」

那人哈哈笑了,扬起手掌,在阿蕴肥白的上就是狠狠一记。阿蕴吃痛,啊呀一声,全身一紧,那人只觉得上纠着的瓤痉挛着掐了自己一下,美得他了一口气,又在阿蕴上打了一记:「小货!你敢想别的男人!老子死你!」

阿蕴被那人紧紧顶在坚墙之上,退无可退,次次顶入,都采到她花心之上,美的她魂飞魄散,美目蒙。然而被他噼里啪啦打了好几巴掌之后,白圆之上火辣辣的,想必是红肿了一片。一种是身体里说不明抓不住的醉人美,一种是肌肤上又清晰又锐利的辱痛楚。她就算倔强不驯,此刻也不住哭了起来:「很痛!你轻点……啊……用力呀……」

那人停手骂道:「什么又轻又用力!」

阿蕴泪珠顺着脸庞了下来,道:「手上轻些,那……那话儿用力……」那人怒道:「老子要你指挥么?」他手伸到阿蕴大腿下,一下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阿蕴被他抱得双腿大张,内涨涨的着一虬龙般的巨。她心中想道:这姿势……竟好像我爹小时候把着我似的。她这么一想,不知道怎的,就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饥渴兴奋来,恨不得抱着自己的这冤孽,立刻又野又凶猛的狠自己几下。

她的瓤之内,漏出泊泊,不住摇晃起肢,便去磨那。然而那人抱着她往上一坐,骂道:「老子偏不动!想要你自己来!」

阿蕴难耐无比,便双手按着他膝盖,肥美部一努一努的去捋那的。只听那人叹道:「嗳呀!真他妈的呀!刚开苞的女孩儿就是紧!你说,你不?」

阿蕴此刻心都在那合之处,恨不得将那磨出浆夹出火来,手不由在自己一对丰之上不断,娇颜上泛起妖媚的绯红,红嘟嘟的嘴间迸出娇啼。

那人见阿蕴不答他,本想发作。却也被阿蕴套捋得美。他抬起眼来,见阿蕴上身衣服整齐,下半身却得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光洁,此刻月光照进屋内,阿蕴圆白光洁的上泛起银白的柔光,恰如一轮皎洁的圆月一般。那肥美的尻不断翘起落下,吐着的口亮着水光,时隐时现。

他看的双目火,便去撕扯阿蕴衣服。阿蕴恐他撕坏了衣衫,一边骑马一般上上下下,一边顺着他的意思,自行去了衣服。此刻虽是冬夜,这偏僻厢房之内又没有暖炉。但两人情似火,虽得赤的,身子上却挂汗珠,兀自冒出腾腾的热气来。

那人被阿蕴耸了一会,终觉不如自己来得舒。便一把将阿蕴翻到上。阿蕴柔的背才硌在那板上,便被他拖着,将股拉到边。他一手抱着阿蕴一只雪腿,扛在肩上,头在阿蕴花底滑了两滑,刚把她鼻中闷哼给挑逗出来,便一下深深入,顿时惹得阿蕴美美的娇叫一声。

他狠狠冲顶,阿蕴的身子被他顶得来回移动,一对圆仿佛荷叶上的珠一般不断晃动。那人一手掐握住一只,手指深深陷入那膏腴的中,桀桀笑道:「老子把你一对子都干大了吧?」

阿蕴头,被他手指几下捉,便硬硬的翘立起来。她嘴一张,冒出的便是啼:「你还说呢……今天……小姐都说……啊……说我大了。」

那人听到,猛然弯翘起来,头紧紧犁着阿蕴花膣顶壁上方的,一直划到她的花心之上。登时将两个人都美的长声叫唤。阿蕴息不止,一双手捞着他的脖子,急道:「快来!快用力顶我!」圆晃着,就去深那长大。那人将她双腿往肩上一放,捧起她的肥,野狂的深猛出。阿蕴抓紧了他的手臂,仿佛哭叫一般,急促而慌的呻起来。

那人看着阿蕴的脸,脑中渐渐浮起薛灵芸的桃花一般的容颜来,仿佛看到了她脸上那副又骄傲又高贵的表情,又想象着她此刻正被自己紧紧在身下,娇矜无暇的身子正被自己肆意蹂躏,他下体忍不住硬如坚钢,只将阿蕴的花径当做薛灵芸的,拼命纵送。

阿蕴啊啊的叫着,竟受了他数百下,不知什么时候就已了身子。正手足酸软间,只听身上那人一声嘶吼:「我要干死你!」物竟顶在她花心之上,不停的剧烈颤抖起来。

阿蕴只觉膣之内,无数麻筋处都被他抖得现了出来,又被他巨大狠狠碾,巨大的快自内疯狂升腾,一时间心头慌无比,双腿抖抖索索,嘴中哭叫道:「又……又要出来了……啊……」

她浑身猛的剧烈一挛,才舒开些,又象打了个大冷子般用力一抖,一股清亮的水儿顿时如一练飞瀑般,标了出来。阿蕴脑子中一片云雾,茫茫间只美得魂魄出窍,不知身在何处。

那人知道她出元,暗自采撷。然而他也被身下这如花美婢夹的飘飘死,好不容易酸酸的硬撑到收功,又藏好自己的元后,猛的在她花心上一顶,将那热烫浊怒到少女小小的子之内。阿蕴啊呀一声,哆哆嗦嗦的松开了他的脖子。无力的躺在了上,大口大口的息着。

那人丢开她的腿,也倒到她身旁,暗暗调匀着气息。阿蕴还说不了话,却侧过头去,美目离间,看着这身旁这青年郎君,心道:冤家,你明明生的这般斯文,为何不能对我好些?为何总是嘴话词,就像厨房那烧火的老倌一般?她瞧着这人有些清瘦的脸,对他又又恨,不住伸出手去,慢慢抚摸他有些羸弱的身躯。

那人微微睁开眼瞧了一下,又闭目睡去。

阿蕴摸了一会,忽然里慢慢有东西了出来,她已有过经验,知道是这人的化作水状,从自己身子里正出来。她也不忙着去擦,小心翼翼的将头慢慢靠在他薄薄的膛上。这一次却没被他鲁的推开。阿蕴心喜,温柔的轻轻挨擦着他。

那人伸过手来,抚摸着她的背,声音忽然变得清冷:「你想说什么?」阿蕴犹豫了一会,道:「还……还是不能问你的名字么?」

那人笑了一下,白白的牙齿在黑暗中闪着冷光:「我姓袁,叫夜来。」

阿蕴默默的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牢牢记住了。又问:「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么?」

「你叫阿蕴。」那人有些漫不经心的说。

阿蕴见他记得,心花怒放,便大着胆子问:「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人懒懒的道:「我是周慕瑾的跟班小厮。」

阿蕴登时一喜,她知道小姐和周慕瑾已在谈婚论嫁,自己从小和她长大,少不得要一块到周家去,如此一来,岂不是可以和这袁哥哥朝夕共处?然而这好事来得太过轻易,她仔细一想,不由疑窦丛生,便问道:「那我怎么没见过你?周公子这次来,却也没见带什么随身小厮。」

袁夜来道:「他来了你们府上就把我打发到后院奴仆寮中去了,所以未见到你们。」

阿蕴想了一想,又问:「那他怎么提也没提?他这次去甘南道,你为什么不跟着去照应?」

袁夜来忽然怒道:「老子说如何便是如何!你若是不信,还罗七八嗦地问个鸟!」

阿蕴平时谁都不放在眼里,家里只服薛灵芸一个人,有时薛老爷都着她抢白几句。然而她碰上袁夜来,就像羊羔碰上恶狼一般,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立刻陪着不是道:「别生气嘛,我只是问问而已。我相信你的。」袁夜来忽然失笑,问道:「你相信我?」阿蕴坚定的点点头,说道:「我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袁夜来笑看着她,阿蕴抬起头,勇敢的盯着他的眼睛。看着看着,女孩的心就熔化了,她伸出手去,抚摸着袁夜来的脸,心疼道:「你吃得不好么?怎么这般瘦?要不明儿你和我一道吃,我吃的是东院的小灶,比后院的大灶要致不少。」

袁夜来冷冷拨开她的手,说道:「不必了,饿不死。」阿蕴愣了一下,终于忍不住腹的委屈,嘤嘤的哭了起来。袁夜来低吼道:「哭什么!烦死了,再哭老子走了!」阿蕴不敢哭出声来,却控制不住声声哽咽,一副倔强心肠生生被这人成柔肠百结。

她说不出话,心中想道:这人强占了我的身子,对我这般暴,为何我却偏偏对他丢不开放不下?我到底他哪一点?她自怨自艾之下,忽然生出一点志气来,心道:我对你这般好,你却毫不怜惜。我又何必这般糟践自己,不如一刀两断。下次见面,你再敢对我轻薄,看我不大耳刮子打你!正想得解气无比,忽然一件衣服盖在身上。她一惊,睁开眼时,却听袁夜来说道:「你的光溜溜的,不怕受了风寒啊?」

阿蕴哀叹一声,与这人分手的豪情壮志登时土崩瓦解,她伸出手去,揽住了他的,嘴中嗔道:「光溜溜还不是你的?」心里泛起一丝甜来。

却听袁夜来问道:「薛灵芸怎么发现你子变大了?」阿蕴愣了一下,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袁夜来伸手将她搂到怀中,笑道:「是不是她发现我们的事情了?是的话,我就让周慕瑾去说一声,让她把你许给我得了。」

阿蕴颤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袁夜来桀桀笑道:「当然是真的。你先说说薛灵芸为什么说你子大了。」阿蕴脑中一片喜,便将下午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袁夜来听着听着,物渐渐硬立起来,听到阿蕴说到她到薛灵芸内之核时,他猛地翻身将阿蕴在身下,一把扯去阿蕴身上的衣服,分开她双腿,狠狠的将怒龙一般的了进去。

阿蕴啊呀叫了一声,双已经被他捏住,狠狠地捏起来。袁夜来狞笑道:「你下次告诉她,让男人这般干一次,就什么也没了!」阿蕴啐了一口,却被他野的动作渐渐挑动了兴致,心内想道:夜来哥哥瘦归瘦,这活儿却这般大。她想着想着,内不知不觉润滑如油,不住声声娇起来。

月上中天。薛府高高的围墙外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正是间那个向乞儿大撒铜钱的少年。他一身夜行装束,黑巾蒙面。找了个僻静处,双足一点,悄无声息的飘进了薛府。薛府前厅乃薛灵芸父亲的办公之处,戒备森严,哨岗密集。后院家宅之地,亦有护院武士,巡更家丁,往来逡巡。

这少年身手捷,在黑暗中来去如风,竟连看宅的灵犬也没惊动,很快便靠近了一座绣楼。他见楼内灯火沉沉,显是主人已经睡了,心中想道:「但愿那美婢也在楼中就寝!不过,就算只有薛灵芸一人,也是绝品了。想不到她还是碧落仙居的女弟子,哈哈,今夜要玩个痛快。」他之前一番打听,才知道这美人居然是鼎鼎大名的周慕瑾的未婚,顿时矫舌不下,心内几乎打了退堂鼓。然而终究抵不住心漾,便认真准备了一番,趁着月,前来采花。

看着眼前荷花池边一座致绣楼,正是大户人家千金小姐的香闺格局。想着薛灵芸此刻仅着小衣,着一身欺霜赛雪的肌肤正自睡,这少年不由得心浮气躁起来,裆内登时顶得老高。他强火,左右张望一下,着步点,便向那绣楼潜去。

忽听一声爆喝:「什么人!」不知从哪里转出两个劲装武士,提着灯笼就跑过来。少年身子一闪,瞬间不见。一名武士了眼睛,道:「赵三哥,你刚才也看到人影了吧?」那赵三哥道:「看的真真切切一条黑影!我们再仔细搜搜!不然就鸣锣示警,不可大意!」

正说着,路边的草里忽然扑出一只丹顶鹤来,轻叫了几声,瞧了这两名武士一眼,施施然从他们跟前走了过去。

那赵三哥吐了一口唾沫,骂道:「原来是这只扁畜生!」另一个武士嘘了一声,道:「小声。这里靠近小姐闺阁,别惊扰了她。」两人提着灯笼,慢慢又走远了。

那丹顶鹤侧着头又看了一会,扑的一声,去幻象,又变成了那黑衣少年。他长出一口气,脸上出得意的笑容,望向薛灵芸绣楼,心中道:美人儿,别着急。子骞哥哥来了。

(待续)

***********************************后记:恶的气息仿佛要延续到下一回呢……嘿嘿……深夜更文,无辛劳也有苦劳,希望多多得到大家的支持和回复。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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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今得闲,昏昏沉沉写了一,终于于深夜凑成此万字大章。且与同

好分享。上次有热心读者说不够恶,那此章就加些恶(呵呵,开玩笑的)。

请大家多多支持,就算不回复,也给颗红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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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那少年子骞潜行到绣楼之下,轻轻纵跃,上了房顶。他是此中老手,踏瓦无声,略一分辨,便找到了主人的卧室。

子骞走到檐边,一个倒挂金钩,面朝那卧室窗户。此刻是冬月,窗户关的紧紧的。子骞嘴,食指顶上,轻轻唤了一句:「开。」窗内销无声的退了开来,窗户慢慢打开一丝。他连忙扶住,害怕冷风即刻灌进去,惊醒了睡的美人。

子骞往袋里摸出一个吹管来,心内叹道:「你若不是碧落仙居的女弟子,我也不必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他轻轻一吹,独门炼制的香便吹入屋内。子骞掩上了窗户,隐身屋顶之上,默默算着时间。他眼见诸事顺利,即将得手,心难搔,想起傍晚时见到薛灵芸的那般妖娆美态,恨不得立刻就把她雪白香柔的身体搂在怀中亲热。

片刻之后,他轻笑一声:「妙极妙极,良辰已至。这便下去罢!」

忽听身后有人冷冷问道:「下去哪里?」子骞大惊回头,却见月光之下,一人身姿绰约,衣袂飘飘,有如仙子。只不过这美人粉面上笼着寒霜,手中的宝剑却比寒霜还冷。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薛灵芸!

子骞大惊,他知道事情败,却毫不慌,表情严肃,低喝道:「朝廷公差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薛灵芸冷笑道:「你办的哪门子案?」

子骞脸正义,沉声说道:「追踪采花贼至此!姑娘你这么美貌,千万当心呀!」原来薛灵芸睡觉警醒,适才巡逻武士一喝,已将她惊动。她细细听了一会,觉得动静不对,便起穿好衣服,拔剑在手,暗暗戒备。

见有人偷偷开了自己窗户,伸入香吹管来。便反手捂了口鼻,遁出房外,翻身便上了屋顶。正好看到子骞乐滋滋的蹲在瓦椽之上。她黄雀在后,便藏身一旁,看他如何动作。

此刻两人一打照面,她早已认出子骞便是傍晚时分那个子,但见他说得毫不犹豫,理直气壮,不由得愣了一下!难道还有另一个人么?她不敢放松戒备,便问道:「你既然是朝廷公差,可有牌?」

子骞道:「自然有的。」手便去间掏摸,他本想摸出一包药来,但见薛灵芸一双明眸时刻盯牢自己,门户守得极紧,便突然变叫道:「小心身后!」

薛灵芸见他叫的惊惶,忍不住回头一看,顿时知道上当!再找那贼时,一条黑影已经去得远了。

子骞拔足飞奔,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良辰美景变成亡命逃窜,他心中不由懊恼,暗道,罢了罢了。还是去寻回马财主家的二小姐吧。那丫头虽然在上扭手扭脚的不听摆,却好在对我生了情意,不用费什么功夫。

然而一声清叱,薛灵芸已追至身后,冷如冰霜的剑光将他笼罩。子骞大惊,眼见脚下是城外的一片树林,便一抱头,狼狈不堪的滚了下去。站起身即刻纹丝不动,幻做一棵树木,混在林中。

薛灵芸暗恨,这贼太可恶!今非将他抓住不可!她学艺数载,多次与人较量,别人一是敬她师父,二是怕她父亲,三是让她情郎,故而薛小姐总是胜多败少。她自恃甚高,虽见那树林茂密,却想也不想,跟着追入。但四周俱是黑幢幢的树影,却不见了那贼。她冷叱道:「遇到本小姐,想躲可没那么容易。」默默运起暗视术,身上笼罩着一层银的柔和白光,三丈之内,亮如白昼。

子骞见白光闪耀,薛灵芸居中而站,如天使一般。她追赶甚急,微微息,耸立的酥上下起伏,又因为匆忙起身,尚未来得及穿上厚厚的外套,此刻身处白光之下,衣衫透,隐隐约约显出那细葫芦一般窈窕人的身段来。登时将子骞看得念冒起,一股热血直冲下腹。

薛灵芸正左右搜寻,忽见侧前方一颗歪歪斜斜的栎树仿佛有什么动静,她定睛看时,却见那树干之上,一短橛枝桠慢慢翘起,不断变变长,眼可辨。

子骞见她望了过来,心中大急,暗道:「无正教弟子,竟然于我!」便拼命去想老爹去世老娘改嫁之类的悲惨往事,渐渐冲淡那如火般炽热的望。

薛灵芸见周围的树木叶子枯黄落,这一棵树却绿意葱茏,心知有异。又望见那高高昂起的短橛忽然如了气一般慢慢变小低垂。不由娇叱道:「什么古怪!」一剑便去削那忽大忽小的橛枝。

子骞惊得魂飞魄散,慌忙收了幻术,闪到一边,含泪骂道:「想不到你如花似玉,心肠却这般狠毒!」

薛灵芸啐了一口:「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仗剑去攻。

子骞见她剑锋森然,不由背上一层冷汗,回想刚才之险,真是生平未遇!他恼了起来,喝道:「少爷怜香惜玉,你偏要我辣手摧花!我不客气了!」才拉开架势,薛灵芸一剑贴而来,他勉强闪开,肚子却重重吃了一脚,几乎连胆汁都要呕吐出来。

他爬起来又要动手,却被薛灵芸长剑纵横间,划的衣衫破烂,左肩拉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子骞见她剑法妙,心中惊骇,暗暗咂舌道:「我之前还放大话,想不到反被她辣花摧我!此刻不逃,更待何时?」然而薛灵芸正防着他再逃窜,一套云剑法使得滴水不漏,封死了子骞所有退路。

只听子骞手忙脚间大叫:「你后面有人!」

薛灵芸冷笑道:「还想骗我?」忽然右肩剧痛,已中了悄无声息的一掌,长剑登时手飞出。

身后一人桀桀笑道:「他没骗你!」她心中大惊,滑步移开。却见一个脸沉的青年男子狞笑看着自己。那人约二十岁上下,五官清秀,只是双颊清瘦,面的乖戾之气。

薛灵芸喝道:「你是何人?」

那人笑道:「你子里不是有两块东西么?我是来帮你消去的。」

薛灵芸女孩子家的隐秘私事,被他毫无遮拦地说了出来。心神大震之下,又羞又怒。尖声斥道:「住嘴!」左掌伸出,兰指张开间白光闪动,便是一道明霞神光发了出去。那人咦了一声,慌忙闪开。只见那白光所过之处,石破树折,威力奇大。

薛灵芸巨怒之下,拼命提运灵力,明霞神光便对着那人狂轰滥炸。

子骞嘴巴张的大大的,心道:原来这小妞是只雌老虎!幸好刚才没对我如此发威,要不我焉有命在?他害怕救援之人不敌,慌忙叫道:「大人小心!」那人正是袁夜来,他一路跟随而至,却害怕自己功力恢复得不够,所以按兵不动。直到抓住机会,才突然现身,一举击伤薛灵芸。

他没想到薛灵芸如此年轻,却能发出这般厉害的法术,袁夜来对身体尚无信心,不敢硬接。但薛灵芸羞恼之下,全不计损耗的猛攻,袁夜来左躲右闪,心中不由焦躁起来。耳听子骞担心叫嚷,他中忽然升起一股彪悍之气,站定脚跟,撕开衣襟,出羸弱瘦薄的膛,狞笑吼道:「望这打!打不死我,老子便了你!」

薛灵芸被他羞辱得眼泪都快出来,当下几乎把银牙咬碎,大喊一声,发出一道巨大的明霞神光,直奔敌人口。袁夜来眼中冒出寒光,额上青筋凸起,突然傲啸一声,运起全身功力,手掌急挥若闪电,接了那一道如椽光柱。只听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子骞被飞沙碎石打的眼睛都睁不开,慌忙掩面扭头。

那明霞神光威力虽大,却极耗灵力,薛灵芸几乎提起所有法力发出刚才那必杀一击。此刻浑身是汗,息着望着面前的滚滚尘雾。心道:「此人中了我的明霞神光,就算不死也是重伤了吧?真是我生平所遇的第一个强敌!」然而烟尘顷刻而散,一个恶魔般瘦削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那恶魔面狰狞微笑,伸出长长的舌头,一边着嘴角出的血,一边道:「可惜呀,没打死我。这回轮到老子了!」

薛灵芸大惊,要再提灵力相斗,却被他鬼神般一闪,一拳击在小腹关元上。那关元正是丹田要害之处,薛灵芸痛哼一声,软软倒下。袁夜来手一揽,扶在她腋下,双手在她身上一阵拍,封了灵窍道,这才把她抱在怀中,边伸出舌头着她的脸蛋颈项,边哈哈大笑。

他刚才冒险一搏,这才发现,原来反复采补阿蕴,这身子竟补得比他想象中更强。他见多来梦想的美人就在怀中,心喜,又是得意的一阵狂笑。

却见子骞跑过来磕头道:「多谢大人搭救!小的没齿难忘!」

袁夜来嘿嘿笑道:「我却是为了她,不是为了你!」

子骞笑道:「自然,这是自然!早知大人也看上了,小的哪敢再动心思?」

袁夜来打量了他几眼,忽然笑道:「原来你是只小狐狸,怪不得这么好!」

子骞被他道出本相,更是佩服,说道:「正是。我乃五通门下弟子。」

袁夜来道:「五通?那个老鬼五通么?」

子骞见他对师尊不敬,虽不敢高声反驳,却依然小声抗辩道:「五通大人乃千古风第一人,术这一旁支,古今多少人不齿,却在他手上开宗立派。」

袁夜来见他说的煞有介事,心内好笑,便随口问了他一句:「那你是哪一派的?」

子骞正道:「之道,开枝散叶众多,统成一派。我却是其中纯这一枝的。」袁夜来没有太多心思听他罗嗦,将薛灵芸放在地上,就要去解她衣服。

子骞道:「大人,你且将美人放到这里来。」袁夜来扭头一看,却见他不知怎么变出一大块厚软的大红猩猩毡来,毡上枕头卧具,样样齐全。

袁夜来奇道:「你倒有心!」

子骞嘻嘻笑道:「我有时和大人一样,也这野合之趣。」

袁夜来抱起薛灵芸,正要放在那红毡之上,却见毡子中摆着一块四方白绸,便问:「这是何物?」

子骞道:「这红毡虽好,然则颜与处子落红相撞。若以白绢辅就,破瓜之时,点点飞溅,恰如红梅映雪,最是提情助兴。大人如有雅意,还可就着那落红形状,丹青妙笔勾勒,或为映荷花,或为争桃李,再提上落款,装裱悬于中堂之上,岂不雅俗共赏?」

袁夜来喝道:「的,干个女人,哪有这般繁杂啰嗦。给我滚一边去,别打扰了老子兴致。」

子骞吃他一喝,缩到一边,心中叹道:这大人虽然法术高强,术却不入啊!又见袁夜来鲁撕扯薛灵芸的衣服,他暗暗摇头,心道:手法拙劣,毫无章法!美人之衫,应徐徐褪之,正如巫山云散,慢慢出那神女峰来,方有情趣。大人这般硬扯,正如牛嚼牡丹,费之至!

他又看了一会,大摇其头:唉,如果要走凌辱路线,此刻又何必笨手笨脚去解那鸳鸯扭扣?不如大力撕扯,效楚王裂,于那碎裂声中,唤起血脉中的残暴来……

他一边品评,一边看着袁夜来将薛灵芸剥了个光,见他手去薛灵芸的靴子时,子骞急得面上肌搐,心中焦急叫道:「不得……」然而薛灵芸一双致柔润的玉足眨眼间就尽收眼底。他闭上双目,仰头叹息:「既是野合,需防着别人窥视,衣衫半褪,遮还,才最为人,此刻连靴子都了,哪里还有什么野趣呀!」他忍不住又睁开眼,去看薛灵芸的体。

薛灵芸一动不动的躺着,身上肌肤白光滑,峰在他所阅女子中并不算极大的,但此刻仰卧,仍坟起如锥,形状却算第一,更兼那尖红,真是人垂涎。子骞一双贼亮的眼睛,又在薛灵芸蛮雪腿上反复欣赏,却见那袁夜来只呆呆的瞧着美人花底的绮景,心内不由暗笑:这大人真是只见一点,不及其余。

然而他也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瞧,薛灵芸光滑的小腹下,柔软细绒生得整齐,却并不浓密,蜿蜒延至腿汇之处。袁夜来已将她双腿大大打开,花瓣上光洁柔,略呈粉,两瓣对抱抿合的玉蚌中间,微微吐蕊着一线红润弯曲的瓤,那柔美线条汇的底部,略略成凹,正是处子入口之地。

子骞看得血脉贲张,一手伸进裆之内,握住了长,轻轻捋动起来。

却见袁夜来往手里吐了口唾沫,就要抹向那娇无暇的美。子骞再也忍受不住,大叫一声:「且慢!」

袁夜来以为他要争抢,眼中出寒光。却见子骞手脚并用,爬到跟前,言辞恳切:「大人!此女如此绝品,你怎么能暴殄天物呀?小的认为,你这么做有三大不妥!」

袁夜来被他这么一搅,硬邦邦的都有些软了,又恼又气,恨不得站起来将他揍一顿,但还是被他引起好奇心,便问道:「什么三不妥?」

子骞振振有词:「大人,你将她打得人事不省,解语娇花变为俎上死鱼,毫无款逢合之乐,此一不妥;再者,美人情致未动,瓤干涸,如强行入,只会艰涩枯仄,尚不如自渎,此二不妥;其三,处子破瓜,只有百般拨且极尽温柔,才能见之美,这般蛮干,除非大人立志于黑暗暴的路子,否则大大的不妥!」

袁夜来听到其三时,便想起破掉阿蕴身子那次,果然了许久都没有将她的元给采出来,虽采补的对象是处子,却还不如后来几次阿蕴动情后来得丰沛。他沉一下,便道:「你又有什么温柔手段?能让她处子之夜就身?」

子骞从袋中掏出一个致的小瓶,道:「大人可愿意用这樽竹马来?」

袁夜来问道:「是药么?」

子骞道:「房中之药俱可称之为药。这樽竹马来让女子服下之后,却是有奇效。」他说到这,故意停了一下,卖了个关子,等着袁夜来问上一句「有何奇效」。

袁夜来一脚踢来,骂道:「有就放!再这般卖乖,老子收拾你!」

子骞只得说道:「她服下这竹马来之后,便会将大人误以为是情郎。大人无需劳神,尽可享受娇美妾之福。」

袁夜来齿笑道:「我就是要她知道,是我破了她的身子,不是她那相好周慕瑾!而且,任何强行提起她情的药都不许用,她整天高贵得像个公主似的,我就偏要把她干出来,不给她任何借口!」

子骞心内叹了口气:这大人始终还是偏凌的重口味。便道:「如此也罢。我愿为大人效绵薄之劳。不用催情药物,也能引动她的情。」

他边说边拿出一个小小鼻烟壶,倒出一点点白粉末,挑到薛灵芸鼻中。袁夜来问道:「你做什么?」

子骞拿出把小扇子,在薛灵芸脸上轻轻扇了几下,又念了几句口诀,才道:「我已经给她用了娇无力。十二个时辰之内,薛小姐就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什么灵力武功,都不会了。大人尽可以将她的封印解开。」

袁夜来笑道:「这个不错。」双手在薛灵芸身上拍打了几处,薛灵芸嗳呀一声醒了过来,立时觉得身上寒冷,睁眼看时,发现自己全身赤的躺在两个男子身旁,顿时惊得一声大叫,便要挣扎反抗。然而却不知被他们施了什么法,浑身仿佛泡在暖暖的热水中一般,软弱无力,不要说灵力,连气力也仅剩几分。

子骞那娇无力乃千锤百炼的药,成分剂量调校的不差厘毫。薛灵芸只觉自己身体手足均可自由活动,却抓不得,掐不了,更别说反抗男子的强暴了。她落入敌手,不能自保,不由万念俱灰,心道:我便死了,也不叫恶贼玷污了自己!便想起入门时学的那心法来。

原来她们碧落仙居因全是女,曾有女弟子落入敌人手中,被残酷凌辱的惨事。故而在薛灵芸祖师那一辈,便创下一门极刚烈的心法,唤作玉霹雳。专门用在被敌人擒住,获救无望之时。哪怕灵窍被封,亦能引发。此心法一旦发动,便可将灵力缩到极致,再猛烈迸发出来,以身体为霹雳,与敌人同归于尽。这门心法是碧落仙居正式弟子拜师后必须首先学习的法决。

然而子骞的秘药与那封印灵窍的法术相比,原理完全不同,薛灵芸体内的灵力竟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玉霹雳的心法也引不出一丝来。薛灵芸默念口诀几遍,毫无功效,她心中大急,将舌头伸到牙关之间,用力咬下。

袁夜来一眼瞥见,忙去捏她牙关。却听子骞笑道:「不必担心,若中了这药还能咬断舌头的话,如何敢让美人吹箫呢?」

果然她一咬之下,两排整齐的牙齿只是轻轻的挨在舌面之上,再也合不上半分。丁香小舌微微吐出齿间,反而人无比。子骞看得呆了,忍不住问道:「大人,且让小的为你施展些温柔手段。」

袁夜来心道:这小子打架不入,房中之术倒是懂得不少。他天甚,便道:「好吧,先让你享受一下薛女侠的滋味。不过这处女开苞,需得我来!」子骞心喜的答应了。

薛灵芸见他们肆无忌惮,竟将自己的身体当成可以分享的东西一般,不由泪大骂道:「贼!我薛灵芸发誓!必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子骞伏在她耳边轻声道:「美人姊姊,此言不妥。你这般娇身躯,敌人看见,岂能放过?无谓的威胁,只会让敌人更加残暴,更遭百般凌辱。不如暂且声罢。」薛灵芸见他言语奇怪,明明是他欺辱自己,却仿佛站在自己这一边,朋友似的温柔劝。

他所说虽有道理,但薛灵芸哪里肯听?正要继续痛骂,樱一热,已被子骞温柔吻上,她咬不动子骞舌头,只拼命扭头,然而螓首无力摆动间,竟似拒还般动人。子骞灵舌轻轻在她间一,撬开她的牙关,勾拨着她粉红香舌。薛灵芸气的几乎晕去,口中呜呜有声,双手无力的推在子骞上。

薛灵芸和慕瑾的肌肤之亲只差最后破瓜,但慕瑾乃修道之士,第之术哪有子骞这般纯多变。薛灵芸虽是被他强迫,却被子骞吻得心烦意,偏偏子骞舌头极其温柔,耐心的一点点挑逗着她,薛灵芸几番挣扎,终于被他将香舌勾了出来,噙在口中,细细咂。

子骞一边长吻着美人,一边用指尖在薛灵芸娇美身躯上轻划。薛灵芸被他的划过,肌肤阵阵酥麻,身子颤挛。

薛灵芸见他手掌移向自己酥,知道平时只能让慕瑾把玩的雪白峰就要被他人染指,悲鸣不已。然而子骞手指游移到她之处,却不登顶,只不断在薛灵芸底部来回摩梭。薛灵芸心中做足了被他袭的准备,见对方迟迟不动,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咬牙恨道:这厮好可恶!这般挑逗于我!她心中虽恨,体上却无不适之,被子骞若即若离的调之下,竟暗暗生出旎想象来。

子骞手掌忽然在她一托,掌心擦着那如雪堆就的膏肥丘慢慢摩上。薛灵芸顿觉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所使的力道恰到好处,魔掌所过之处,顿时漾起让自己神不守舍的阵阵恼人快美。

她樱口香舌均被子骞吻住,只得默默泪,身体颤栗之下,如桃尖的晕上冒出数个可的小疙瘩,粉红尖如初花吐蕊,慢慢的翘立在这寒夜之中。

子骞纤长白净的手指突然在薛灵芸的头上轻轻一捏,那尖早已被他逗的无匹,他再运起本门绝技拈花指法,手指刁着那蕾反复狎,串串极美电立刻从薛灵芸峰之顶直窜灵台。

薛灵芸只觉双之涨、之酸、之生平未有,子骞的手指刚刚解除了这一处的酥麻,那一处又冒出难止的酸来,不住身子频频扭动,一双如雪美腿来回蹬踏着那厚软红毡,两只膏腻峰无比渴望着子骞的手指抚。子骞恰在这时,猛的丢开她的檀口。薛灵芸猝不及防,一声呻口而出,那慵懒娇媚的声音,在暗夜中传出来,充了无边的情。听得袁夜来高举,险些把持不住。

薛灵芸也被吓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能发出这般媚的声音。她正惶急惊骇,尖之上却传来令她几乎晕厥的柔腻触。原来子骞舌头卷动,裹住了她的一只头,拈花指法毫不停歇,拨着另一边的峰。

子骞舌尖略一停留,便从她峰上划下,掠过她小巧的圆脐,划过她纤绒覆盖的微隆玉阜,撬开她已经微微濡的两瓣花。他舌尖灵动,略一勾拨,便将薛灵芸褶包裹的美蒂得硬了出来。

薛灵芸哪里尝过这般靡快美的滋味?花止不住的从处子柔之中渗出,子骞用舌并用,喝了不少。薛灵芸被他狎戏不停,汹涌一波未止,一波又起,终于将她淹没崩溃,她哭出声来,无助的喊着:「不要……不要……」断断续续的哀声之中,却混杂着让人血脉贲张的声声呻。

袁夜来见她高贵的脸蛋上全没了往的矜持,是羞惊惶和被强行挑起的浓浓情。再也不能忍耐,见子骞仍在她双腿之间到处温柔嘬吻,便一下坐到她上,硬的直在她口鼻间戳。子骞抬头看见,目瞪口呆,暗暗摇头道:这么瞎捅,哪有半点月下吹箫的雅致?倒像农夫强喂甘蔗一般。

薛灵芸只觉一热狰狞的巨在自己脸上顶,阵阵腥膻热气直沁鼻间,再也不敢高傲,恳求道:「不要!放过我吧……呜……嗯嗯……」她樱口中被袁夜来入一个硕大的头,顿时说不出话来。喉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两行眼泪淌出,将腮边的秀发都打的了。

袁夜来看见身下这高贵少女泪水涔涔,辱的含着自己的具,那柔口腔火热的触,让他忍不住动下身,让一青筋暴起的在薛灵芸樱口之间来回进出。见薛灵芸虽咬不动自己,却不肯相就。便狞笑道:「薛小姐,你好好给我。若得舒,老子今天就放过你,让你保全清白之躯去会你那周慕瑾小情郎。如何?」

他又动了几下,见薛灵芸紧闭美目,却不理睬,不由得心中大怒,正要发作。就在这时,忽然觉薛灵芸柔舌微微一动,正一愣间,那香滑舌已慢慢抵上了自己的,虽然勉强之极,却也在柔柔扫。他兴动之极,息不已,略略将拔出了一截,令道:「老子的头。」他等了一会,方觉得一条漉漉柔舌万般无奈的在自己菇之上。薛灵芸对此技早已练,虽是被,仍不经意间显出娴来。

袁夜来大的头被她小猫喝般,一下一下着,说不出的舒。薛灵芸含吐之间,不时在冠后的深沟里,马眼下的薄褶上补上数抹香舌,只把他美得全身紧,啊啊低叫。

忽然薛灵芸啊的一声,吐出他的头,双手捧着子骞的头,大腿紧夹,上气不接下气的息着。袁夜来见她全身肌肤泛起桃花一般的红晕,心道:「不好!别只顾贪玩,被那小狐狸将她处子元得走漏出来,白白费!」

他猛的起身,将子骞拨开,道:「够了,老子要给她开苞了!」

薛灵芸挣扎道:「你……你骗人!」

袁夜来冷笑道:「我哪有骗你,是你自己把老子吐出来的!」

薛灵芸见他分开自己双腿,情急之下口不择言道:「我……我再帮你……含着就是了!」

袁夜来见她花底之下,早被子骞得水光闪亮,缕缕兀自出,笑道:「你都这般了,还装个什么劲?」

却听子骞又叫道:「大人!且再等片刻!」不等袁夜来说话,他手指沾着点油膏,便抹在薛灵芸花之上。

袁夜来怒道:「这是何物?」

子骞道:「这是风酥,抹上后,她便不会觉得破瓜之痛,可尽情专注于与大人的合之中了。」

袁夜来一把提起他的后领,手臂一振,将他甩出,喝道:「滚开!不许你再来啰嗦!打扰老子兴致!」

他分开薛灵芸双腿,昂立抵上她的处子,手抓住了薛灵芸峰一一捻,果然摸到一块软中带硬的核,便狞笑道:「薛小姐,相公这就来帮你消去这中之块。」薛灵芸双手无力的推在他膛之上,拼命摇头,泪如雨下。然而那从未被人涉足的柔花径忽然一紧,已被巨物猛的撑开,一大毫不怜惜的慢慢侵入她处子的秘膣之中。点点落红,滴在那白绢之上。

薛灵芸芳心碎,但身体在风酥药力辅助之下,并无疼痛。她之前早被子骞挑逗得花径之上酸难当,袁夜来大火热,此刻入,坚硬的茎身在那些酸空虚之处贴摩擦,给她带来从未体验过的巨大快美。一股让她战栗的情之自那合之处迅速升起,席卷了她的全身。薛灵芸悲啼尚未出口,娇已经迸出,她慌忙咬着嘴,手指却抓紧了身下的红毡。

袁夜来看见她美目失神,海棠花一般的脸上,带着三分悲哀,三分茫,三分足,还有一分隐隐约约的情。这尤物之人,真真是生平未见,他着气,捧着薛灵芸柔的美,便在她窄如羊肠般的处子膣道之内纵送起来。

薛灵芸之内,首次遭异物入侵鞭挞,无数粉红柔的褶一齐痉挛动起来,就如女子高身之时,反复掐握着袁夜来的。

袁夜来目瞪口呆,想道:为什么阿蕴破瓜之时,内却只是一个劲的死死痉挛,几乎都失去了弹,却不象她这般又暖又柔腻的紧紧包裹?他一时想不到那风酥之妙,只被薛灵芸得舒,忍不住拼命深顶,去贪那极乐滋味。

他长大,薛灵芸的花径又浅,顶到底时,尚有三分之一的茎身余在体外。薛灵芸初次云雨,既无疼痛,又被袁夜来记记挑着花心,快冲击之大,早已超出了她能承受的范围。

她虽不肯放声呻,然而脸上的表情早已酥媚入骨,一双修长雪腿,不知什么时候死死勾在袁夜来的背上,手指扭拧着那猩红毡。袁夜来才不过上百,她就浑身颤抖,竟似要丢。

袁夜来见她高来得如此之快,也有些诧异,便将头顶触在那浑圆小巧的花心之上,运起法诀,一边密密震颤,一边生出一股力,顶着薛灵芸小小的玉开口,便开始她。薛灵芸最的处子花心被他如此研磨,登时美得汪洋四溢,如雪纤高拱,再也忍不住,又娇又媚的长叫了一声,吐出香舌,登时出了处子元。

袁夜来只觉头一暖,仿佛触着一团蛋清似的,知道是绵醇元,立刻采,竟是一滴也不肯放过。他采完毕,倏的拔出,任薛灵芸嗳的一声,倒在毡上。自己却披了衣服,坐在一边,运起周天,便去转化那华。

子骞正在一旁打着手铳,忽见袁夜来事毕,不目瞪口呆,心道:这美人来的这般快,分明就是个体质的极品,正应该趁热打铁,将她花开数度,怎么就这么半途而废了?他提着子,跑到薛灵芸身边,见她面苍白,酥微微起伏,两只玉腿尚无力闭合。他一见之下,便知端详,暗暗想道:「原来这大人是采补系的。可看美人这摸样,他竟好似光采不补。缺德呀缺德……」

他本也想趴到薛灵芸身上风一把,但看到薛灵芸的虚弱模样,终究于心不忍,叹道:幸好你碰到了我这个纯系的,若是鬼畜,便有得你受的了。他一双眼不断在薛灵芸前腿间扫视,手握着高高起的茎,嗖嗖的飞快套,口中咿咿呀呀叫着,却将薛灵芸吵醒。

子骞见美人嘤的一声,软玉一般的身躯扭动,慢慢转过头来,微微睁开了那一双慵懒媚眼,水雾朦胧地看着自己,顿时意上涌,大叫一声,出白,浇在薛灵芸娇花一般的容颜之上。

袁夜来运功完毕,全身完意足,四肢间竟全是充沛法力。他心喜,暗道:处子鼎炉,果然奇效无比!如此继续多收几个修道的处女弟子,大功终将告成!

他穿上衣服,回头却见子骞拿着块帕子在给薛灵芸细细擦拭。他心道:这小子虽然婆婆妈妈,今却帮了我大忙。看来房中之术,需得和他请教一番。又见子骞手脚麻利,给薛灵芸穿上了衣服,竟比他自己穿衣服还要练快捷。

子骞收拾停当,却将薛灵芸右臂袖子高高捋起,掏出杆笔,蘸了朱砂,在细细的给她画着什么。薛灵芸脸泪,仿佛死掉一般,任他摆布。

袁夜来奇道:「你在做什么?」

子骞头也不抬,边专心画着,边答道:「她点有守砂,你破了她身子,这守砂没了,她可不好做人。我给她画上。」

袁夜来忍不住笑骂道:「这玩意还有假的不成?」

子骞道:「我画的叫守砂,样子相同,功效却大有不同。原是给那善妒丈夫防着老婆出墙用的,点了这砂,若再受了别个的男子气,即会消失。用在她身上,也好让她对将来的丈夫有个待。」

袁夜来道:「她身子都被我破了,光有这砂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再出元红么?」

子骞道:「若是五通大人,自然会妙手修补。不过即便我无此神通,有了这砂,也能搪过去了?」

袁夜来道:「怎个搪法?」

子骞道:「只推做舞,骑马跳跃时破了。这本常见,加上又有守砂作证,由不得他不信。再若不信,便怨他物细小,竟连破瓜都不出血。看他难堪之下,还能说些什么!」他一边说,一边负起薛灵芸。

袁夜来正在失笑,见状问:「你又要做什么?」

子骞道:「她现在手无缚之力,岂能将她扔在野外,需得将她送回去。」他停了一停,又诚恳的望着袁夜来双目,正道:「大人,我们纯这一支,只是采花,终究不是摧花。」

(待续)

***********************************后记:好罢好罢,读者诸君,我知道这一章内有诸多吐槽。我还是口味太轻了,写不了凌,就算情节要求,也只好祭出子骞来吐槽啊吐槽。还希望看到大家的回复,大家请看二楼,作者已经设置好了回复样板。

最后,鞠躬,再次谢谢欣赏!***********************************

第十二回

子骞将薛灵芸轻轻放在她的上,却见薛灵芸扭头看着他,双眸之中空空,脸上漉漉的尽是泪痕。他叹了一口气,想说点什么,却听袁夜来不耐烦催道:「好了没有?我有话问你!」

子骞忙道:「好了。」

袁夜来摆了一下头,道:「随我来!」他对薛府地形十分悉,带着子骞穿院翻墙,来到一个无人厢房之中。

子骞嗅了嗅房间,脸上出古怪的表情来。袁夜来道:「怎么?」

子骞贼兮兮笑道:「房间里有媾过的气味。不知哪一对发情猪狗,刚刚在这里完。」他哈哈笑着,朝袁夜来挤眉眼,见他冷面而对,忽然心内灵光一闪,随即悚然,便硬生生把目光转开,又仰首晃脑赞道:「不过这西厢之地,更是才子佳人缱绻之所。想那你侬我侬,旎风光,真是人无限向往呀!」

袁夜来道:「少废话!你道行太过稀松,碰上个薛灵芸都如此脓包,你想不想跟着我学些本事?」

子骞闻言大喜,跪下磕头道:「多谢大人……不,多谢师傅指教!」他跟着五通专术,拳脚上的修行确实疏,见袁夜来有教诲之意,登时喜出望外。

袁夜来看着他不说话,沉一会,问道:「狐善多变,我刚才见你变仙鹤,变树木,还算惟妙惟肖,你可能变幻人形么?」

子骞笑道:「师傅大人要我变哪一个?」袁夜来想了想,道:「就变薛灵芸看看。」子骞不说话,翘起兰花指儿,牵起半幅衣袖,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挡在脸上,朝袁夜来嫣然一笑,娇滴滴的抛了个媚眼儿。袁夜来猝不及防,顿时打了个冷战,汗竖起,背上发寒!正要一个巴掌怒扇过去,却见眼前人美如花,梨涡浅笑,那海棠般娇的容颜不是薛灵芸又是谁?

子骞有意卖,拿捏着做出种种妖娆之态,如丝媚眼左一个右一个抛向袁夜来。袁夜来哪里见过薛灵芸这般模样,登时气息重。

子骞尚陶醉在薛大小姐的扮相中,却听袁夜来令道:「把衣服了!」他心中大惊,叫苦不迭,但摄于袁夜来威,又不敢收了幻象,只好慢慢褪下衣衫,这一番动作,百般无奈,当真是情真意切的无比娇怯。

袁夜来见眼前美人浑身雪白,纤毫毕现,娇腴窈窕,骨停匀,竟是一丝不差!他登时被勾起火,便将子骞到上,将他双腿分开。子骞作茧自缚,胆战心惊,无奈咬紧了嘴,秀眉紧蹙,烟目中泪光点点,大叹人生之无常,境遇之凄凉。

却见袁夜来指着那粉娇问道:「你身为男子,怎能变出女人身上这地方来?」

子骞咬着手背,不去看他,艾怨道:「是后庭变的。子骞不善此道,请大人多少温柔怜一些。」

袁夜来仔细一看,果然美人之下光光溜溜,竟没有后窍。他啐了一口,起身骂道:「真他妈恶心!快快变了回来。」

子骞如蒙大赦,慌忙滚身收了法术,一边手忙脚的穿衣,一边辨道:「其实龙之好,亦有它的妙处……」一语未必,瞥见袁夜来询问的目光,他菊花一紧,旋即改口:「……个!大人说的是,真他妈恶心!」

袁夜来没有深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子骞忙道:「小人风子骞。」

只听袁夜来斥道:「太难听!改一个!」

子骞问道:「改什么?」

袁夜来看着他,慢慢说道:「改姓袁,名字就叫做夜来。」

子骞心中叹道:真是俗不可耐!哪有风子骞三个字风倜傥?口中却赞道:「袁夜来?缘夜来偷香?大人文武双全,起的好名字!」

看见子骞脸谄笑,袁夜来薄薄的嘴咧开,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得子骞心内阵阵发冷。

清晨鸟鸣宛转,君舆打开了门,振衣出房。清冽的寒气顿时令他襟一,他深深的了一口气,随手打起拳晨练。

他前些子浑浑噩噩,舌上触觉不灵。这几伤势渐渐好转,昨天晚上,被唐翩热羹烫得舌头起了好大一个燎泡,然而举箸片刻,舌头之伤顷刻痊愈。他心知有异,再细细一分辨,便吃出菜肴中有丹药的味道。他即刻询问,唐翩见瞒不过,便乖乖把饭菜中有父亲丹药的实情吐出。

君舆再追问下去,这才知道,唐翩的父亲乃是正教之中鼎鼎大名的古剑青囊唐仲撰,又号南山药隐。他哭笑不得,这才知道自己伤势复原如此之快,乃是托了眼前这莽撞少女之福,便对唐翩道:「我改需亲自登门向令尊大人称谢。」

唐翩脑子却浮想联翩,想到后君舆登门,与父亲相见,翁婿两人,四目相对,却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她想着想着,又喜又羞,等他吃完,竟不敢再待,一古脑卷了碗碟走了。

君舆见她如股上中箭一般逃了,心中好笑,便关了门,坐在上,渐渐入定,慢慢运功化解那药力。

今起,果然神大,伤势几乎痊愈。他呼吐纳几下,觉得筋脉间俱是奔腾法力,功力竟比受伤前突飞猛进了一大截。心中惊诧无比:「阿翩不知道偷了父亲什么丹药?必是罕见无比的稀世珍药!这一下人情可欠得大了,不知道怎么才能还给人家。」他脑中浮起唐翩害羞的样子来,一个想法冒在心间:她自然是不要我还,她所想的只是与我厮守吧。

他一套拳术打完,缓缓收势。头也不回,静静笑道:「阿翩,你来了怎么不说话呀?」唐翩没有出声。他心中奇怪,回头一看,只见她低眉敛目,大气也不敢出的站在一个美貌妇人身后。君舆心中一惊,暗道:「这个女子是谁?是方才和阿翩一块来的么?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

那妇人比唐翩略高一头,几乎与君舆相仿,一头青丝在脑后绾成发髻,发梢柔长,随意飘落在桃花一般的两腮之旁,她眉目略长,一双剪水秋瞳初看顾盼生情,再看却有冷傲凌人之意。美妇负着一口长剑,身上随意穿一件玄衣衫,衣襟和带却如颈子下的肌肤一般雪白。她修为甚高,寒冬里也只着单衫。负剑的丝绦勒在她酥之上,更显峰峦高耸。

君舆略一思索,便知她是何人,立刻躬身行礼道:「在下点苍山方君舆,见过碧落居主!相救之恩不敢言谢!他必将报答。」

这美妇正是薛灵芸与唐翩的师傅南溪若,她见君舆丰神俱佳,气度沉着,心内暗道:「怪不得翩儿一颗心都系在此人身上。」

君舆见她不说话,不敢直起身来,却看见南溪若下的薄薄衣衫不住晃动,两条浑圆的大腿轮廓时隐时现,竟款款向自己走来。他稳如山岳,纹丝不动,却全神贯注,暗暗戒备。

南溪若走到君舆面前,见他依然躬身抱拳。微微一笑,伸出双手,在他腕上轻轻一扶。君舆见她力道软绵绵的,捏着自己双腕的手指雪白柔腻。又听南溪若说道:「方少侠不必多礼。」她声音清呖,却自然一种带着唐翩所没有的柔媚。

君舆心中一怔,正要起身。却被她双手一错,一股极大的螺旋力道即刻传了过来。君舆心知不好,竭力定住身形对抗。然而那力道诡异之极,君舆刚使出劲力,螺旋方向骤然反转,加在君舆对抗的力道上,顿时将他陀螺一般转了起来。

君舆知道上当,清啸一声,向后纵跃而出,空中轻轻打了几个跟斗,他法力充沛,空中将旋转之势都化在那几个跟斗里,总算轻轻落地,没转个七荤八素。

他脚尖一沾地,又是一揖长躬,道:「后生小子,见过南溪若前辈!」

南溪若笑道:「很好。请不必多礼。」又转身对唐翩道:「不错。我先去看看灵芸,你们晚点过来吧。」

唐翩恭恭敬敬答应,目送她娉婷而去。这才敢偷眼瞧一眼君舆,见到君舆刚好也把脸转过来,便吐了一吐舌头,笑道:「君舆哥哥,你好厉害!」

君舆苦笑道:「惭愧!差点丢了大脸。」

唐翩道:「你可别太谦虚了!上次师傅用这招『舒卷何意』来试慕瑾哥哥的时候,他连转了二十多个圈子,才稳住身形,师傅已经夸他是少一辈中杰出的人才了!」她见情郎得到南溪若首肯,竟比自己得到夸奖还要开心,雀跃不已。

君舆只是一笑,问道:「你师父她老人家怎么来了?」唐翩竖起一葱般的白手指,放在红之上,嘘了一声,低声道:「你可千万别对她说老人家这三个字,她不喜。也别老在她面前自称后生,叫她前辈。」

君舆问道:「那如何称呼?」唐翩道:「你叫她南居主就好了。师傅说,昨天半夜间,表姊不知道什么事,燃起了师门秘香,请她过来。她进府时刚好碰到我,便……说……要来看看你……」

原来南溪若看见唐翩拿着个食盒天喜地,一副少女怀的模样,便将她叫住细细盘问。唐翩对师傅不敢隐瞒,被她三两句就问出了对君舆钟情。南溪若就随她先来探望。她见君舆正在打拳,架势之间渊渟岳峙,招变意连,气韵绵绵,便知他伤势已经大好了,这才起了考较之意。

两人在院子里分吃了早餐,正聊得开心。忽然匆匆跑来一个仆人,说南溪若有请唐翩过去。唐翩不知何事,与君舆告辞,心中七上八下,想道:师傅不会要和表姊商量我和他的事情吧?她心娇羞,随着那仆人,来到一个偏厅。却见南溪若居中而坐,阿蕴跪在地上,脸是泪,泣不停。薛灵芸轻纱蒙面,侧身坐在一旁,见到她进来,也没有反应。

南溪若见到唐翩,遣走那仆人。才对阿蕴说道:「你起来吧。这件事不许再对任何人说。」阿蕴哭着答应,立起身来,想站到薛灵芸身后,却听薛灵芸嘶声道:「别过来!」

阿蕴脸通红,退到一旁,默默垂泪。

唐翩心道:「阿蕴和表姊吵架了么?怎么把师傅都惊动了。」

南溪若沉了一下,对唐翩道:「翩儿,把右臂给师傅看看。」唐翩不明其意,把门关上,解开衣服,褪下一只袖子,出一条雪白的玉臂来。一点殷红的守砂,正点在她如雪肌肤之上。薛灵芸看见,身子颤抖,哭出声来。

南溪若将唐翩叫到身边仔细检视,半晌点头说道:「翩儿,穿好衣服吧。」

唐翩心中委屈,低声道:「师傅……他……不是那种人,翩儿也谨记您的教诲。」南溪若缓缓道:「我知道。你们很好。灵芸却不太好。」薛灵芸听到后,再也抑制不住,扑到南溪若怀中,放声大哭。南溪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低声抚。

唐翩大为疑惑,仔细去听,却听南溪若说道:「灵芸不要悲伤,师傅一定为你报仇。将那个欺负你的混蛋千刀万剐,为你出气。」

唐翩慌忙上前,扶住薛灵芸,颤道:「表姊!谁……谁欺负你了?是不是慕瑾哥哥回来了?我帮你去骂他!」

薛灵芸听到之后,更是悲伤,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南溪若脸雪白,闭上凤眼,说道:「妖怪亵,玷污了灵芸的身子。她害怕你也落难,便焚香将我请了过来。」

唐翩仿佛被一个惊雷打在耳边,好半天才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薛灵芸终于止住悲声,嘶哑着声音道:「昨天晚上。他……给我用了药,是故玉霹雳也不能发动……」她回忆起昨梦魇一般的遭遇,痛不生。又见已经把唐翩托付给了师傅,心中再无牵挂,惨声说道:「师傅,表妹,多多珍重。」玉腕一翻,一把雪亮的匕首就刺向心房。

南溪若纤手如电般探出,薛灵芸娇无力药未过,匕首被师傅瞬间夺过。这时才听到两声急急的惊叫:「表姊!不要!」

「小姐使不得!」

南溪若捏住了她的肩膀,用力摇晃,又痛又怜,说道:「糊涂的孩子!你大仇未报,怎么能轻生呢!」

薛灵芸大哭道:「我清白已经毁了,怎么能苟且活着呢!」

唐翩也哭道:「表姊!你不要这样,你就算能抛下我,难道还要抛下慕瑾哥哥么?」

薛灵芸听她提起慕瑾,悲痛绝,说道:「我哪里还有脸见他?师傅,弟子实在是无颜留在这世间了,请您成全。」

南溪若默默无语,半晌之后,她轻声说道:「翩儿,阿蕴,你们先出去。把门关好。」唐翩不敢多言,边眼泪边和阿蕴一道退了出去。

南溪若见屋中再无旁人,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傻孩子,你看师傅。」

薛灵芸还在泣,听到之后抬起泪眼,却发现南溪若已经解开衣襟,她香肩光滑,柔软雪出明月似的半边。那膏腴无比的丘旁,是一条光洁赤的右臂——冰肌玉骨,却哪里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她知道师傅终生未嫁,不由掩嘴惊呼:「师傅,你……你……」

南溪若慢慢将手臂套回袖中,拉好衣襟,说道:「师傅能活,你也能活。不要再起傻念头。」

薛灵芸心中震惊,一时忘了悲痛,问道:「你……你又是什么时候?」

南溪若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十八年了。有些祸事,刚碰到的时候,简直觉得天都快塌了。可是等你咬咬牙,走过去,过些年再回头一看,不过是人生的小坎坷罢了。」

她想了一想,又道:「我刚才看了那妖怪给你点的砂,确实很难分辨。你不妨将这件事先瞒着慕瑾。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们这一对有什么纠葛芥蒂。」

薛灵芸想了良久,忽然抬头看着南溪若,声音变得坚定起来:「师傅,我不再寻死!可我也不瞒着他!他若心里真的有我,自然会继续我,若是他弃我而去,我又何必强求?」

南溪若叹了口气,想再劝几句,忽然柳眉倒竖,狠狠拍了桌子一掌。薛灵芸吃了一惊,却听南溪若恨道:「妖怪可恶!灵芸,你可知道他为什么给你点上这砂么?」

薛灵芸茫然的摇了摇头。南溪若道:「你终究年轻,不明白这些魔妖怪的无用心!他点了这砂,便是想你不再守身如玉,自恃将来能有个代,放松心防,靡堕落,只能和他苟合。此妖太可恶!我必诛之!」

薛灵芸想起那个小狐狸温柔狡狯的眼神,心中想道:他却不是这么想的,只是为了给我有个代。然而又恨他助纣为,心内一时百集,说不出话来。

南溪若道:「如此看来,他今夜趁你虚弱,很可能再犯!我这次前来,并未惊动你家里太多人。你千万不要走漏风声。这件事情关系到你的名声,不宜牵涉太多人。我们师徒三人设伏捉他!」

她想了一想,又说道:「那个方君舆修为不错,可请他援手围堵,不必跟他说太多,只请他帮忙平妖就行了。」

君舆见唐翩去了良久方回,眼角犹,奉师命来请他协助平妖,又要他在薛灵芸闺楼下设伏,堵截逃窜出来的妖怪。

他沉片刻,双眸如水般沉静,丝毫不问缘由,只说道:「君舆受你们如此大恩,愿供驱遣。」

唐翩从身后拿出一把剑来给他,说道:「你的剑。」君舆瞥见那剑,心神大震,问道:「哪里来的?」唐翩道:「那在山上救了你后,我顺手给你拾回来的。」

君舆颤颤接过了剑,反过来覆过去看了几遍,梦中云炫那一声怒喊:「休伤我师兄!」又萦绕在耳边。他心中越想越怕,脸变得雪白。见唐翩关切的看着自己,他失神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我的剑,是云炫的剑!他那定是又折回来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抓住唐翩的肩头,问道:「山上可见他的尸首?」

唐翩被他捏的痛呼一声。君舆慌忙松手,道:「对不住,对不住。你可在山上见到他的尸体么?」当下将云炫的身材样貌大致说了一下,想了一想又说道:「对了,他那穿的是一件青布衣衫。」

一件浸血污,破烂不堪的青布衣衫被扔在地上。屋内一个巨大水池,雾气腾腾,云炫双目紧闭,泡在水中。身旁蹲着一个少女,正在给他擦洗。那少女害怕被水打了衣衫,仅穿着贴身小衣,着光滑的背脊。因频频弯,她圆润如月的雪时而高高抬起,时而坐在脚上。小小的亵勒在上,微陷处更显出肌肤的丰隆娇腴。少女专心擦着云炫的身子,全然不晓一道人的股沟,已悄悄从亵上方了出来。

她擦干净云炫的脸,看了一眼,心道:「这人虽鼻青脸肿,却不算丑呀,为什么明琅嚷着说他是丑八怪?」

她将云炫擦洗干净,捏个法决,将他轻轻提出水池。水珠滴答间,元炫四肢软软垂下。少女又看了一眼云炫腿间那一巨硕的。那里已经被她细细的擦洗了许多遍,异常干净。一滴水珠,从浓黑成绺的体尖滴下,滚在那带着点浅淡褐的茎身之上,一路蜿蜒而下,还没滚到那光滑粉红的菇,便消失在肌肤之上了。

少女轻声道:「这么大的一副,他也不显累赘么?」她将云炫放在一张软之上,坐到他头侧,细细给他梳理头发。眼睛却不时瞟向他的下体。

她手指灵巧,一会就将云炫头发梳好。给他好了发簪后,便闲坐一旁。等了一会,不见人来。百无聊赖间,又拿眼去看云炫的间。

她看着看着,不由好奇。左右望了一望,屋子里静悄悄的。便悄悄走到云炫边,侧身坐了下来,双手放在沿。片刻之后,她扭头看了一眼,肩头微微动了动,纤纤指头在上慢慢点着,渐渐移到云炫肌肤之上。

她脸红起来,但已经没有初次见到云炫身体时那种眩晕的觉了。适才忙于给他擦洗,未及细看。此刻她带着对男子身体结构的探寻之心,趁着没人,仔细观看。

然而扭头终是太累,她移动了一下柔腴的,跪在边,那硕的具登时就在眼前。她嘟起嘴,眼睛直溜溜的盯了一会,伸出手去。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云炫的,心道:摸起来有点象腊肠呢。她又去碰了一下囊,她穿衣不多,手指有些冰凉,云炫囊被她指尖凉意一浸,登时动起来。

少女觉得有趣,便伸手去摸他囊,轻轻捏着他的丸,想道:「这两个圆圆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她正捏在手上把玩,忽然见到那一动了一下。吓得慌忙丢开手,转头去看云炫的脸——少年仍在沉睡。她定了定神,咽下一口香唾,又回头去看他腿间,却见那又低垂下头来。她想起刚才擦洗的时候,也有过类似变化。便伸出手去,将那抄在手上,仿佛给它一般,轻轻的摩梭起来。

那果然被她几之下,慢慢硬立,将她手指略略撑开。但她手上的力道却不知道该如何运用,握得偏轻,又只是一味摩动,片刻之后,云炫身体渐渐适应,慢慢又疲软下来。

少女呜的一声,皱起眉头,红红的小嘴低声嚷道:「大起来呀!大起来!」可是她技巧太过拙劣,云炫的仿佛叹息着,慢慢倒下。少女着急起来,抓着它一顿摇晃,却见它死蛇一般摇头摆脑,终于彻底软瘫。她小脸发红,气得将它扔在一边。心中却想:要怎样才能变得那么大呢?

她愣了一会,身子开始发烧。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往外张望了一下,见到没人,又检查了一下门栓。这才走回云炫身边,了一口气,站到上,雪柔玉足将云炫双腿微微踢开,跪在他腿间。

她低下头,先小心翼翼的用鼻子嗅了嗅,云炫的身子刚刚被她用花油擦洗过,肌肤之上不但没有异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少女想道:「真的有那么好吃?」伸出粉红的小舌,轻轻在云炫菇之上了一下,她收回舌头,咂了几咂。却没品出什么味道来。不由有些失望,暗道:「我还以为是甜的呢。是不是的太轻了?」

她又将柔舌伸出,这一次加了些力道,在那光滑圆钝的头之上来回动。舌尖上依然没有什么味道,她正在失望,那却如螣蛇腾灰,慢慢从她舌面上升起来,在她鼻尖蹭了一下,高高昂起。少女双眸几成对眼,紧盯着那徐徐抬起的菇。轻声哇了一声:「变这么大了?」

她心中忽然有了成就,又想起好像可以将它含进嘴里。便趴起身子,张开小口,慢慢的将那亮的菇了进去。

可是她毫无经验,整齐的牙齿刮在云炫的头之上,痛一生,快顿减。少女觉口中迅速变软,呜呜恨道:「反复无常的家伙!」无奈间拼命张开了嘴,牙齿尽量避开,柔舌伸出,便去动。

她舌尖刚好抵在云炫马眼下的薄褶之上,最是男子之处。才了数下,那抖擞神,又在她嘴里膨起来。少女睁大了眼睛,鼻中呜呜有声,柔口腔竟被它撑,红菱般的嘴角边漏出津来。

她心内骇道:「这么大?她俩怎么能将它放进那地方去?若真放进去,痛都痛死了,为何那两人又仙死般的快活?」

她心里想着,忽然腿心升起一阵异样的觉,仿佛漏了什么东西出来。少女呻一声,含着云炫的,脸通红,一只手慢慢摸入自己亵,兰指伸出,就要去摸上一摸。忽然听到有人敲门:「苏绣!洗完了没有?」

少女苏绣吓得立刻吐出云炫的,一丝透明晶莹的粘,却连在她的小嘴和云炫头之间,弯坠成弧。她赶紧一把抹了,站起身来,抓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叫道:「就好了,稍等。」忽然觉得有水从大腿内侧留下,低头一看,雪的大腿内侧两道亮亮的水痕还在蜿蜒,苏绣慌忙拿布擦了。只听门外时先生叫道:「开门呀。」

苏绣答应道:「来了!」拔腿正要去开门,回头却发现云炫一柱擎天,伫立不倒。她心中大恨,暗骂道:「不听话的死东西,此刻这么神做什么?」兰指伸出,扯起包皮,狠狠一扭,那巨蟒正得意间,突然如被掐了七寸,猛地一阵搐,终于软软倒毙。她又啐了一口,这才跑去开门。

时先生走了进来,道:「洗干净了?」苏绣点点头,脸上红晕未散。时先生不理她,走到云炫边,放下一个托盘,点起明灯,又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包,取出一把小小的弯刀,一把小钩,一把明晃晃的剪子,还有若干小瓶小罐,最后还拿出针线。

他先拿起小刀,在灯焰上慢慢烤着。苏绣走到他身边,怯怯的问:「他伤这么重,受的了么?不如等他养好伤后,再……」

时先生放下弯刀,又将那小钩拿来炙烤,说道:「正是因为他重伤,我才现在割了他,旧伤新伤一块治。你当我的药随便就吃的呀?」

苏绣想了一会,心有不甘,又问道:「你真的要把他那东西割掉呀?」时先生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声音清越,说道:「无忧境除了明琅小主和我这个不男不女的老家伙,俱是女。骟不骟他,就要看你如何说了!」

苏绣口而出:「我说不骟!」

时先生哑然失笑,道:「谁要你说这个来着!」

苏绣羞红了脸,偷偷瞟了眼云炫间,低声道:「他是点苍山符箓派弟子,叫姜云炫……」

(待续)

***********************************后记:有好几位读者看了上一回,都对薛灵芸的失身表达了不,嗯,怎么说呢,只能说作者并不是为了追求写绿帽或者是凌才写这个情节。但是如果情节需要,作者也不介意以自己的方式来写让一些读者可能觉不舒服的段落。希望大家理解。而且薛灵芸虽然在风酥和子骞的帮助下,获得了高,但大家可以从本章看到,薛MM并没有堕落。女失贞和堕落是两回事吧。但是,还是真的很谢提出意见的读者,你们的诚挚的批评,可以帮助作者提高!希望还能看到大家的意见和建议。谢观赏!***********************************

第十三回

时先生听罢皱起眉头,眼神比手中的弯钩还要锋利:「正教的人?他哪来的妖气?」

苏绣道:「这一段他神志不清,记忆混,我也探不明白。」

时先生道:「那你便将前因后果慢慢说来,我来参详。」

苏绣嗯了一声,想了一想,便从云炫、君舆大战铁背玄狼、雾真人讲起,时先生听了几句,问道:「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苏绣道:「他放了两个花妖,这两个花妖领了众妖来复仇。」

时先生道:「怎么又有两个花妖?」

苏绣道:「他师兄抓的。」

时先生道:「那他为何要放?苏绣!你不要藏头掖尾的,你详详细细说给我听!」

苏绣涨红了脸,小嘴一扁,说道:「好羞人的!他和那个花妖素素得赤条条,搂在一块儿亲嘴,还把他那东西放到她那里面去……」

时先生恍然大悟,说道:「我明白了。这小子与花妖有私情。好,你略过这一节,继续往下说。」

苏绣见时先生不再追问,长吁了一口气,便将事情慢慢说了一遍,说到蓝倩雪时,她便一带而过,只说他们白天晚上,私情。时先生听得不住冷笑。

到了玄狼将云炫从蓝倩雪剑下救出以后,他的记忆就颇为散,时有时无。时先生见苏绣说得断续混,便摆摆手道:「后面不必说了。我都知道了。」苏绣便住了嘴。时先生端坐沉思。

半晌后,时先生才问道:「苏绣,你刚才给他梳头时,有没有见到银的发丝?」

苏绣摇头道:「没有见到呢。」

时先生道:「你解开他的发髻,我检查一下。」

两人打散云炫的头发,在灯下细细检视,却见他头发乌黑浓密,并无半异。

时先生不声不响的起身,将弯刀小钩等物一股脑全收了起来,就往外走。苏绣问道:「你去哪里?」

时先生道:「你看着他,我去回禀娘娘。」

苏绣答应着,望着时先生走了。心里怦怦跳了一会,慢慢走到门边,将门掩上。她柔的手指抚摸着光滑的门拴,犹豫了一会,终于羞红着脸,哒的一声,将门栓死。

君舆把门推开,抬头看了看天,正是子夜时分。

他白间反复追问唐翩,得知山上并未发现云炫的尸体,这才心内稍安。虽然依旧放心不下,心急如焚,但此刻南溪若请他襄助,却是半点不敢马虎。

他背着剑,在庭院间几个起落,便到了薛灵芸楼外设伏之处。却见唐翩已在等他。君舆低声道:「你怎么在这里?」唐翩小声道:「师父一个人守在里边就够了,我和你守外边。阻止妖怪逃跑。」

君舆点点头,道:「若真碰到敌人,我先出战,你在后面掠阵。」

唐翩问道:「你身体的伤不要紧吧?」君舆说道:「托令尊灵药之福,已经完全痊愈了。」

唐翩还要说话,君舆做了个静默的手势,低声道:「今夜设伏,不宜谈,免得误了你师父大事。」唐翩不再开口,却见君舆隐身暗处,嘴紧闭,双眸却如寒夜里的星辰一般明亮,静静的望着前方。

她最喜君舆这副专注模样,便凝神去看他那如墨笔勾勒一般分明的轮廓。看着看着,她不由心中想道:「若是这一生,都能这么近地挨着他,看着他就好了。」

唐翩待在君舆身边,不断胡思想,时而窃喜,时而羞涩,时而忐忑。她闻着君舆身上的男子气息,听着他悠长均匀的沉稳呼,又觉得心里一片安定。这草丛花木之中,竟宛如人间仙境一般。

两人守株待兔,不知不觉已到了深夜,却毫无动静。唐翩平时作息规律,守着守着,渐渐觉得两只眼皮越来越重,身下的长草竟比绸被还要舒服,直伏下身子睡去。唐翩心道:「我可不能睡着了!」便狠掐了自己好几下,勉强抖擞了神。然而不出片刻,连头也变得无比沉重起来。

她脑袋点着点着,终于支持不住,往那长草间一伏,就此睡着。直到听到雄报晓的打鸣声,唐翩才猛的睁开眼睛,却见君舆在旁边看着自己微笑。

唐翩慌忙翻身坐起来,身上掉下君舆的外套来。君舆伸手拿过外套,说道:「你醒了?妖怪并没有来。你回到上再睡一会吧。」

唐翩双手捧着脸,尚有些糊,想到一事,不由心中惴惴,便试探着问道:「我……我睡觉不打呼噜吧?」

君舆摇摇头,说道:「你睡得像个婴儿一般,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唐翩心里一喜,暗自抚道:还好还好,总算存了些淑女的体面。然而一眼瞥见君舆外套上一片深的水渍,显然是自己睡姿不佳出的口水。她哀叹一声,默默啜泣:难怪他说我睡得像个婴儿……

南溪若伏击落空,微微失望。她却不肯罢休,又埋伏了两。依然妖影子也没见一个。就在第三上,忽然传来消息,有妖人在五十里外的司阇镇采花。那妖肆无忌惮,三间连采了数家大户的侧室,离去时大张声势,轰动一方。据苦主描述的样貌,正是那袁夜来无异。

南溪若暗忖:司阇镇离碧落仙居不远,此妖难道意在我的碧落仙居?然而他故意彰显行迹,却是可疑,须防着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她有心回去,又放心不下薛府,两难之间不由暗叹:「慕瑾这孩子,去了这许多子,怎么还不回来呀!」又沉思片刻,南溪若忽然对薛灵芸道:「灵芸,随我来。我们去见见那个方君舆。」

唐翩夜间设伏辛苦,早上糊了半,起后梳洗一番,便兴冲冲地去找君舆。出门前听父亲唐仲撰问道:「翩儿,你有没有进过我的丹房?」

唐翩慌忙搪道:「没……没有。你丢了什么东西吗?我找表姐有要紧事,回来再和你说。」唐仲撰见女儿跑了,又晃了晃半空的药葫芦,心痛之下怒火发作,唤过童子仆人,严词审问。

唐翩进了薛府,却见几个仆人丫鬟嬉笑着往后院校场跑去。她皱了皱眉头,心道:「这般哄闹,恐怕要惹得灵芸表姐不开心。」便将他们拦下,斥道:「慌慌张张跑什么?没点大户人家的规矩!」

众人被她喝住,一个丫鬟知道唐翩关心君舆,便抬了头,小声说道:「唐小姐,南仙姑和方公子在后院比试,我们想去看热闹……」

唐翩吃了一惊,叫道:「什么?师父和君舆哥哥在比试?」众人还未回答,只见唐大小姐早已转身,三步蹿做两步,一溜烟直奔校场去了。

校场之上,南溪若飘然若仙,一柄长剑矫如游龙,正在追击君舆。唐翩远远看见,惊呼一声,识得师父使得正是小三十六重天剑法。

原来正教之中,有一套绝世心法,共三十六式,暗合道教诸天之数,唤作三十六重天心法。此乃昆仑不传之秘。然而数代之下,无人能练到四重天以上。

昆仑百年之前,曾有不世出的奇才,名曰散宓子,潜心默研三十六重天心法四十载,终于喟然笑道:「天道无穷,人力有尽。此心法于第四重天之后,对修为、灵力、内基的要求,已是凡人难以达到的境界。如要全部练完,非大罗金仙不可。」

他将这套心法称之为「天神遗物」,曰:「此物乃神龙吐骊,任君自取。然仰望鳞爪碧霄之远,力所不及,空余惆怅也!」

可是如此绝妙的秘法,凡是修道之人,又有几人可以按捺不学?大家都抱着一个心思,哪怕突破一层天,也是大大地有用。散宓子见昆仑诸多高人皆痴钻研此套心法,那悟高者,穷毕生之功,尚能练成两到三式;悟差些的,竟是一辈子也勘不破第一重天,白发苍苍间老泪横。

散宓子不忍同教中人徒费心力,在这艰难的心法前碰个头破血。便绞尽脑汁,按着那心法奥义,创出一套小三十六重天心法来。

他这套小心法,与那正宗三十六重天心法比起来,恰如鞭影之于神龙,木剑之于玄兵,但毕竟胎于神物,彼此间气脉相连,神韵呼应。一旦练成,威力亦是巨大。而且练成了小三十六重天心法之后,便如有了一条草蛇灰线,隐隐指向那大三十六重天心法修炼的关键之处。

故而小三十六重天心法甫一问世,就成了昆仑门人必修的道术。众人一练之下,才发觉就算这套小心法,也艰深玄奥无比,能勉强练完的,不过数人而已。震惊之下,终于明白那大心法绝非凡人能觊觎的宝物,这才深深体会到散宓子的一片苦心。

于是昆仑数代才智之士,便将大部力都花在研磨这套小心法之上,不断捶打修正,终于使之愈加纯,威力无匹。

二十多年前,昆仑掌门蓟子见妖魔道势大,正道危急。便不顾门墙之别,担着欺师背祖的千古骂名,毅然将此昆仑瑰宝公示天下。一时间,小三十六重天心法便成了正教最具威力的道术。虽然能将全套心法修炼成功的还是不多,但自有那聪慧之人,将这套心法中某一两式变化演绎,融入自家道法武功之中,获得极大裨益。蓟子因此名天下,成为正道领袖人物。有言赞曰:天下道术出昆仑,便是由此而来。

此后十年就是平妖之役。正教因昆仑分享秘宝,实力大增,加上又有异人相助,奇谋百出,终于渐渐扭转颓势,取得最终胜利。

南溪若当年习练小三十六重天心法时得到过蓟子亲传,深得其中三味。她本来就以剑法为长,便又据这心法创出一套剑法来。

唐翩知道这套剑法是师父的得意之作,轻易不拿出来施展。没想到此刻竟用在和君舆的比武之中。只见南溪若刷刷两剑,正是赤明和、竺落皇笳两招。君舆见她剑芒若吐未吐,知道她剑招之中暗含着不尽余意,心中暗道:碧落居主果然名不虚传,她这一套剑法竟如高峰坠石,气势渐宏,越到后面越难以招架!

他之前靠身法灵动,一直闪躲规避,此刻见这两招如电破长空,后有惊雷。一味闪避,只怕可一而不可再。当下一声清啸,提运灵力,长剑当成大刀一般长斩长斫。

南溪若见他突然反击,竟是大开大合,藏巧于拙,以明对自己的余味,不由赞了一句:「好见识!」她若加催灵力,这两招未必就此被破,但她见君舆应对得法,剑势顿变,便当他接下了这两剑。

唐翩心内不安,走到薛灵芸身边问道:「师父已经使到第二界的剑法了?」

薛灵芸点点头,说道:「方公子武功道术高强,人又机智沉稳。已接了师父二十几剑了。」她望着君舆的身影,低声道:「翩妹妹,你好有眼光,挑上了这般出众的少年英雄。」唐翩又羞又喜,一双眼却不敢离开君舆半刻。

只听南溪若说道:「方公子,接下来的剑招,你需要小心应付了!」君舆恭谨道:「多谢南居主指教。」

南溪若微微一笑,她内基深厚,驻颜有术,肌肤之柔光滑,不逊于薛、唐二女。此刻寒冬丽之下,争斗半天,脸上泛起红晕,更是娇妍。她悬于半空,一身朴素道袍被风一吹,紧紧贴在柔腴的身体之上,顿显如杨柳,似瓜,高低起伏,凹凸有致。偏又手持长剑,眼神锋利,清丽人之中又有一种英姿发的锐气。

围观的仆人之中,有个情窦初开的小哥,居然看得出神,半天才回过味来,心道:这南仙姑竟似比我家小姐还漂亮些!就像个姐姐似的,谁能看出她是个师父?突然发现物已经高高翘起。他慌忙隐身假山之后,手捋上具,才摸了两下,就颤抖着一如注了。

南溪若顷刻间便攻出一招,唐翩低声叫道:「第三界的剑法了!」她心内担心,正想伸手去握薛灵芸,然而手掌一紧,已被薛灵芸握住。唐翩觉得薛灵芸掌心冰凉,心中一动:「表姐……也在担心君舆哥哥么?」

南溪若的剑法分六界,第一界六剑,第二界十八剑,第三、第四界各四剑,第五界三清化三剑,第六界只有大罗一剑。

君舆见她剑招又变,气度与之前又有不同,直如霞舒云卷,天骥行空。他不知这一招叫做「皓庭霄度」,只见她剑法之间有广翰之意。便挥剑抢攻,只见半空之中,君舆身影如一条灰龙一般,围着南溪若暴风骤雨一般出剑,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南溪若见他以密攻疏,正是破这一剑的关键所在。她心中想道:此子资质绝佳,假以时,必成栋梁。只是今我不以灵力他,估计第三界的剑法也难他不到。

她见君舆攻得迅猛,笑道:「不错!」长剑一圈,使出第三界剑法中的「渊通元」。君舆只觉南溪若剑光闪动,幻做一个雪亮的剑刃漩涡,将自己攻势全收了去,更生出一股强大力,将自己身体往漩涡中心里拉。他知道不妙,提运灵力就要外逃,然而身子竟然半点挣不开,慢慢向那剑刃漩涡靠近。君舆知道一旦陷入,便是分尸之祸,不敢再有保留,咬紧牙关,拼命外挣。

南溪若有心试他修为,君舆的力量提一分,南溪若的力量也提一分,始终叫他不能身,着他不断催运灵力。君舆见被牢牢住,那剑刃寒风已刮得脸上生疼,心中暗惊,他这人越到危险,头脑越是清明,当下右手小指从指背之上过中指,掐定拇指,其余诸指藏甲,捏了个雷诀。

只听薛、唐二女失声惊呼:「师父手下留情!」南溪若已试出君舆灵力,心中大有才之意,便猛的收了剑势,刚想说话。便听君舆喊道:「小心!」

她身后霹雳一声巨响,半空之中打下一个雷来,正中南溪若背心。原来她刚才据君舆战力调整自己战力,既不想他轻易过关,又害怕误伤了他,最是锱铢必较,考验心神,真比遇到更强的敌人还要劳心。此刻她主动收势,只当比武完毕,却本没想到君舆还有后着,登时被打了个正着。

虽然雷劲甫一透体,她护身霞光即刻抵御,然而背上仿佛被大力猛推,身子竟一下向前扑去。君舆张开双臂,正好将她抱住。他只觉鼻中一阵清香,怀中的碧落居主身体柔软丰腴,一对丰的峰紧紧贴着自己的脯,惊骇之下,她娇细细,鬓边发丝都有些了。

君舆双手放在她背上,触手之处竟是一片柔肌肤,原来她背上道服被雷击出一个斗大的窟窿,连衣束带都断落了,出大块晶莹的美背。

南溪若了口气,惊觉不对,慌忙从君舆怀中弹出,她束已在背上断裂,此刻离开君舆膛,失去承托,登时在衣内松松的落了下来。南溪若后退之势惶急,一对瓜般的丰在衣下晃动不休,娇的尖在道服布上来回磨蹭,微微生痛间,竟在那道服上凸起明显的两点来。好在两人都浮于半空之中,下方围观者虽多,却无几人能看清这般绮景。

君舆慌忙低下头,解下自己外袍,双手一扬,将衣服裹在南溪若身上,叩首道:「弟子无礼!难辞其咎!请居士多多责罚!」

南溪若拉了拉衣襟,遮住背丰,定了定神,笑道:「方公子不必自责,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厉害的后手,倒是我大意了!正教中有你这样的少年人才,正是我道之福!」

君舆再三致歉,南溪若只称无妨。两人缓缓落地,遣散围观众人。南溪若披着君舆外衫,问薛灵芸道:「如何?」

薛灵芸看了君舆一眼,说道:「只强不弱。」

南溪若点点头,转头对君舆道:「方公子,我有一事相托。」君舆慌忙垂手道:「请南居主吩咐!」

南溪若道:「那妖怪几不至,行迹却往碧落仙居而去。我今就要去追杀此獠,可否请你替我守护灵芸几,直至慕瑾归来?」

君舆连忙道:「不敢推辞,必恪尽职守,保护薛小姐平安。」

南溪若笑道:「如此我就放心了,只是要略辛苦你几天,不知该如何谢才是。」

君舆连称不敢。薛灵芸说道:「师父,先去换件衣衫吧。」

君舆想到南溪若道服毁损,心中惭愧,又是深深一揖相送。他半天才直起身来,却见南溪若走了一截,忽然回眸看他,他慌忙再次躬身,南溪若嫣然一笑,转过头去,随着薛灵芸娉婷走远。

只听唐翩道:「君舆哥哥,师父走了。你不必再行大礼了!」

君舆慢慢立起,说道:「可惜我才疏学浅,才看了你师父二十六剑,还有十剑无缘得见。」

唐翩嗔道:「君舆哥哥!你可知道,连慕瑾哥哥的师父逸尘道长与师父切磋时,也只见了二十八剑呢!你再这么谦虚,还要不要别人活了?」

君舆诧道:「连逸尘道长也接不了你师父的全套剑法?」

唐翩摇头道:「不是他接不了,是师父说,后面的三界剑法虽只有八招,但俱是杀招,出必见血,不能用在同道切磋上。」

君舆哦了一声,心生向往,半晌又叹了口气,说道:「我见妖怪不来,本想这两便辞行,去九成山寻我师弟。现下受你师父嘱托,只好再盘桓几了。」

唐翩初听大喜,拍手笑道:「好呀好呀,不走最好了。」然而转念一想:他只记得他师弟,却好似半点也不留恋于我。她心中微痛,望向君舆,见他抬眼看天怔怔出神,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找些什么话来和他说。

南溪若当天下午便离开薛府,临走时嘱托君舆好生看护灵芸。君舆用过晚膳后,便慢慢踱到薛灵芸闺楼之下。

薛灵芸这几都有师父陪伴开解,心情稍舒。此刻南溪若已去,她又与阿蕴离心,一个人孤单单的坐在闺房之内,不起了些凄清之意。她想到今夜便是君舆在外守护,心中一动,来到窗边,微启一线,默默观看。只见君舆找了个最显眼的石凳,四平八稳的坐着,将云炫之剑端端正正摆在身边的石桌之上,耳听八方,闭目入定。

薛灵芸想了一想,心中赞道:翩儿找到此人,真是福分。这人心细如发,连守在外面,都处处替我着想。他堂堂正正坐在那,妖怪来了若是见到,必先去除他;闲杂人等见到了,也不至于妨害了我的清白。

然而她想到清白二字,顿时涌起无名的悲伤,泫然泪下。她在师父面前克制了几,此刻哭声一起,勾起腹哀伤,又想到唐翩君舆情谐,自己和慕瑾却前途难卜,更是无限委屈,眼泪不能止歇。直哭得肝肠寸断,衣襟尽。

她正在悲痛,忽然听到一阵低低的箫声。那箫声苍凉凄婉,如声声长吁,似阵阵叹息,竟似有人体味了自己的哀伤,正以箫曲相抚似的。薛灵芸擦掉泪痕,从窗中望出,只见淡淡的月光之下,君舆白衣如雪,捏着一管箫,正在吹奏。那箫声初始如泣如诉,如怨如咽,仿佛在叹息人生的不公,世道之艰难,然而渐渐婉转悠长,虽仍有凄凉之情,却又生出一股恬静之意来。就像一个谦谦君子,含同情,在轻声的抚着知己。

薛灵芸听着听着,却见那箫声渐渐弃去悲声,转为空明,缥缈淡泊,绵绵不绝,使人脑中不浮起那如洗长天,苍茫大海,襟为之开阔。她静静倾听,心中的愁苦慢慢驱散,站在窗边,望着君舆,一时间痴了。

忽然一声暴喝,打断箫声:「深更半夜,何人在此喧哗!你不知这是小姐绣楼么?」原是两个巡夜家丁,闻声而来,他们不识君舆,便出言斥责。

君舆立起身来,正要说话,却听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这是我的贵宾,不得无礼!」那两个家丁抬头一看,窗边站的正是薛小姐,哪里再敢出半句声,慌忙致歉走了。

君舆抱箫拱手,面平静,道:「闲坐无事,抚箫遣怀,打扰薛小姐了。」

薛灵芸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君舆哥哥,你不用客气,我喜听。你可以再吹一曲么?」君舆微微怔了一下,却不说话,点了点头,默默坐下,将箫提到边。

薛灵芸倚在窗前,听到那清扬悠长的箫声再一次响起,心中一片宁静。

第二天早上,唐翩提了食盒来寻君舆,才进院子,便见到表姐使唤的一个老妈子正往外走。唐翩道:「刘嬷嬷,你来这里干嘛呀?」

刘嬷嬷见到她,便说道:「方公子昨夜在小姐楼下守了一夜,小姐让我给他送了早饭,才服侍他睡下。你最好先别去打扰他。」

唐翩哦了一声,怔怔站住一会,慢慢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君舆的房间,终于不敢去吵醒了他,便孤零零的一个人离去了。

君舆下午醒来,全不知唐翩已经来过。他自行修炼了一番,用了薛灵芸送过来的晚膳。心道:「慕瑾兄何时才能回来呀!」见月亮已经升了起来,便又提了剑,走到薛灵芸楼下,坐在那石凳上。

他仰望天,见穹窿渐渐晦暗,天星斗闪烁,不由又思念起云炫来。他给九成山师叔王平真已发了数次飞鸽,但一直杳无回音。他只好自己安自己道:「若是云炫不在他那,他必然早就回信。定是云炫在他那里,他们师叔师侄久未见面,高兴之下,忘了回复。」

君舆正想着,只听薛灵芸闺楼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丫鬟捧着一件翠羽大氅向他走来,走近之后福了一福,说道:「夜寒霜冷,小姐恐方公子衣衫单薄,特叫我拿这件大氅给公子披上。」

君舆本来不怕冷,但却之不恭,便称谢接过。又听那丫鬟道:「公子今夜还吹箫么?小姐喜听。」

君舆沉片刻,微笑道:「请转告小姐,既遇知音,君舆当抚一曲。」

这一晚,夜凉如水,箫声幽婉。薛灵芸静静的站在窗边,看着月光在君舆头上、肩上洒下淡淡的银辉。

两之后的一个早晨,从北往南的大道之上,匆匆走来一个俊美青年。这人正是慕瑾,他这次去了甘南道,碰到了几位好朋友,大家大碗喝酒,豪情干云。本来他可以提前十回来,但他是正教之中最耀眼的少年英雄,一时来了许多仰慕者,纷纷要他开个讲坛。盛情难却之下,他便开坛十,与众人论道说剑,互通有无。这一番,竟让他在修行上也颇有提高。

众人还要挽留他多住几,但他思念薛灵芸,坚辞而去。眼下见越行越近,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未婚海棠花一般的笑脸,心中不由一阵动,对那房中绵景致,也生出些向往来。他正全力赶路,忽见前面大路正中,大喇喇站着一人,挡住了自己去路。

慕瑾见来者不善,停住身形,依然先礼后兵,施礼道:「阁下是谁,为何拦着我不让?」那人身材瘦削,咧齿笑道:「你是周慕瑾吧?我叫袁夜来。」

(待续)

***********************************后记:谢阅读,希望得到读者的继续支持。

另,看到有读者问在下的另一篇小文《沉舟侧畔》。那也是首发在本论坛的H文,已经完篇,可以点击作者名字,进入个人空间的文集、主题中查找,也可以利用论坛功能搜索。***********************************

第十四回

慕瑾心道:此人好生无礼。又看袁夜来一脸戾相,手不由得握住了剑柄,问道:「我正是周慕瑾。你有什么事?」

袁夜来嘿嘿笑着说道:「也没什么事,找你打一架。」

慕瑾道:「为何?」

袁夜来道:「老子和薛灵芸好上了!你还不想打么?」

慕瑾大怒,喝道:「找死!」他右手一,长剑连鞘点向袁夜来。

袁夜来轻轻闪过,狞笑道:「剑不出鞘?你好小看人!」他双手一翻,慕瑾只觉脚下震颤,心知不好,只听几声爆响,土裂石开,几道丈余黑光破地而出。慕瑾危急中猛运灵力,在那如柱黑光间闪避腾挪。袁夜来早已抢上,趁他身形不稳,左手鬼爪一般径取慕瑾心口。

慕瑾见他来势凶恶,右手灵力一,剑鞘噔的而出,直奔袁夜来面目。袁夜来长袖挥出,剑鞘被他袖子劲风一带,登时斜飞,夺的一声,将道旁树干了个对穿。就在这刹那间,慕瑾已发出一道巨大的金剑光,拦劈向袁夜来。袁夜来知道厉害,不敢再攻,提劲飞腾起来,那剑光贴身而过,气灼热,其势威赫,他衣服上顿时冒出火焰来。

袁夜来唰的一声撕去燃火衣襟,蝙蝠一般扑击,慕瑾低头闪避。袁夜来越过他时,右足勾踢,这一脚去如闪电,无声无息,正中慕瑾背心。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后剧痛,也被慕瑾一招魁星踢斗踹了个正着。两人身形倏地分开,各自飞出四五丈才稳住身形,心内俱是一个想法:「此人很强!」

慕瑾最初只当袁夜来是个疯汉,故而手上留情,只想把他打倒教训一番。却没想到袁夜来一反攻就是全力,使的尽是杀招,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他对敌经验极丰,危急间以剑鞘阻敌,拼力发出一招欻火剑,以攻代守,破了袁夜来致命的一抓。

袁夜来活动了一下身,知道并无大碍,哈哈大笑,问道:「周慕瑾,我的明霞神光还不错吧?」

慕瑾知道明霞神光乃是碧落先师仰观云海朝霞,有而创。虽是出于女子机杼,却最是雄奇壮丽。袁夜来那几道黑光气势固然人,却更像幽冥鬼芒之类的妖法。他冷冷道:「阁下使的不知是什么术,哪里有半点明霞神光的气度?」

袁夜来笑道:「那是老子因地制宜,加以改良。明霞神光就很了不起么?」右手箕张,五指间白光闪动,发出一道绚丽光柱,飞火星一般直奔慕瑾前。慕瑾慌忙竖掌接了。只听一声巨响,尘土飞扬,两人身形又各晃了一晃。

慕瑾只觉得袁夜来这一招正气凛然,大有轩昂壮阔、气象万千的朝霞之意。他心中大惊,问道:「你是何方神圣?如何会使明霞神光?」

袁夜来嘿嘿笑道:「老子是你妖爷爷!这明霞神光嘛,是你那相好薛灵芸手把手教我的。」

慕瑾心道:「此人故意在言语中提及灵芸,定是想得我心浮气躁,可不能中了他的计。」便沉声道:「既是妖,今你就伏诛吧!」

他左掌临空劈出,袁夜来见劲风如刃,正要闪躲,慕瑾早仗剑而来,清叱声中纵劈一剑,欻火雷炎焰光飞腾,连袁夜来发梢都烤得卷了。袁夜来就地一滚,虽然姿势难看之极,却刚好将慕瑾两大杀招全部避过。

慕瑾见他闪到自己身后空门之处,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剑「云卷妙高」,这是木儁同所传「须弥十九剑」中的一剑,专门用来杀伤背后之敌。

袁夜来正要径取慕瑾背心,却见剑气如云雾翻澜,扑面而至。他左腾右挪,手脚并用,这才堪堪化去慕瑾前后三叠的不同剑气。只见慕瑾早已拿定身形,长剑守好了门户。袁夜来心中暗道:「周慕瑾倒也并非得虚名!今与他对决,是不是有点早了?」

慕瑾不容他息,飘然而至。他剑光之中灵力充沛,忽而水寒冰轮,忽而炎光猛焰。袁夜来只觉刚从冰窟中爬出,又被拿到火上炙烤,法力不停变化,难受之至,这才惊骇慕瑾之能。

慕瑾的丹诀正运成火,逆运则冰。他的功力早到了如手使指,运用纯的地步,加上剑法奇,连绵不绝,登时将袁夜来住。

袁夜来用那破地黑光偷袭了他几次,但慕瑾早有防备,无一奏功。袁夜来心中焦躁,却哈哈笑道:「薛灵芸中有核,你可知晓?」

慕瑾蓦地被他这么一说,心神大震,口而出:「你说什么!」

袁夜来见他攻势一滞,登时跳出圈外,笑道:「她让我摸过,双中各有一核,煞是可。」

慕瑾怒发冲冠,咆哮道:「胡说八道!」

袁夜来齿笑道:「不过,你现在回去再摸,兴许就没了,你可知道是何原因?」

慕瑾心中一个声音反复回响:「这是妖人计!不要多听,速速杀了他!」然而他却抑制不住,沙声问道:「是何原因?」

袁夜来一边小心戒备,一边肆无忌惮的大笑:「因为老子破了她的身子,夺了她的红丸。她受了男子气,核自然没了。」

慕瑾虽不肯相信,心中也不由得惊疑起来,怒喝道:「住嘴!」飞身抢攻,恨不得立刻将袁夜来斩为两截。他盛怒之下,剑上所带的冰霜火焰更是雄厚,隐隐作风雷之声。但袁夜来却觉轻松不少,原来慕瑾心气浮躁,剑法声势虽隆,却失去了先前的缜密。

袁夜来一边躲闪,一边继续怒慕瑾:「薛小姐被我干得嗷嗷直叫,美上了天。她有心和我做个长久鸳鸯,又怕被你发现。还给自己重新描上了守砂,哈哈,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妙人儿呀!」

慕瑾本来气度沉静,但薛灵芸在他心中之重,非同一般,袁夜来又说得煞有介事,登时将他气得钢牙咬碎,两目发赤。稍一疏忽,右肩之上中了袁夜来鬼魅般的一脚,被他踢得飞出数丈之遥。

袁夜来哈哈长笑:「今天打过瘾了。改再会!」身形晃动,两袖招展,如鹰扬去。他虽稍占便宜,但却明白,今之战未占上风。心内默默暗恨:「什么时候才能如他一般强?」

慕瑾本想追击,但转念间便弃了这念头。他双手一指,那钉在树干上的剑鞘便飞了回来。慕瑾还剑入鞘,飞足朝南奔去。他肩上被袁夜来踢得甚重,隐隐生痛,然而他却丝毫不管,只管提力奔驰。

慕瑾耳边风声呼呼,道旁树木飞也似的倒退,他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浮现,心中只有两个字:「灵芸!」

唐翩轻轻走进君舆住的院子,见他房门依然紧闭,知道他夜夜守护薛灵芸辛苦,不敢去打扰他的睡眠。她在院子中踯躅了一会,虽有不舍,也只能慢慢退了出去,心想:「我先去找表姐说说话吧。」

她刚走了几步,只听身后吱呀一声,回头看见君舆打开了门,正冲她微笑,道:「阿翩,既然来了,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走呀?」

唐翩问道:「我没吵了你睡觉吧?」

君舆道:「此刻已经是中午了。我也休息够了。进来坐么?」

唐翩走进君舆房内,面朝他坐着,看了看他的脸,叹道:「你熬了这几天几夜,神都差了些!」

君舆笑道:「哪里有这般娇贵?」

唐翩道:「君舆哥哥,你要将自己照顾得好些!看你这般憔悴,真是叫人心疼。」

君舆腹内暗笑,心道:明明是你憔悴了不少,却来说我。却又听唐翩问道:「慕瑾哥哥一回来,你便要走么?」

君舆道:「是呀,我要去找我师弟。」

唐翩脸一黯,低头道:「那我宁愿他永远不回来了。」

君舆见她蓦然含泪,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便随口问道:「为什么呀?」

唐翩抬起脸,眼眸中泪水盈盈,说道:「我不想你走。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唐翩已有两未见到君舆,觉得过了两年似的。她算着慕瑾的归期渐近,不由得心焦虑,茶饭不思。今好容易见到君舆,动之下,不吐心声。然而一言才出,立刻羞得脸涨红,心道:「我怎么连这么羞人的话都同他说了?他若对我无意,我还有脸做人么?」她低下头,双手不停的着衣角,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忽然肩上一暖,已被君舆扶住。她心如鹿撞,站了起来,转身面朝君舆。见他明净的双眸正温柔地看着自己,唐翩再也抵抗不住,软软倒在君舆怀中,双手环在他的上,耳朵贴着他结实的脯,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闻着君舆身上的气息,半晌后才红着脸,鼓起勇气说道:「翩儿很……很喜君舆哥哥,君舆哥哥喜翩儿么?」她话刚说完,心跳得如同擂鼓一般,只觉得手脚都冰凉了。君舆却默然不答。

唐翩又等了一会,见君舆却仍在沉思。她只觉一颗芳心慢慢浸入冰水之中,不断变凉,正要伤心地离开君舆怀抱,却被他一把搂在纤之上,紧紧地拥在怀中。唐翩又惊又喜,抬脸叫道:「君舆哥哥……」君舆俯下脸来,唐翩面上被君舆温热的鼻息中,上早已一暖,被君舆吻上了香口。

她心驰神眩,轻轻嗯了几声,双臂挂在君舆脖子上,悄悄踮起了脚尖。

君舆伸出舌头,慢慢渡入唐翩香甜的小口之中。唐翩初次品尝深吻滋味,身子更是软得如溶化的芽糖。但此事无师自通,她见君舆舌头过来,柔舌上,舐着君舆舌尖。君舆和她不断抵,慢慢引导。唐翩气息咻咻,眼眸蒙,被君舆引着,渐渐将粉红小舌吐到他的口内。君舆温柔的着她的柔舌,手慢慢抚摸她的背脊,越摸越下,终于滑到唐翩圆隆的上,用掌心不断摩挲。

唐翩嘤嘤有声,只觉君舆大手不断在自己翘光滑的肌肤上抚摸着,虽隔着裙子,依然能觉他掌心的火热。君舆抚摸得又慢又温柔,她肌肤之上传来阵阵颤栗的酥麻。唐翩受不住这样的挑逗,离开君舆的嘴,伏在君舆上,手抓着君舆衣衫,低声息。突然又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原是君舆的手的抓捏了一下她丰腴的。

君舆低下头,嘴在她耳朵上不停亲吻。唐翩耳朵之上又麻又,她又想躲又舍不得,被君舆亲得心如麻。君舆将她束衣的丝绦略略拉松,手滑到她的衣衫之下,触碰着那如丝如缎的肌肤。唐翩被君舆摸得浑身着火一般,她羞得浑身颤抖,又不敢推拒君舆。只得咬着嘴任这心的情郎轻薄。君舆温暖的手指点在她光滑的背脊正中,慢慢下滑。

唐翩抓紧了君舆,心中呜咽:「君舆哥哥……呜……别再往下了……别往下了……」然而那恼人的酥一下从沟之中传来。唐翩「啊」地发出一声娇呼,抬起晕红的脸,望着君舆。

君舆将她搂在怀中,手指触着那娇的狭间,慢慢下探。唐翩张着小嘴,不断息,突然反手抓住了君舆的手,低声道:「君舆哥哥……你翩儿吗?」君舆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翩儿。」唐翩如闻纶音,只觉身在天堂,又被君舆气息吹入耳中,手上哪里还有半分气力?君舆的手微微一挣,去束缚,中指指腹顿时触到了一处暖热润的所在。

他中指微微勾动,摸到一道软软的,他便顺着那蜿蜒的檐慢慢前探,指尖顶在一颗软中带硬的蒂之上,唐翩不由发出好似哭泣的一声娇呼:「君舆哥哥……你摸那里……我好难受……」

君舆手指沾了些许滑,轻轻在那蒂之上打圈,他在唐翩耳边问道:「翩儿,你再说说,是难受么?」

唐翩部不断扭动摇晃,两只大腿夹了又松,松了又夹,只觉君舆指尖似有魔力,将无穷快都释放到自己那的蒂之上,得那粉小蒂红亮亮的鼓起。她咬着嘴道:「又快乐又难受……好奇怪……」君舆指腹着那蒂儿,微微震颤起来。唐翩只觉一股酸麻从那蒂儿直传下来,倏地来到她腿心深处,电一般窜了进去。

那种空虚难受的劲儿迫得她剧烈前后努动,娇叫一声,出一股,几乎软倒,慌忙揪紧了君舆衣服。君舆手指立时被她打,便趁着粘滑,温柔拨,只觉得她处柔火热,如脂凝就的两片软,在自己的手指动下不断颤动。再摸得几摸,竟愈发微微裂开,出里面鲜的薄蛤来。君舆见怀中的少女早已溢,便又捻了一会,这才出手来,将唐翩抄着膝弯抱起,向卧走去。

唐翩箍着他脖子,脸埋在他怀中,娇羞中突然想起一事,叫道:「等等!君舆哥哥……」

君舆停下脚步,轻声问:「翩儿,怎么了?你不愿意么?」

唐翩下意识点点头,慌忙又大力摇头,心中挣扎片刻,问道:「君舆哥哥,你……你会娶翩儿么?」

君舆尚未回答,门外有一个女子声音叫道:「方公子!方公子可在?」

君舆一愣,答道:「我在。有什么事吗?」又微笑着在唐翩脸上温柔一亲,悄声说道:「这人来得真不是时候。」

唐翩羞红着脸,打了他一下,低声道:「快放我下来!」君舆将唐翩放下,看她整理好衣服,才去开门。

来人正是阿蕴。唐翩道:「阿蕴,你怎么来了?何事如此焦急?」

阿蕴见到唐翩,说道:「唐姑娘!周公子和小姐吵起来了,劳烦你也去劝劝吧!」

君舆和唐翩对视了一眼,问道:「慕瑾兄回来了?何时回来的?」

阿蕴道:「有小半个时辰了。他奔的好快,我面前衣服影子一闪,他就进了小姐绣楼。」

慕瑾才进了薛灵芸绣楼内,忍不住便大声叫道:「灵芸!」连叫几声,无人答应。他心中惶惶,拔腿就要上楼,却见薛灵芸倚着楼梯栏杆,颤抖着身子望着自己。

慕瑾与她久别重逢,连忙上了楼,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说道:「灵芸!我回来了!」他心中在想:灵芸虽然动落泪,但气还算好,那妖怪定是讹我!

他抱着未婚的娇躯,意涌上,便俯脸去吻她的小嘴。

薛灵芸猛地打了一个抖,轻轻将他推开,望着他默默泪。慕瑾从未见过薛灵芸如此,便小心翼翼问道:「灵芸,你生了我的气么?你看,我给你带回什么礼物了。」他探手往怀里一摸,掏出一对翡翠玉镯来。那镯子玉青翠冰透,雕啄致,略一撞击,回音清悠,确是玉中上品。

慕瑾每次薛灵芸带来礼物,哪怕只是个普通钗子,她都笑逐颜开,这次去甘南道,慕瑾因为大大超过了当初约定返回的时间,所以煞费苦心地来了这对玉镯,以示赔罪。

薛灵芸淡淡一笑,说道:「慕瑾哥哥,镯子很漂亮。可是,我有件事,想先和你说。」

慕瑾强笑道:「好呀。不过你先告诉我,是件好事,还是件祸事?」

薛灵芸不答,沉默了半天,才反问道:「慕瑾哥哥,你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身子?」

慕瑾骤然觉得心上一紧,想了一会,才慢慢说道:「自然是你这个人。你要和我说什么事呢?」

薛灵芸闭上眼睛,眼角淌下晶莹的泪珠,了一口气,睁开双眸,望着慕瑾的眼睛,说道:「慕瑾哥哥,灵芸不幸,已非完璧了。」她声音说到最后,已经变成哽咽。

慕瑾一路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终究成真,他如坠冰窟,手中玉镯拿捏不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登时碎玉四溅,琅琅作响。他死死盯着薛灵芸,目光中是不信。薛灵芸秀眉紧蹙,微微点了点头。慕瑾却瞪大了眼睛,缓缓摇头,白玉一般的脸,渐渐涨成殷红。

只听他一声咆哮,紧接着哐当大响,一张红木椅子已被他踢成粉碎。薛灵芸仿佛一尊石雕,静静站着,只有袖子在簌簌的颤抖。

慕瑾大吼一声,喝道:「我不信!你不是会玉霹雳么?怎么还会被那妖怪玷污?」

薛灵芸腹委屈,被他一喝,登时面惨白,一股闷气直填臆,噎得她几乎连眼泪都不出来。本来她还想解释,但转念想道:你自己逾期不归,害我落难。不来安我就罢了,反来呵斥!竟连方公子都不如!

慕瑾向来骄傲,自视甚高。薛灵芸虽出身名门,贵如郡主,师父又是大大有名的南溪若,但他却丝毫不以为然。在慕瑾心目中,总觉得是薛灵芸在高攀着自己,而非自己依附着薛灵芸。此刻知道薛灵芸被人破了身子,而且破她身子的那人,还是今和自己打了一场的妖怪,心中之怒,无以复加。他怨无可怨,只能责怪薛灵芸不该失身。

却听薛灵芸说道:「你是不是宁愿我炸得粉身碎骨,也不愿意再见到我这蒙污之身?」

慕瑾见她居然还要反诘自己,登时怒从心起,几乎又要爆发。他咬着牙极力制,冷冷说道:「你若不愿意,有谁能近你的身子?」

薛灵芸见他有责难之意,几乎气得晕过去,眼泪断线珠子一般落下来,恨声道:「周慕瑾!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慕瑾见薛灵芸伤心绝,心中微微一软,想伸手去抱她:「灵芸……」薛灵芸气恼之极,拼命推他。两人拉扯之间,慕瑾抓住了灵芸袖子,他心中想起袁夜来的话来,蓦然一震,便去捋薛灵芸右手衣袖。

薛灵芸不知他是何意,见他动作鲁,拼命挣扎。只听撕拉一声,一截袖子已被慕瑾撕去。此时虽是冬季,但薛府地处南国,楼内又有暖炉,故薛灵芸身上只穿了长衫夹袄,袖子撕破之后,登时出一条雪白柔润的玉臂。慕瑾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臂之上那颗鲜红的朱砂,袁夜来的哈哈狞笑声顿时响在耳边。

他心中大苦,指着那朱砂问道:「这又作何解释?」

薛灵芸黯然道:「这是妖怪画上去的。」

慕瑾怒极反笑,哪里肯信,讥道:「好个怜香惜玉的妖怪呀!那你怎么不把它洗掉?留着做牌坊吗?」

薛灵芸秀眉倒竖,怒道:「周慕瑾,你是特意回来羞辱我的么?」

周慕瑾也怒了起来,喝道:「你把明霞神光都教给了那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薛灵芸吃了一惊,问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慕瑾见她茫然,更以为薛灵芸心虚,他正要冷笑,忽然想起袁夜来所发的明霞神光颇见功力,竟似下了三五载的苦功一般。他凡事多思,稍一推演,更是愤怒:「你这挂羊头卖狗的守砂到底点了多久?你迟迟不肯把身子给我,莫非是有难言之隐?」

薛灵芸怒极,斥道:「周慕瑾!你给我滚!」

慕瑾冷笑道:「果然说中你的痛处,你就老羞成怒了?」他越说越气,腾身上去,手向薛灵芸酥探去。

薛灵芸猝不及防,被他将峰按在掌下大力。她又羞又气,骂道:「把你的脏手拿开!」身法晃动,便要出掌格挡。慕瑾修为比她高得太多,左臂只一抖,已将她双臂圈得死死的,右手径直去摸她核是否还在。

果然一摸之下,那双峰比以前愈发绵软丰,膏腻盈手,哪里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慕瑾怒火焚身,神智失控,念冒出,叫道:「我是你未来的丈夫!你身子既然给得了妖怪,为什么给不得我?」

他嗤的一声,登时将薛灵芸口衣襟拉开,出一片雪白肌肤来。薛灵芸怒道:「住手!不要我!」

慕瑾咬牙道:「怎么?你的玉霹雳不炸妖怪,要来炸我么?」

他手上不停,便去扯薛灵芸亵衣。薛灵芸大喊:「放开我!」

忽然风声响动,慕瑾肩上一紧,已被人抓住后拉。那人力道极大,慕瑾身子被扯得直飞出去。他骤然遇袭,脑中登时出现袁夜来的样子。慕瑾反应极快,见被敌人拉得失去了重心,一足反踢,直奔那人咽喉要害,却被侧身闪过。

他着那人闪避的方向,腹一拧,使出一记袖底锤,肘尖直撞那人软肋。那人手掌一拨,卸了慕瑾肘击之力,却见慕瑾半空之中如风车一般劲摆,膝如旋风,连环撞击来袭者耳门。慕瑾游历甚广,人缘又好,所学颇为繁杂。他这连环三击就是学自南蛮神拳猜洪,近身搏击威力极大。特别是最后的连环膝撞,毒狠辣。他再灌以灵力,中者不死也残。

却见那人清啸一声,双手如铁门一般,或挡或卸,尽接了他的连续猛撞。慕瑾一掌劈出,那人还了一掌,只听砰的一声,两人各退了几步,俱是气血翻腾。

只见那人拱手道:「慕瑾兄,请克制。」慕瑾暗暗了几口气,才认出是君舆。

这几下兔起鹘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唐翩这时才发出一声惊呼,叫道:「慕瑾哥哥!你在干什么?」她见薛灵芸衣衫凌,慌忙下披肩,将她裹住。

慕瑾脸铁青,说道:「这是我和她的事!不要你们管!」

唐翩道:「你们还没成婚呢!你就这么霸道?」慕瑾惨笑道:「你干嘛不问问她都做了些什么?」

唐翩怒道:「我当然知道!这几君舆哥哥夜夜守护表姐,就是盼你早回来。却不料你一回来,就……就这般欺负她!」

慕瑾此时成见已深,立刻将唐翩的意思给听岔了。他看看君舆,又看看薛灵芸,哈哈狂笑道:「好一个夜夜守护!怪不得你要出手!」

薛灵芸早已心灰意冷,冷冷道:「你滚!」

慕瑾见唐翩和阿蕴都护在薛灵芸身前,却对自己怒目而视,又听唐翩说道:「你再敢欺负表姐,我告诉师父去!」

慕瑾见她搬出南溪若,心中傲气顿时被她了起来。他身形闪动,鬼魅一般从唐翩阿蕴之间穿过,只听一声脆响,薛灵芸惊叫一声,脸上早着了他一个大大耳光,半边脸登时肿起。慕瑾道:「这第一巴掌,便替南居士打你不守门规!」

唐翩、阿蕴大惊,纷纷去拦,却被慕瑾捏了个寒晶障,阻在外边,急切间不能近身。

慕瑾灵力罩住薛灵芸全身,让她难以闪避,反手一掌打得薛灵芸口鼻出血:「这第二巴掌,打你里通妖!」他口中继续叫道:「这第三巴掌,打你不守妇道……」

只见君舆一掌碎了寒晶障,飞身抓住他的手,喝道:「周兄!不必如此!」

慕瑾正觉自己被挚背叛,心中忽而悲恨愤怒,忽而嫉妒艾怨,忽而自怜自伤,种种情绪集于,哪里听得进去。见君舆过来,登时一腔怒火全发在他身上,大叫一声:「你又想打架么?」他左臂一振,将薛灵芸远远推开,右手拔剑便是一记欻火剑法。

君舆见他来势凶猛,不可理喻,慌忙侧身闪避。慕瑾得势不让,寒冰欻火,替连发。君舆不与之为敌,苦苦闪避。唐翩见君舆出来匆忙,未带兵刃,见他只是躲闪,以为他不敌,心中大惊,大声劝止。

薛灵芸奔回房内,片刻跑出,喊了一声:「这人疯了!君舆哥哥,接剑!」将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掷向君舆。

君舆顺手接过,只见那把剑长约三尺,通体雪亮,一潋波光如活物一般,蜿蜒游走在剑身之上,不由喝了一声:「好剑!」慕瑾看见那剑,知道是南溪若送给薛灵芸的名剑「含光」。薛灵芸平视珍宝,此刻却给君舆为自己为敌。

他心中大恨,切齿喊道:「既然有剑,就来分个胜负吧!」使出一招「芥子须弥」,这是须弥十九剑中的倒数第二剑。只见慕瑾初始一剑刺出,平淡无奇,然而他剑尖不断细密震颤,每一颤,那剑上之气便一分为二,如此二而四,四而八……剑至中途,竟幻出无穷剑气,声势浩惊人,剑风竟刮得观战三女脸上生痛。薛灵芸见慕瑾使出绝招,心一下揪了起来。

却见君舆不慌不忙,长剑一圈,幻成一个剑刃漩涡,向慕瑾。唐翩叫了一声:「渊通元!他……他怎么会使第三界的剑法?」薛灵芸也骇然:此人竟如此聪明,难道只看过一次就学会师父的剑法了?

只听剑刃击的一阵暴响,那天剑气和剑刃漩涡顷刻间消失得无踪无影。君舆负剑而立,左肩衣服被长剑划了长长一道口子,肌肤渗血。慕瑾身上未见丝毫损伤,朝着薛灵芸冷笑道:「这剑法想必也是你传的吧?罢罢罢!今就这样吧。告辞了!」

他还剑入鞘,大踏步走向厅外,到了门口时,停住脚步,冷冷道:「薛家小姐,你身份矜贵,在下不敢高攀,婚约一事,就此作废,不必再提。」说完头也不回,径直去了。

慕瑾奔出十余里,伤心之下牵动伤势,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他心中道:好个方君舆,一剑换一掌,我终究吃了亏!他脸苍白,慢慢扶着一棵大树坐下,暗自运功调息。

唐翩见君舆肩上的鲜血越渗越多,惊呼一声,慌忙去看,见他被慕瑾剑气所伤,创口颇深,好在只是皮受损,未及筋骨。君舆说道:「不碍事的。」薛灵芸拿出药盒绷带,给他细细包扎。

君舆见她眼中含泪,双颊被慕瑾扇得高高肿起,便说道:「薛小姐,你脸上的伤也用些药,不要留下伤痕来。」

薛灵芸点了点头,几滴泪珠落下,滴在君舆手上。薛灵芸低声道:「真对不住。」伸出手去,抹了君舆手背那几滴泪水。她手指柔腻,如风拂过。

君舆轻吁了一口气,说道:「尊师原先托我将你守护到慕瑾兄回来为止。谁知道他回来之后竟生此变故。」

唐翩余怒未消,骂道:「他这人太小心眼了!」

阿蕴哭道:「小姐,都怪我不好……」

薛灵芸轻轻拍了她一下,道:「阿蕴,我现在已经不怪你了,别再这么说。去拿点玉花,给我敷脸吧。」

她转身对君舆道:「君舆哥哥,今之事,谢谢你了。」君舆道:「薛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请不要客气。慕瑾兄只是一时糊涂……」

薛灵芸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不要再提这个人了。」她顿了一顿,又说:「君舆哥哥,你不要再叫我薛小姐,你叫我灵芸吧。」

唐翩闻言抬头,看着薛灵芸,心中茫然道:表姐,也喜上君舆哥哥了么?她想起一事,又问道:「君舆哥哥,你……你是不是要走了?」

君舆沉片刻,说道:「我在此再等上三天吧,也许他会回心转意呢?」

薛灵芸问道:「你要去哪里?」君舆说道:「在贵府打扰了许多子,现在伤势已经养好,不能再厚着脸皮赖着不走。我要去九成山寻我师弟。」薛灵芸点点头,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然而慕瑾一去不归。君舆在薛灵芸楼下又守了两,也没有妖怪动静。到了第三晚上,他用完晚饭后,执剑慢慢踱着,心内想道:「为何这两都不见唐翩?明就要告辞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来送我?」

他走到薛灵芸楼下,却见平坐着的石桌之上,摆着致点心和茶具,薛灵芸一身白衣,正坐在桌边等他。君舆走了过去,施礼道:「薛小姐……」薛灵芸道:「君舆哥哥,不是让你别这么叫我了么?」

君舆笑了笑,说道:「灵芸妹子,你不必如此客气。」薛灵芸笑道:「叫灵芸就好了,你又加个妹子做什么?你辛苦了这么多天,明就走了,我就给你了些点心尝尝,以表谢意。」

君舆看看她,见她脸上早已消肿,光滑无暇,今还薄施粉黛,比起往的英姿飒来,更多了几分女子的娇柔妩媚,便笑道:「你那玉花还真是妙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薛灵芸轻叹一声,说道:「脸上的伤很快就好了,心里的伤却不知道何时才能好。」君舆见她提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便道:「放下。」

薛灵芸依言将茶壶放在桌上。君舆看着她的眼睛,又说了一句:「放下。」薛灵芸说道:「我已放下了。」君舆微微一笑,说道:「你若放下了,心里的伤便好了。」

薛灵芸一愣,这才明白君舆话里的意味,她怔怔想了一会,幽幽问道:「君舆哥哥,女子的贞比她的命还重要么?」

君舆想了一想,说道:「贞是别人口中的风评,命是自己手里的东西。若是在意别人的议论,则觉得命为轻。但纵观古今,就算顶尖儿的英雄豪杰、帝皇将相,哪一个生前身后不被人议论?人生于世,只要在大局上把得稳,立得正,又何必去管别人的悠悠之口?贞一节,实在是小事。」

薛灵芸听得出神,又问道:「可是女子失去了贞,终究有了污点,还会有人真心去她么?」

君舆遥指天穹,道:「灵芸,你看那轮明月。」当晚正是月中,一轮冰蟾悬于苍穹之上,淡淡清辉,洒向人间。薛灵芸赞道:「好美的圆月!」

君舆笑道:「是呀!见此白玉盘,大家都会赞叹它的皎洁明亮,又有几个人会因为月亮上的那些斑点,而不喜它呢?」

薛灵芸双眸中闪着光彩,望向君舆,轻轻唤道:「君舆哥哥,你……你也喜月亮吧?」

君舆抬头望着青天,慢慢道:「月如美人,我心慕之。」

薛灵芸展颜微笑,说道:「尝块桂花糕吧。我们边吃点心边赏月。」

第二天早上,君舆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却不见唐翩前来送行。他不知唐翩此刻被父亲锁在屋里,正大声哭喊着:「爹!你放我出去!我以后再也不动你的药了!你快点放我出去呀!」她见无人理他,又低声哭道:「君舆哥哥,你别走,你等等我。呜呜……」

君舆伸手入怀,掏出那半截碧纱裙幅,看了半晌,脸微笑,摇了摇头,将那断裙又收入怀中,提起背囊,走出了门。他昨和薛灵芸相谈至半夜才将她劝回去歇息。想必此刻她还在酣睡。君舆不去惊动她,悄悄从侧门出了薛府。他辨了一下方向,便拔足往九成山赶去。

君舆在薛府盘桓了近一个多月,早就憋得坏了。这一虽寒风扑面,但天地之大,任他去来,他暂时抛却儿女之情,中豪气大发,在那崇山峻岭之间一声清啸,连绵数里不绝,惊起寒禽处处。

行至中午,他略疲倦,便找了一棵大树歇息。在那树荫之下,拿出清水干粮便吃。忽听銮铃声响,马蹄声疾,一匹纯白良驹奔驰而来。那马体长一丈,筋骨雄健,神态如龙,眨眼间奔到君舆面前。马上骑士一勒缰绳,白马咴咴一声长嘶,前蹄腾空,人立起来。那骑士马术娴,一推马头,闪身下马,对着君舆微笑。

君舆见那人一身男装打扮,异常干净利落。虽用眉笔将双眉画得浓入鬓,平添了几分英武之气,但那水一般的眼波,那海棠一般的娇颜,不是薛灵芸又是谁?

君舆缓缓摇头,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薛灵芸笑道:「我师父让你守护我,但你却中途跑了。没法子,我只好抹下面皮,跟在你身边啦!」

君舆一怔,问道:「那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薛灵芸眼珠转了一转,说道:「那可说不准,指不定哪天不高兴了,我就不跟着你了。」

君舆笑道:「若是没有不高兴的时候呢?」

薛灵芸面上飞起红晕,也笑道:「那就只有天涯海角,伴君而行了!」

(待续)

***********************************后记:只有少少的,让喜戏的读者失望了,请见谅。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第十五回

***********************************前言: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本章1万5千字左右大更。谢谢观看,目前版主实行红心奖励制度,如若得闲,请点击红心支持。***********************************

薛灵芸一语才毕,心里怦怦直跳,又慌忙道:「君舆哥哥,其实,我这次出来,另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去参加论道大会。今年的大会在江南道开,刚好和你要去的九成山顺路。」君舆哦了一声,道:「自从我师傅师娘去世后,我已经有好多年没参加这大会了。」薛灵芸笑道:「现如今场面越办越大了,再不象当年那般寒碜。我们不如先上九成山找到你师弟,然后三人一同去赴这盛会,一睹各派高人宿耆的风采!」

君舆颔首道:「如此甚好!也可以让云炫开开眼界。」

薛灵芸道:「你那云炫师弟,有你这么一个师兄照料,真是幸运得很!」

君舆道:「我们两人从小相依为命,自然亲如手足。」

薛灵芸翻身坐上马鞍,笑道:「那你快上马吧。我这匹银龙追风驹是天下少见的龙马,行千里,到九成山不过两三时光。」

君舆问:「你来控马么?」薛灵芸盈盈一笑,眉目顾盼:「君舆哥哥,道术武功,我不及你;但说到控缰执辔,恐怕你却不如我。」她说着俯下身,向君舆递出手来。君舆见她纤指细长,光照耀下有如透明。他心中道,她如此朗,我何必拘泥?便执了她的手,轻轻一纵。那银龙追风驹略略移了一步,君舆已稳稳坐在薛灵芸的身后。

她虽作男子打扮,但君舆坐在她身后,依然可见她颈项白腻,秀发纤柔,阵阵女子幽香更是沁人心脾。只听薛灵芸说道:「坐稳了!」她一提缰绳,娇呼一声:「驾!」白马怒嘶声中,蹄趵如雷,箭一般了出去。

君舆不料她启动如此迅速,身子后仰,双手自然前探,握住了薛灵芸纤。马上起伏不定,君舆虽勉力后靠,颠簸间双腿仍难免碰到薛灵芸丰玉腿。薛灵芸青韶华,柔肌腻肤不时绷紧放松,向两人身体接触处传过来阵阵旎娇韵。

君舆心中微微一,薛灵芸却浑如不觉,一个劲的策马疾驰。只是那白玉一般的耳廓,悄悄飞起了红晕。

两人共骑绝尘,虽路途坎坷,鞍马劳顿,却丝毫不以为苦。肌肤若即若离之间,隐隐漾着一缕似有似无的淡淡风情。

奔驰间红西垂,归鸦阵阵。若是君舆一人,他只找个树荫便可睡上一夜,但此刻薛灵芸在身边,却不能随便将就。好在天将将黑,恰好看前方有一城镇,二人便策马寻客栈投宿。

然而连问了数家旅舍,均是客。二人寻了良久,方在城北福来客栈找到一间客房。君舆问那掌柜:「店家,我们乃是两人,可有另一间房么?无需太好,可以住人就行了。」

那掌柜的说道:「公子,实在是没有房间了,最近融州府瘟疫横行,周边百姓纷纷向相邻郡县逃避,今城里的驿站客栈差不多都了。本店这一间房你若是不要,恐怕一会也就被别人住进去了。二位公子,出门在外,自然不能象在家里那般讲究,你们两人抵足而眠,对付着过一晚上吧。」薛灵芸听到那掌柜让她和君舆同榻,脸上不由发烧。却听君舆说道:「好吧,那就要这一间房。」

薛灵芸心中怦怦直跳,却一言不发,跟着君舆上楼,看他如何处置。店小二将两人领到房中,只见那房间还算宽阔洁净。君舆放好包裹,提剑出了房门,对薛灵芸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到下边买些酒菜。」薛灵芸见他出门去了,轻吁了一口气,脸上出微笑,这才发现自己耳居然在发烫。她看了看房间,见洗手架有面铜镜,便过去整理仪容。

忽听店小二在外边喊道:「客官,热水来了。」薛灵芸把他让进来,只见他放下一盆热水,递过一块白巾,说道:「那位方公子吩咐,请薛公子洗完脸后下去用晚饭。」薛灵芸答应一声,将他遣了出去,自行拧了热巾,在脸上缓缓捂擦。一轮热水脸洗罢,顿觉征尘尽去,孔舒泰。心内不由有些发甜:「这人就是细心。」

君舆在楼下等了好一会,薛灵芸才姗姗下来。只见她换了件公子哥的长衫,头发重新梳理了一下,用一条细窄白绢束着发髻,长长的垂下两条绢尾,薛灵芸洗完脸后,肌肤如同新剥蛋一般白,脸颊被热水所蒸,又在那白中渗出一抹红来。她眉画得英,睫却翘得柔媚,真是不尽风,雌雄难辨,竟似个浊世翩翩佳公子一般。

薛灵芸望着君舆,眼波灵动。却把邻座好几个子弟的火给勾动了起来,只是见到君舆长剑在侧,虽是静坐如山,却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仪,这才拼命咽下口水,不敢过来啰唣。薛灵芸本来和君舆边吃边聊,心情不错。却被周围男子苍蝇一样的目光粘得极不舒服。她啐道:「这些人好生无礼,哪有这般盯着人看的?」君舆笑道:「你这样子太过俊俏,若要人家不看你,恐怕明需拿煤灰把脸涂得黑些。」

薛灵芸装作吃饭,却不回答,想道,如果那样,岂不是你也不看我了?见君舆赞她容颜,她心中暗喜,一时间竟觉得旁人的那些目光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吃毕,君舆道:「旅途劳累,你早些回房歇息吧。我在下边守着就行了。」薛灵芸嗫嚅了半天,言又止,终于答应了一声,上楼去了。

君舆无事,便坐在大厅之中,听众人谈话议论。此刻融州府大疫,正是一干人等口中谈资。君舆听了几句,众人都说那瘟疫来得迅猛,短短二十之间,便扩大到全府之境。染疾者先是双目赤红,高烧不退,进而口有恶臭,腹疼痛,及至皮肤出现斑疮、脓包,则无药可救,全身发赤而死。那瘟疫肆的村庄里,十室九空,新茔座座,好不凄凉。君舆心中骇然,想道,瘟疫竟这般厉害?九成山就在融州府内,难怪师叔不回我的飞鸽传书,想必一定在全力周济灾民。

他正寻思间,忽然瞥见薛灵芸在楼上朝他招手。君舆不知何意,便上了楼。薛灵芸道:「君舆哥哥,你也一同进房休息吧。不必在下边劳顿。」君舆怔了一下,却见那客房立起一块屏风,将房间一分为二,一端是榻,另一端的地上,却打扫干净,也铺好了软褥棉被。薛灵芸红着脸道:「在外多有不便,只好如此了。需得委屈你一下。」君舆想了想,也不多推辞,进房关好了门,说道:「既然如此,都早些睡吧。明还要赶路呢。」

薛灵芸吹灭了蜡烛,悄悄转回自己那一侧。耳中听得君舆放下长剑,解去外衫,抖开被子便睡。暗暗想道:「君舆哥哥光风霁月,这般磊落的襟,实是难得。」

她又出了一会神,这才去解衣衫。然而君舆已无声睡下,她动作虽轻,但那窸窸窣窣褪衣之声,在黑暗中却清晰可闻。薛灵芸大气都不敢,耳滚烫,轻手轻脚除去了衣衫。阵阵幽香,在客房中浮动。她不敢中衣,手便慢慢伸到衣内,去解束的缚带。

她女扮男装,白间用长布将丰束缚了一天,两团雪正是又又麻。此刻一旦松开束缚,登时弹了出来,尖在中衣之上划动不休。薛灵芸忍不住啊的一声,低哼出来。声音虽低,于万籁寂静之中听来,却如空林莺呖,直撞耳膜。她声音娇糯,尽管是无心之,却偏偏有着一种情不自的妩媚,似叹似诉,如怨妇伤,无比的人。薛灵芸慌忙咬住了嘴,只觉身子都僵硬了。侧耳细察君舆那边动静,只听他翻了一个身,仿佛抑着声音,缓缓出了一口气,再无别的声息了。

薛灵芸做贼一样钻到被子里,拉过被子半掩了娇颜,长吁了一口气,躺在上不敢再有半丝动静。她首次和君舆同处一室寝息,虽隔着屏风,芳心依然跳不止。静夜之中,她耳朵愈发灵,听到君舆悠长平稳的呼声,竟似他在自己耳畔吐息一般。她心中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既纯洁又暧昧,还夹杂着丝丝甜。

薛灵芸胡思想着,终于倦意袭来,慢慢合眼睡去。

第二天清早,天刚擦亮,薛灵芸便翻身起。侧耳听了一下,君舆那边却没动静,她穿好衣服,惦着脚尖过去一看,只见褥叠得整齐,人早已起出门去了。又见洗手架上,放着口杯水盆,犹自冒着热气。薛灵芸心中动,对着镜子梳洗一番后,悄悄打开门,却见门上金光一闪而逝,想是君舆出门时结下的守护符印,防止外人进入,惊扰了自己。

她探头出去,正好见到君舆提着早点上来。君舆笑道:「你醒了?快吃点东西吧。」

两人回客房,君舆在桌上打开包裹,说道:「这是他们这里的有名小吃,王婆子灌汤包。你尝尝看。」

薛灵芸养尊处优,平时并不吃这种市井茶肆间的小吃。此刻却兴致,笑道:「好呀,你也一块吃!」君舆说道:「我吃过了。」薛灵芸却不依,捏起一个包子给他,说道:「你陪我再吃一个。」君舆无奈,接过包子说:「小心。里面热汤烫嘴。你看我怎么吃。」

薛灵芸学着君舆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咬破那包子薄皮,樱撮起,轻轻吹了几口,缓缓。那汤汁融而不,浓而不腻,一股清香顿时在舌尖久久萦绕,不逊兰荪。薛灵芸赞道:「好好吃!」

君舆看着她眉飞舞,笑道:「好吃你就多吃些。」薛灵芸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君舆见她虽食指大动,但吃相却端庄典雅,让人睹之悦目。心中想道富贵人家,果然自有一番礼仪教养。

薛灵芸吃完早点,又净了口,笑道:「我们这就上路吧!」君舆早已将包裹收拾停当,闻言却犹豫了一下,问道:「你都收拾好了么?」薛灵芸晃了晃手中的行李,道:「早就收拾好了!」君舆沉了一下,缓缓踱到门边,背朝着薛灵芸说道:「我在外边等你,你全都收拾好了再出来吧。」说着走出门外,反手关上了门。薛灵芸大惑不解,又检查了一番,突然瞥见自己峰高耸微颤,这才省起自己忘了束。

她面红耳赤,身子都酥软了,心中想道,糟了!刚才摇来晃去的,什么动静都叫他瞧见了!

半晌,薛灵芸才低着头出了门。君舆双眼在她前一扫而过,却仿佛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似的,说道:「走吧!」

薛灵芸哦了一声,像个怯生生的小媳妇一般,跟着君舆下楼去了。

那银龙追风驹脚力强劲,下午时分,两人便进了融州府境。只见乡野田间,纸钱飞舞,处处坟茔,路边道旁,不时见人畜倒毙。凄风秽臭扑面而来,处处哀声不绝。

薛灵芸几时见过这般惨景,恻然泪下。君舆撕了一块布巾,两人掩住口鼻。路上经过数个村庄,俱是人丁全无。君舆动容道:「瘟疫之烈,竟至于斯!」

他二人拨马往九成山而去,跑了半个时辰,九成山峰峦在那苍青的天际下已经可以望见。只见路上人头涌动,竟是有好几股难民汇成人,俱往九成山而去。薛灵芸见难民有数百人之多,阻了道路,难以奔驰,便和君舆下了马,混在人群中,执辔而行。君舆拦住一个老头,问道:「敢问老丈,大伙这是投奔哪里?」那老头儿说道:「去九成山呀!只要见着了王仙人或者凌仙姑,就能保住一条命。」

旁边一青年接口道:「张老丈,你见了那王仙人,若是没有答谢之物,还是一样没有仙符保身。这年头,修道之人贪图黄白之物,不顾苍生,真是可恶!」

那张老丈喝道:「休得胡言嚼!你可知道王仙人救了多少人?」

那青年冷笑一声,说道:「他是救了不少人,都是些富豪乡绅,达官贵人。我远房堂叔为了救他女儿,因为没有金银孝敬,在他九成山门下跪了一天一夜,哪怕石头人都要被动。却不想被他手下门人一顿,打了出去,呵斥他阻了府尹迟大人上山求符的路。」

张老丈沉了半晌,才说道:「那仙符难制,答谢也是应该的。」

那青年驳道:「凌仙姑的药就不是钱么?人家怎么分文不收,只是周济灾民呢?」

张老丈骂道:「王仙人符箓化的圣水,那也是免费泼洒,你怎么不提?」

那青年还嘴道:「可不少人都说那水没什么用……」

张老丈气得拿杖去打他,斥道:「你若觉得没用,还巴巴的跑去干什么,不如即刻回家去吧。」

那青年含泪说道:「若是有别的法子,我何苦去求人呢?」

君舆听他们争论,连忙详细打听。这才知道,两人口中所说的王仙人,正是自己的师叔王平真。而那凌仙姑,则是九成山下昭遂城中大户杨澹之,唤作凌雨嘉。听那青年所述,王平真道法高强,其所画的避瘟符可保病不侵,家宅平安。良医难治之人,他也能做法驱疫,起死回生。只是他每次散符施法,都索要大额酬金,富实人家尚能负担,平头百姓倾家产也求不来一张符箓。只能每跪在九成山下,等着九成山的道人以符箓圣水泼洒驱。

只是那符箓圣水,众口评价不一,有人说沾了百病不侵,有人说毫无效用,也有人说须得有缘之人,才能生效。

杨澹之凌雨嘉居于深闺之内,本来籍籍无名。因见百姓涂炭,便毅然开办医馆,广施丹药。来者无论贵,一律免费救治。她的针灸丹药也颇见灵效,虽不能将每一个病人都药到病除,却也治好了不少人。故而一时之间,王平真和凌雨嘉便成了融州府的救星。四面八方的乡民只要能走,都往九成山聚去,想着或许与王仙人投缘,他老人家说不定大发慈悲,便赏了自己一张保家的符箓。再不济,就去凌仙姑的医馆,至少比起寻常医师,更多了几分希望。

君舆听罢,默不作声。薛灵芸问道:「君舆哥哥,你怎么了?」君舆叹道:「我师叔如此做法,大为不妥!百姓蒙难,岂能以钱财为重,失了道义之心?竟连女都不如。」薛灵芸安道:「道听途说之言,终不能深信。还是见到你师叔和云炫师弟再说吧。」君舆点点头,随着人慢慢前行。

行了数十里地,君舆沿途仍可见瘟疫肆之象,但越靠近九成山,光景就越好上一些。他又望见一些朱门大户,门前高高贴着淡黄的符箓,他一眼就看出是祛瘟符,忖道:「师叔画这符,祛人间一切瘟疫,确实要耗上不少法力。若是能针对当前之疫制符,有的放矢,就可大大节约灵力了。」然而君舆转念间也知道,这说起来简单的一句话,谈何容易。

凡人之有病,乃六气之得隙乘之。符咒乃朱砂所画,并非药石针砭,用以治病,全凭道者灌注灵力于其上。灵力祛疾,靠的是用将而元神自灵,制而鬼俱伏,走的最是中正坦的路子。故而成效有之,但耗力亦过之。若要做到因病制宜,君臣辅佐,用药不多半分,于最要处巧思引导,奇谋制胜,却非符箓所长,而是医家的手段了。

君舆正想着,忽听前方哭声大作,凄惨无比。他抬眼望去,原来已经来到昭遂城下。然而城门紧闭,城头之上弓箭手张弓待发,不许百姓靠近。

只听城上一个官员嘶声喊道:「大家回去吧!莫要进城了!」百姓哭声骂声一片:「我等要去九成山找王仙人!」

「我没有生病,只是去找凌仙姑给我爹抓药!」

「求求大人开恩,将我等放进去吧。」

那官只是不理。人群中有火爆汉子忍不住,怒喝道:「狗官不让咱们进城!大伙冲进去呀!」他发一声喊,顿时就有十几人跟着他冲击城门。

那官吏吓了一跳,喝道:「放箭!」只听弓弦声响,惨呼惊叫之声不绝,城下伏尸累累。君舆见到大怒,手握剑柄,便要去护卫百姓。

只见城门之上,白影闪动,一个女子如月仙子飘然而下,掠过城墙。她手中握着一把晶莹的短剑,所过之处手弓弦被她尽数割断。那官员见有人来袭,吓得抱头鼠窜,却被那女子拦在身前。

他正要呼救,咽喉之上传来一阵凉意。他知道是短剑刃锋,不敢轻举妄动,待看清来人之后,强打神道:「杨夫人,你这是为何?」原来那女子正是杨澹之凌雨嘉。

凌雨嘉道:「大人!你身为百姓父母,焉能视灾民不救,反以弓矢杀?」那刘大人哭丧着脸道:「瘟疫横行,若将这许多人放了进来,一个不慎,昭遂城怕将有大难!」

凌雨嘉道:「你放他们进来,我来医治。一定保你昭遂平安。」

刘大人知道凌雨嘉开办义医,确实为昭遂抑制瘟疫立下汗马功劳,目前在百姓之间声望之高,犹如圣女一般,实在不敢得罪了她,但要他开城放人进来,冒瘟疫爆发之虞,他终究不愿。

那官员犹豫之间,忽听有人爆喝:「大胆!休伤了刘大人!」

两个劲装青年飞奔上楼,手持长剑便去夹攻凌雨嘉。凌雨嘉本来就不愿意伤害衙门官吏,见来者攻势凶猛,便放了那刘大人,手舞短剑与他二人斗在一块。刘大人缩在一边,认得援兵正是九成山王平真的弟子,心中一宽,若是他们来出头,我身上的担子就轻了些。

薛灵芸见那两名青年男子剑法不凡,长剑舞得如雪片一般,凌雨嘉如穿花蝴蝶,在那剑光之中来回躲闪,手中短剑不时还击。打个难分难解。她问道:「君舆哥哥,你说他们谁会打赢?」

君舆望着城头,沉声道:「那女子就要赢了。」

话音刚落,凌雨嘉轻轻跃起,已闪过两剑合击,半空中如燕折身,翻做头下脚上,玉臂伸出,白光闪烁,在那两人腕上各刺了一剑。只听当啷两声,那两名男子长剑分别手,手腕之上各见一个红点。

凌雨嘉冷笑道:「你们九成山符箓派当真闲得很呀!有这功夫与我纠,不如多救几个病人!」

那两人知道对方手下留情,这才保住手腕,气势大馁口中却强辩道:「你威胁朝廷命官,我们怎能坐视不理?」

凌雨嘉道:「快滚!回去告诉王平真,他若想救人,就认真施救!若不想救人,干脆明说,不要假惺惺洒那没用的符纸灰水。」

凌雨嘉见那两人灰溜溜走了,望着刘大人嫣然一笑,道:「请大人打开城门吧。」

刘大人苦笑道:「好说。好说。」

薛灵芸和君舆跟着人群,慢慢进城。薛灵芸见君舆脸有些难看,知他不王平真所为,便柔声安道:「君舆哥哥,你别生气。马上就能见到你云炫师弟了。说不定你师叔那里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一切等大家见了面细细解说吧。」

君舆点点头,和薛灵芸上了马。他指点方向,两人一骑,在暮中奔向九成山。

离着九成山麓尚有不少距离,君舆便看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九成山门,心中诧异几年没来看师叔,他竟把山门修到这里来了。

薛灵芸也说道:「君舆哥哥,你师叔这山门气派好大呀。」

君舆还未答话,已有人拦在马前:「何人擅闯九成山!还不快快下马!」薛灵芸勒住马缰,又听那人说道:「今符箓圣水已洒,你们明早点再来吧。」

君舆翻身下马,瞧了那人几眼,认出是师叔座下弟子,便叫道:「王宓,你不认识我了?」

那王宓闻言,又仔细看了一下,终于认出他来,大声叫道:「君舆师兄!你怎么来了?」

君舆施了一礼,王宓慌忙跪下还礼,说道:「君舆师兄不必多礼,你要折杀小弟么?」

君舆把他扶起来,记得上次见面时,王宓还是个懵懂少年,此刻却多了几分青年的沉稳,便笑道:「云炫在山上么?」

王宓一愣,说道:「云炫?云炫没来过呀?」

君舆如闻霹雳,耳中嗡的一声,身子微微发颤。

王宓见他脸都白了,便问道:「云炫怎么了?」

君舆用力闭上眼,身子摇晃了几下,勉强定住心神,这才睁眼说道:「走。先上山再说。」

王宓带领着君舆和薛灵芸上到山顶,又请他二人在客厅中稍等,自己跑着去通报师傅。两人站了一会,见那客厅摆设华丽,颇有格局。

薛灵芸踱了几步,去欣赏墙上字画,忽然听到脚步声响,连忙回头。王宓正好恭恭敬敬的引着一个中年道人进来。他又跑去斟茶倒水不提。

君舆连忙跪下施礼:「君舆见过师叔!」

薛灵芸见那道人五官尚算得上清秀,只是发福得太厉害,整张脸红润圆鼓,就如同一个的柿子。本来三绺长须颇见风雅,然而长在他那圆乎乎的脸上,却平添了几分滑稽。

他着一个大肚子,双手叉放在肚子之上,丝毫不必担心会滑落下来。手背之上嘟嘟的,漩着几个小小涡。脸上尽是笑意,不象个得道的高人,倒像个贴在门上财神一般。

王平真笑道:「君舆贤侄不必多礼!你带来的这个小朋友是谁呀?」

薛灵芸见问自己,连忙施礼道:「晚辈碧落仙居门下薛灵芸见过王前辈。」

王平真还了她一礼,说道:「真是个俊俏的小姑娘。君舆眼光不错啊!」薛灵芸脸羞红,低头不语。

君舆刚想解释,就听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叫道:「君舆哥哥来了?在哪里?」薛灵芸心中一动,抬眼望去,正好和一个刚刚进门的女子四目相对。

那女子年纪和薛灵芸相仿,身材纤细苗条。一身绛紫衣服,头发在头上绾成两个抓髻,耳畔旁各垂下一条长长的发绺,一双眼珠黑白分明,灵气四溢,进屋之后,看到君舆她便高声呼。两人亲热寒暄了一阵,那少女却不断往薛灵芸身上打量。

君舆道:「灵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叔的女瑄儿……」

瑄儿打断了他的话,握住了灵芸的手,笑道:「灵云哥哥,你好俊呀!」

君舆含笑道:「是灵芸姊姊!」

瑄儿仔细端详了几眼,更加喜,展颜道:「我正纳闷怎么能有如此风的哥哥呢!原来是个姊姊呀!更好不过了!」

薛灵芸奇道:「为什么更好不过呀?」瑄儿吐了吐舌头,拉着薛灵芸就走,说道:「这山上就少一个好姊姊陪我玩!我们一边说话,让他们叔侄叙叙旧。」薛灵芸见她如此热情,也颇她的直,便跟着她去了。

君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瑄儿还是这个脾气!」

王平真哈哈一笑,问道:「君舆,你来找我可有什么事么?」

君舆见云炫不在他这里,料他也不知情,便不急着提这件事,抢先问:「师叔,融州府如此大疫,我辈既然身为正教众人,当解百姓之难,为何你不下山赈灾呢?」

王平真脸上微笑,眼睛中却光芒一闪,问道:「你在路上是不是听到些什么议论了?」

君舆便将今见闻说了一遍。王平真听到凌雨嘉那一节时,骂道:「童徵、黄悟这两个不成材的东西!明天需得好好责罚他们!」

他深了一口气,缓缓道:「君舆,你心中是不是也在责怪师叔?」

君舆说道:「不知师叔有何隐情,君舆愿为师叔分忧。」

王平真沉了半天,问道:「你可知现在正教各派的大势?」

君舆本想说话,见王平真一副有成竹的样子,改言道:「请师叔剖析。」

王平真点点头,说道:「自从平妖一役之后,天下正教皆以昆仑为尊。但昆仑之下,又有六个大门派各据一方,你可知道是那六个门派?」

君舆知道王平真善于自问自答,便默默不作声。果然王平真接着说道:「这六个门派乃中原的长真门、西北的须弥山、西南的碧落仙居、东海的神霄、江南五湖的桐柏山,再加上雄踞北方的九宸丹陵府,各派的掌门合称正教六仙。不过其中却有一仙,现在名存实亡。你可知道是哪一仙?嗯,正是那九宸丹陵府的北定侯温甫昉!」

「为何说他名存实亡呢?」王平真突然住嘴不说,拿眼去看君舆。

君舆连忙道:「这是为何?」

王平真正如被挠到了处,立刻娓娓道来:「这是因为温甫昉早在数年之前因练功走火,半身不遂。此刻九宸丹陵府的实权人物,是他的儿子温小侯!」

王平真拿起茶来,慢慢喝了几口,悠然说道:「君舆呀,这个温小侯年纪也许比你大不了几岁。但做事手段老辣得很。他们九宸丹陵府地处北方,最靠近妖魔道的老巢,是我正教防御妖魔道反攻的第一道屏障。故而温甫昉走火入魔的消息传开后,蓟子也不由担心得很,带了好几个昆仑高手前去探望。」

「其实蓟子的意思,是想让他师弟清微接掌九宸丹陵府。可是九宸丹陵府既是正教一派,同时又下辖着朝廷的边军。蓟子他们赶到时,正碰上圣旨特封温小侯执掌九宸丹陵府帅印。温小侯接旨之后,即刻升帐点卯,麾下一干猛将轮向他效忠。这时温小侯才去见过昆仑掌门蓟子,邀请他一块观看沙场演兵。蓟子只是微笑,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三拍,领着众人飘然而去,算是默认了他统领九宸丹陵府。」

君舆问:「此事我头回听闻。不知这个温小侯比起长真门下周慕瑾如何?」

王平真轻轻吐出口中的茶叶梗子,说道:「周慕瑾这个人我见过几次,人有股傲气。都说他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或许他也有些真功夫。但你可知道,众人并没把温小侯算在年轻一辈中,而将他当做六仙那一辈的掌门人。」

君舆点点头,却有些疑惑师叔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到底想说什么。王平真又问道:「你知不知道正教这几年出现的并派纷争?」

他没等君舆回答,自顾自的说道:「这并派之议,便是温小侯数年前在论道大会上首先提出来的。他说天下正教门派林立,名目过于繁杂,不如大家协商,合成数个大派,力量更为强大,行事更为方便。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他九宸丹陵府想扩大势力,故而大家都不理会他。」

「却没想到温小侯回到北方之后,立刻着手并派。他使出种种手段,将北方各派纷纷并入他九宸丹陵府中。各派虽可保留门派名称,却全部受他节制。长真门逸尘真人、须弥山木儁同、神霄陆轻衣见九宸丹陵府地盘越来越大,恐后难以制衡,也跟着并周围门派。这几年,正教之中,最大的话题就是某派又并到某派之中去了。」

君舆想道,点苍山属于西南,就在南居主碧落仙居之侧,却没见她起什么并派的念头。王平真跟着说道:「九宸丹陵府并派最早,势力最大,他节制北方各派之后,竟毫不足,一路向南并。就在两个月前,距九成山不足三百里的西华观正式接受九宸丹陵府统领。尔后不久,我便收到了温小侯亲笔邀请加盟的书信。」

君舆问道:「师叔如何答复的?」

王平真道:「九成山地理虽偏北,但终究属于江南道。我一把年纪了,就算真要受人驱使,也不愿在一个黄口小儿手下听命。只可惜咱们江南五湖的领袖,桐柏山掌门司马青衿,别人都到家门口了,他却终效隐者狂士,放形骸,一点也没有大英雄的襟。江南五湖人杰地灵,终究是一盘散沙。但我九成山即便是小门小派,也不愿做那任人噬的虾米!」

王平真说到此处,眼中光闪烁,出一股掌门人的威势来。

他见君舆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完全没有看到他这副双目如炬的无畏神态,不由微微失望,想了一想,抛出一个问题:「君舆,你可知道。这场瘟疫,很可能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君舆果然一惊,抬起头来:「何以见得?」

王平真深沉一笑,道:「这瘟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我回书拒绝温小侯的并派提议之后,毫无征兆,突然爆发。这不觉得这里面有玄机么?」

王平真盯着君舆双目,悠悠说道:「我知道你怪我不肯尽侠义之本,去救治灾民。但大敌当前,我不得不防。你也知道,祛瘟符箓极耗灵力,这许多灾民,我若全力施救,必大耗真元。说不定在哪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就突然蹊跷的积劳成疾,暴病而亡了。」

君舆缓缓道:「并派之争,果真要用到如此残酷血腥的手段?」

王平真仰头追思:「当年九宸丹陵府刚开始并北方门派之时,老英雄呼延巳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半月之后他便离奇坠马而死,其所创的神鞭门随即并入九宸丹陵府。这几年并派纷纭,此类的诡谲之事时有发生。足以为前车之鉴!」

君舆沉道:「但师叔对大灾不闻不问,不免让人齿冷,九成山基也将动摇。」

王平真道:「谁说我不闻不问?这一方乡绅官员,哪一个不请了我的符箓?君舆,凡事抓大放小。我保住了融州府的头面人物,便是保住了九成山的砥柱。百姓只要不死绝,终究会繁衍生息,实在不行还可以从附近郡县调人丁过来。假如九成山真的遇到了什么灾祸,你以为能靠百姓么?终究要靠这些深叶茂的官绅望族帮忙。」

君舆心中听得气闷无比,很想反驳一句:「若不以天下苍生为念,这九成山符箓派存着又有什么意思?」

王平真见他面有不愉之,知道他对自己所作所为不以为然,心中一惊,暗道此子与我并非同心同德!我却和他推心置腹,失策!失策!便岔开话题:「话说回来,你来我这里做什么?云炫最近好么?」

君舆见他问起此事,不由长叹一声,将往事简要说了一遍。王平真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如此看来,云炫定是被妖怪掳去了!」

君舆黯然道:「定是如此。不知他此刻身在何方。」

王平真安道:「不要急,下个月论道大会就要在江南道召开,到时候天下正道,汇聚一堂,说不定可以打探到什么消息。」

君舆点点头,说道:「但愿如此。」

王平真却奇道:「你说你发了数道飞鸽传书给我,我怎么没有收到?」

他想了想,高声唤来一个丫鬟,吩咐道:「去把夫人请过来见客。」

君舆知他鳏居多年,闻言不由面询问之。王平真笑道:「呵呵,我这两年又娶了个新夫人,唤秦妙蕊。她掌管鸽笼。我问问她有没有看到你的传书。」

过了一会,那丫鬟回来禀报:「夫人已经睡下了,说明再见过客人。」

王平真嘟囔了一句:「睡这么早?」

他见秦妙蕊不给面子,心中颇有些恼火,本想拿出老爷派头喝令她过来。但又一想自己这一个月以来,如临大敌般戒备,和夫人早已分房而眠。秦妙蕊正是青妙龄,如狼似虎。料她多空闺,对自己有些怨尤也是应该。

他心中有愧,终于挥手对那丫鬟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君舆又想起一事,问道:「那凌雨嘉义诊灾民,师叔何故遣人与她为难?」

王平真眯起眼睛,寒声道:「此女是妖!我这两天就要去收了她。你以为她赈灾是为了发善心?那是在给妖魔道收买人心!」

君舆一怔,呆呆站着,若有所思。王平真又和他东拉西扯了几句,便让他去客房休息。君舆不见薛灵芸,但知道她和瑄儿在一起,倒也不担心。

他洗漱完毕,躺在上,一时想着云炫的生死下落,一时想着正教之间的明争暗斗,一时想着眼下的大灾……诸多事情涌上心头,让他郁闷难解。他长吁一口气,放松心神,慢慢睡去。

那九成山经过王平真十余年的苦心经营,楼台房屋众多。在离君舆极远的一个厢房之内,此刻却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油灯之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仅着轻纱,着一身雪白的肌肤,俯卧在软榻之上,吃吃笑着。她身旁另有一名身材薄瘦的男子,手里捏着鸽子羽,正在那妇人耳后、颈项之上慢慢萦绕轻扫。

妇人先是娇笑,再而轻声息,终于发出妖媚的呻。她扭头望着那男子,媚眼蒙,润的小口半张,微微吐出香舌。一身雪在羽的拨之下不断扭动,油灯照耀之下,又给那光滑的肌肤涂上一层油润的金黄。

那男子嘻嘻笑着,羽尖端忽然从妇人背脊正中那一道柔美的凹线划下,又慢慢爬上她圆隆高翘的尻,一直刷到她的股沟之上。妇人销魂无比,长长低哦了一声,只觉酥深入骨髓,一直到心尖尖上。

她才了口气,男子又是轻轻一划,她忍不住娇声叫道:「死奴奴了,了好多水儿。」

那男子笑道:「姊姊的身子雪团也似,当真死人!」

妇人咯咯笑道:「你且说说,哪里死你了?」

那羽却沿着那雪白肥而下,沿着白大腿划过腘窝、小腿,轻搔着妇人柔润晶莹的娇足心。妇人火烫了一般猛的蜷起玉腿,笑个不停,白玉雕成的五个足趾紧扣,足心窝出一个人的凹陷来。

那男子笑道:「我最姊姊这一身雪。看起来婀娜动人,凹凸有致,摸起来腴不见骨,肥而不腻。姊姊身上最能体现这八字评语地方,就是这又圆又翘,馋死人的雪白股了!」

他说着兴动,双掌抓上妇人不住捏。妇人娇笑着,牝犬般趴在上,翘起那盈软的丰,让他尽兴耍。

妇人被他魔掌摸的心难搔,想起一事,笑着问道:「那天上山,你故意在我后边磨磨蹭蹭,是不是就想看我的股?」

那男子笑道:「山路逶迤,美人拾级而上,丰之隆,裂裳而出,偏又随着身姿摆动,颤巍巍,抖簌簌,令人遐想那裙下是何等风光。如此难得美景,我子骞……咳咳,我是说,我之前从没见过,怎能不好好观赏呢?」

妇人见他双掌用力,搬开自己两瓣桃似的瓣,知在瞧自己的菊蕾,呻一声,道:「是不是了好多水?」

子骞赞道:「妙蕊姊姊果然人如其名。这处如娇花带,如玉蚌含情,美死人了。」

那秦妙蕊一声,哼道:「别废话了。心肝哥哥,快亲上一亲,被你看得死了!」

子骞哈哈一笑,脸便凑了过去。

秦妙蕊身子洗的洁净,但此刻分泌旺盛,上烘着一股淡淡的甜膻味。子骞极那味道,伸出长舌,撮卷如,便在秦妙蕊入口一刺。秦妙蕊啊的一声媚叫,手抓紧了单。子骞一双风眼,早瞥见了她连小小的菊蕾都收紧了。他心中大,便不断用舌头去戳秦妙蕊滴水的口,眼睛余光瞧着那小巧圆匀的菊眼一收一放,凑趣无比。

他手指轻轻按在那菊眼之上,受着那柔漩涡拼命努动的阵阵松紧。

秦妙蕊被他手摸舌,早已意情,按捺不住,翻过身来,与子骞做了一个颠鸾倒凤之势,丰扣在他的脸上,柔荑伸出,趴下他的子,掏出那一热气腾腾的来。恰在这时,子骞舌尖勾动着她的花蒂,她啊的一声媚叫,伸出粉舌,在子骞光滑的菇之上挑了数舌。

子骞舒无比,叫道:「姊姊帮我含一含。」

秦妙蕊红在他头之上连亲数下,张口将那膨大圆头入口中,唧唧咕咕的开始上下吐。

子骞那条硕长,秦妙蕊之不尽,便用绵掌握住部,来回,樱口反复吃着那坚硬的头端。然而子骞舌之法比她更为娴,舌尖抵住她花蒂才颤了数十颤,秦妙蕊便飞溅出一股,打了子骞口鼻。

子骞笑道:「姊姊,你好多水呀!」

秦妙蕊只觉之内酸无比,空虚得直让心儿难受,便滚到上,一对水珠般圆润的肥巍巍坟动,叫道:「好哥哥,快用你那儿来奴奴!」

子骞翻身起来,表情却有些痛苦。秦妙蕊问道:「你怎么了?」

子骞咬着牙道:「你稍等一会,我去撒泡就来。」

秦妙蕊做出一副媚样儿,娇声道:「别去了,在奴家身子里。」

子骞不敢再听她销魂蚀骨的媚声,急急出门,道:「马上就回来!」

秦妙蕊恨道:「死人!」

一语未必,只见那死人的哥哥闪身进了屋,她奇道:「你撒这么快?」

那人桀桀笑道:「老子巴大,自然的快。」

秦妙蕊咬着嘴,抛了个媚眼,曼声道:「奴奴就喜的大的……」

那人将她双腿大分,一手抓了她一个肥,顶在她淋淋的之上,一而入。秦妙蕊娇呼一声,骂道:「狠心的!你要顶死我呀!」

那人笑道:「顶死你又如何?」

大开大送,竟如夯打井,记记深透花房。秦妙蕊被子骞每拨,直偷了数天,才于今偷上手。她只道那瘦瘦的郎君是个风倜傥的人物,却没想到真做起这件事来,竟如野兽一般凶猛。偏他具大坚硬,磨得她膣内无处不,身子仿佛飞在云端一般。秦妙蕊自从嫁给王平真之后,几时尝过这番滋味?王平真每次冲顶,倒有大半力道被那圆突的肚腩所卸,哪像身上这人,几乎顶在自己花心之上。

她舒之下,不又吐出香舌,口中胡叫:「狠心的,你顶……顶死我吧。奴奴不要活了……奴奴让你顶死……好哥哥……心肝宝贝儿……」

她兴动之下,蚌之内粘膜一片泥泞肿,紧紧裹住那火热。那人只觉秦妙蕊内突然变得狭窄,却又无比的腴软。逗引得他拼命纵送,差点出来。他心中暗惊,忖道,这妇人倒是天生媚,内居然有如此奇妙变化,险些被她先了元。

当下镇定心神,牢守关,一气又了她数百下。却不知那秦妙蕊动情之至,紧紧套着他的,每一丝牵动摩擦都比之前放大了数倍,那妇人再也不能坚持,竟被他这轮猛攻,送到极顶。秦妙蕊抱紧他的身子,浑身颤抖,登时一阵大丢。那人连忙采。

半晌之后,秦妙蕊方丢了个心意足,手脚松软的躺在上,然而她才息片刻,便兴汲汲,伸手去摸那人,舌头着嘴,吃吃笑道:「奴奴还想要。」

那人正要运功化解所的元,见她纠,便推说道:「你且等等,我去小解。」

秦妙蕊道:「你不是才去过么?」

那人道:「晚上吃的茶多,我去去就回。」

房门一开一关间,便听那人笑道:「好姊姊,我回来了。」秦妙蕊嗳一声,骂道:「你那活儿难道是个水炮?怎么拉比放个还快?」

那人嘻嘻笑道:「如此娇躯玉体横卧于榻上,小生怎敢让美人久等呢?」

秦妙蕊此时心俱是意,嗔道:「这会怎么掉起书袋来了?快点到奴奴身上来,得受不了啦。」

那人凑上前去,先是温柔一吻,秦妙蕊虽急不可耐,也只好吐出香舌,与他缱绻,一只纤手,却抓了那,直往自己腿心拉。那人笑道:「美人这么着急?」

秦妙蕊洁白柔软的脚掌已经放在他的上,用力一勾,呻了一声:「快进来。」

那人偏要卖技巧,头在秦妙蕊花之上微微一刺,才没进去半截,又轻薄退出,秦妙蕊大急,被他挑得浑身都酥难耐,恨道:「用力奴奴,象刚才那般呀!」

那人嘻嘻笑道:「不必着急。看我九浅一深……」

他正慢条斯理,左肩上一痛,却是被秦妙蕊狠狠一口咬在肩头,顿时惨呼一声:「啊!我就!就!」

秦妙蕊只觉内一暖,一坚实已入,她心意足,松开牙齿,了嘴角边的鲜血,舌间淡淡的血腥味,让这妇人觉得刺无比。

那人拼命纵送几下,秦妙蕊双手双脚都勾在他身上,犹显不够,道:「好哥哥,不是这般温柔,奴奴要你象刚才那般鲁!用力,顶死奴奴!」

那人深一口气,使出吃的力气狠狠舂几下,故意豪气的叫道:「顶死你!顶死你这个小娼妇!」

然而才叫了几声,右肩剧痛,鲜血出,原是又被秦妙蕊狠狠一口咬上,只听她叫道:「不是这样!要像刚才那般野蛮!」

那人双目含泪,推开秦妙蕊,说道:「姊姊你稍等,我去撒泡就回来!」说完头也不回,跑出门外。

秦妙蕊目瞪口呆,心道这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肾虚多。明用茯苓再炖两只大肥鸽子给他补补。

房门响动,那人桀桀笑道:「我来了!」

秦妙蕊也心喜,道:「好哥哥,这就对了,奴奴就是喜你现在这个调调!」

那人在秦妙蕊肥上拍了一记,笑道:「这次从后面来。」

秦妙蕊娇滴滴的递了个媚眼,顺从的跪趴在榻上,那人双手捏住了她的圆狠狠一顶,秦妙蕊几乎唱出歌来:「好哥哥!就是这样……」

子骞坐在屋顶之上,山风阵阵,扑面而来。他双臂叉,捂着肩头创口,耳听瓦下一对男女靡叫之声,心中凄凉,泪如泉涌,不由得悲叹一声,世情多变,人心不古呀!(待续)

第十六回

次清晨,天还没亮,上百个难民扶老携幼,慢慢来到九成山门前。君舆路上所遇的张老丈便在其中。他远远望向九成山门,那山门下早已人头涌动,大约有一两百人候在那里。

张老丈急急走了过去,便向其中一人问道:「这位兄弟,请问今王仙人的圣水撒了没有?」那人体型健壮,虬髯胡子,手脚大,间鼓鼓囊囊的着一个包裹。他看了张老丈一眼,哼了一声,却不答话。张老丈吃了个瘪,见那人长的凶恶,不敢再做声,又向旁人询问。

便有人答他道:「老丈不必着急,这圣水早、中、晚各泼洒一次。今你来得如此之早,连第一道水都还没下来呢。」

张老丈这才放下心来,又抱一线希望问:「不知道如何能求一张王仙人的平安符箓呢?」

边上一个人抢道:「这个倒是不难。」张老丈大喜,忙问:「请这位大哥指点一二。」

那人讥笑道:「你若有金银珠宝,那是一点也不难。」有人接了一句:「若是高官显爵,同样也不难。」张老丈这才知道是调笑之言,心希望落空,脸黯然。

跟着张老丈一同来的那个青年汉子愤愤道:「合着平头老百姓的命就该死么?」张老丈用拐捅了捅他,低声喝道:「小五,不要说了。耐心等候吧。」

山路之上,四个九成山道人提着水桶,一路说说笑笑朝山下走去。一人说得高兴,笑道:「今来的这批灾民运气不错。这回的符箓可是师父亲自画的。」另一个年长的道人闻言训道:「别说话!这赈灾的事情可以胡说的?记住,次次符箓都是师父画的。」那被训斥的道人不敢反驳,心中暗道:十次有一次就不错了!

四人正在赶路,忽见前面雾岚之中,隐约出现几条人影。那年长道人心道:「怎么灾民都跑到这里来了,没人看守山门么?」他见来人拦住去路,便说道:「前面来的是什么人?快快下山去,圣水可不是在此处洒的!」

对方并不答话,一声低低唿哨,全都扑了上来。那年长道人猛然惊觉,大呼一声:「小心!」一语未必,只听拳脚风声不绝,身边师弟闷哼声中相继倒地。

他心中大惊,手中水桶一扬,朝面前的敌人掷了过去,反手就去拔剑。身旁一人飞足正踹在他膝弯之上,道人站立不稳,登时跪倒。正要站起身来,后颈被人用掌缘狠狠一切,将他打晕过去。

一人站到他身旁,边扒他的道袍,边低声对同伴道:「速速换了衣服。」几人默不作声,将九成山道袍纷纷换到自己身上。那下令的人见收拾停当,冷冷说道:「都杀了。」

张老丈耐心等候,见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百姓,正在心忧这么多人,不知道仙人的圣水够不够。忽见人群动,纷纷叫道:「来了,来了。」他抬头看时,果见几个道人远远而来,慌忙站了起来,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期望能站到前边一点的位置。

然而,那几个道人走到跟前,手中只有长剑,却没有看到什么圣水。众人诧异,嗡嗡议论之声不绝。

却听一个带头道人喝道:「尔等闲杂民,为何聚集在我九成山门下?速速散开了!」

众多百姓顿时一片哗然,便有人喊道:「道长慈悲!我们是来求王仙人符箓圣水的!」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有人哭道:「我走了上百里地,只是想求得圣水保佑,请仙长开恩。」悲声牵动灾民愁肠,落泪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竟怨声大作起来。

只听那道人冷笑道:「你们想要的祛病符箓,我们山上有的是,一大屋子都装不完。只要你有钱,便可请回去保平安。谁叫你们财不命,天天巴巴的等着我们免费施救。我们师父说了,今起不再泼洒圣水,如要请符,十两黄金一张!」

众人不由得倒了一口冷气,就听一人骂道:「直娘贼!见死不救!谋财害命!你们和强盗相比有何不同?」

灾民心中早憋了一股怨气,听他骂得舒畅,不由得大喝一声彩。张老丈望过去,却是刚才不理自己的那个虬髯汉子,他心中道:此人北方口音,怎么来到此处?

只见那道人大怒,喝道:「闭上你的鸟嘴,再敢说,小心刀剑无情!」那小五见这道人凶恶之极,热血上涌,怒道:「九成山道人好大的威风呀!就算是官府,也没这般蛮横吧!」那道人立刻喝道:「哪个乌王八蛋缩在下边放?有本事滚出来!」

小五拨开众人,身而出,昂首道:「我说的!你难道还要杀我不成?」那道人盯着他看了一看,哈哈笑道:「道爷找的正是你!」瞬间剑光一闪,颈血出,小五一颗头颅登时被他斩下。

众人没想到他说杀人就杀人,都吓得呆了。片刻后如水入油锅,尖叫咒骂声响成一片。那虬髯大汉振臂喊道:「恶道士杀人了!捉他们报官!」此刻正是群情沸腾之际,人一拥而上,就要去捉那几个道士。不料那几个道士纷纷出剑,又杀了十来人,这才一声唿哨,轻轻跳出包围,折身朝九成山上跑去。

这一下横生惨变,山门下鲜血淋漓,失去亲人的难属哭天抢地,张老丈颤抖抚摸着小五无头的尸身,失声痛哭,他白发苍苍,是皱纹的脸上沾眼泪,让人睹之心酸。

那虬髯大汉大声说道:「这帮恶道人明明有着屋子的救命符箓,却不肯拿来救灾。如今还行凶杀人,不能这么便宜他们!」

他高声呼道:「大家冲上山去!报仇雪恨,抢他们的符箓!」他话音才落,身旁便有数十人纷纷亮出兵刃,齐声附和:「杀道士!抢符箓!」灾民被他们鼓动,怒火终于爆发出来,立时便有上百个声音一起怒吼:「杀道士!抢符箓!」人群在那虬髯大汉带领之下,浩浩冲上山去。

在半山的观止堂,数个轮值留守的九成山弟子见灾民怒气冲冲的杀了上来,不目瞪口呆,慌忙阻拦。

然而那虬髯大汉一掌一个,将他们尽数打翻在地,灾民们一拥而上,拳打脚踢,直将他们打得口鼻出血,在尘埃中翻滚惨叫。虬髯大汉一挥手,叫道:「大家随我来,符箓在山顶之上!」众人早已唯他马首是瞻,立刻尾随而去。

王平真和君舆刚用完早点,正在厅上闲聊。忽见王宓惶急奔入,脸是汗,叫道:「师父,不好了!数百个灾民杀上山来了!」

王平真闻言一惊,喝问道:「怎么回事?」王宓道:「现下还不太清楚,听说是今早布水的师弟与灾民争执,出剑杀了人,引起灾民暴动。」

王平真大怒,喝道:「是谁杀人!捆起来出去,是杀是剐,任由人家。」王宓咽了一口唾沫,说道:「今早布水的四人,如今皆不见踪迹。」

王平真了一口气,问道:「灾民现在何处?」王宓道:「清禹、徵悟一干师兄弟将他们堵在斧劈峡,仗着地势险要,勉强把守。请师父速速增援!」

王平真喝道:「将我的符箓和剑取来!」他和君舆抢出门外,却见半山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王平真心痛不已,颤声道:「他们定是将我的观止堂给烧了!到底是谁惹下的这祸事!」这时王宓已飞奔而回,他不但拿来王平真的符箓袋和白虹剑,还给君舆也拿了一把剑。

君舆从王宓手中接过兵刃,说道:「师叔息怒。难民暴动,必有领头之人。我们千万不要再伤人命,只将那首领制住,方可有谈判转圜的余地。」王平真点头道:「说的极是!王宓,你速速派人从后山下去,向城中刘大人报信,请他发兵弹。其余所有弟子,全部驰援斧劈峡!」

君舆知道那斧劈峡乃九成山一处胜景,峡谷两侧百仞绝壁,犹如刀削斧劈,最是易守难攻。斧劈峡之后,山势平缓,再也无险可依。若是灾民突破斧劈峡,稍有不慎,九成山基业就要毁于一旦。王平真也想到了这一点,一路飞掠,不敢有半分停留。他身子肥硕,但奔腾迅疾,仿佛一个大皮球快速无比地沿路飞滚。

然而奔至距斧劈峡尚有两三里路,却见清禹脸血污,带着十几个弟子狼狈逃回,他远远望见王平真,喊道:「师父!他们中间有硬手!已杀了徵悟,夺了斧劈峡!」

君舆闻言一怔,说道:「师叔!其中恐有蹊跷,小心应付!」王平真见清禹身后黑跟着一大群人,来不及搭话,飞身上前,手上早已捏了一张五雷符,口中急急默念咒语:「青霆上穹,黄雷九……」

他身子腾于半空之中,袖袍尽鼓,更似一个圆球。然而身体毫光四,颇有威势。他喝了一声,符箓裂空而出,只见金蛇万道,霹雳震耳,数个炸雷凭空击在追杀清禹的人群之前。巨响连连,地面被轰出数个焦黑大坑,一时间,尘土飞扬,飞沙走石。众灾民被气所迫,哎呀声中,摔倒一片。

王平真在空中停住身形,大喝道:「百姓且住,不要受人挑拨!有何冤屈,可向我说来!」众多百姓多是凭着一时血勇跟着冲杀,此刻见王平真一出手便声威赫赫,说话时又凌于虚空,居高临下,虽然体态圆胖,依然有如天神一般,气势不由为之所夺。

那虬髯汉子见状,喝道:「大家莫怕,看我拿住这厮!为你们治病!」他大喝一声,双足一点,飞到空中,径奔王平真而来。

王平真见那人一身布衣衫,穿得象个乡野农夫似的,然而身法架势颇有大家之风,心中惊疑。虬髯汉子也不说话,离着王平真还有两丈,双掌便已凌空击出,掌风夹着狮吼龙啸,分袭他的颜面和口。王平真见来势凶猛,圆球般的身子滴溜溜一转,闪开掌势,长剑借着身子旋转之势,一道斜弧劈向那虬髯汉子颈项,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虬髯汉子见他身子肥胖,剑招却轻灵矫捷,不由喝了声采。他身形后弹,避开剑刃,却见王平真早已弹出数张符箓,或幻做火球,或展如飞剑,或散为利芒,从四面攻来。那虬髯汉子见避无可避,手在间包裹一,一条长索如灵蛇飞出,索影快如闪电,啪啪数响,将王平真发出的符箓尽了个粉碎,黄纸如蝴蝶折翼一般,纷纷坠落。

王平真大惊,心忖:「此人如此身手,怪不得斧劈峡失守!」他知道敌人有备而来,更是全神贯注,小心翼翼。

地面上虬髯汉子的伙伴大声煽动,吆喝着灾民杀向九成山众弟子。王宓等人因得了严令,不敢杀伤人命,因此束手束脚,且战且退。如果对上灾民还好,大可用指戳掌劈,将其打倒在地,但对上那些手持兵刃的敌人,九成山弟子登时吃了大亏。那些人武功既高出一筹,下手又狠辣,战不多时,九成山道人已有数人受伤。

王平真心急如焚,要下去救援,却又有两个敌人腾空而起,与那虬髯汉子一同夹攻他。

那两人,一个瘦小如猴,使一对短柄雷公挡,走的尽是近身的毒路数;另一人国字方脸,执双手重剑,中直进,劲风迫体,叫人难以抵御。虬髯汉子站在外围,长索毒蛇般拦卷刺,往往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攻来,最是威胁。他们是这次进攻的首脑,任何一人都足以匹敌王平真,何况三人联手,且配合稔。王平真叫苦不迭,哪里还能分神救援弟子。

君舆不伤人,且战且退,却见灾民人数虽多,但冲杀在前面的只有四五十人,大多数人只是在后面呐喊助威。这四五十人皆手持兵器,招数尽往要害之上招呼,身边九成山弟子惨叫不绝,鲜血飞溅。

他又退了几步,忍无可忍,运起灵力,剑上突然发出巨大金光,强光刺目,亮如灼。对面的敌人猝不及防,顿时双眼泪,成一片:「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谁砍到我了!」

「小心!你的,让你小心你还劈我!」

半晌,众人眼睛的刺痛才渐渐消失。却见君舆将九成山弟子皆护在身后,一人一剑越前而立。他脚下是一条用剑尖划出长长直线。君舆冷冷道:「有胆敢过此线者,我必击之!」众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忽然一声呐喊,扑了上来。君舆手握剑柄,双目如电,岿然不动。

王平真不断发出符箓,被那虬髯汉子以碎灵鞭法尽数破去。那瘦小汉子雷公挡中暗含电劲,每次兵刃相,王平真都要受到电殛之苦。他以轻灵身法闪躲攻击,但身子太过肥硕,实在难以轻灵得起来。刚闪过雷公挡的分心一刺,宝剑硬格了重剑一斫,那长索又拦卷来。

王平真打起神,堪堪闪过,心中不由叹息:看来需得减减这身肥油了,年轻时避他这一招只需左移三分,现在却要移上半尺有余,真真要了老命了!

那使雷公挡的瘦小汉子突然暴起,攻如急雨。王平真闪避不及,一双眼紧盯他的进手路线,长剑与他叮叮当当碰了几十下,总算尽接了他的招数,好不容易瞅了个空隙,一剑将其退。然而整条右臂却被电得酸麻僵硬,几无知觉。他不敢出怯意,剑左手再战。刚好重剑呼啸劈来,王平真横剑一挡,他左手使剑不惯,连人带剑被砸飞出去。

他半空中正要调整身形,右足踝已被长索狠狠中,痛如骨髓,那索尾霎时圈了数圈,将他右足牢牢住。虬髯汉子大喝一声,如钓鱼起竿一般用劲回拉,王平真一个胖大身躯就象个大风筝,被他风拉起。

那使重剑之人高高跃在半空,双手握剑,高举过头顶,正对着王平真重斩过来。王平真百忙之中横剑招架,然而他仓促敌,竟挡不住那人全力一击。当的一声,白虹剑手飞出,他口吐鲜血,两眼发黑,几乎晕厥。

那使雷公挡的汉子见有机可乘,跳跃而前,就要取王平真命。却听那虬髯汉子惨叫一声,好像被人偷袭。他慌忙回头,却见君舆而来,一剑刺出,幻成千百道剑气,笼罩自己全身。他心中大惊,慌忙抵挡。

然而这一招「芥子须弥」最是奇妙变幻,于极微小处生出极宏大的剑意来,他雷公挡虽舞得急骤,那千百道剑气却如摧枯拉朽,轻易透入,将他衣服皮斩得簇簇爆开,瞬间变成一个血人。

那国字脸的汉子见使雷公挡的同伴坠下尘埃,不知死活。他大惊之下,运起神通,一式「大劫天剑」便要向君舆背心斩去。

却见君舆倏地回身,左掌凝空一扣,他重剑招数才使出一般,竟全身僵硬,动弹不得。他心惊骇,正要挣扎,君舆左臂一挥,那人身子如陨石一般飞坠,重重地撞在坚硬的地面之上,大剑也飞出五六丈远。他被摔得头晕眼花,五脏移位,待要挣扎着站起来,头顶百会上被君舆用剑柄一撞,登时扑倒不省人事。

那虬髯汉子右臂鲜血淋漓,掌中握着半截断索,怒视君舆,大声喝道:「你是何人!敢突施偷袭?」君舆提着王平真背心,将他给王宓照料,这才转头说道:「若论偷袭,恐怕说的却是阁下吧!」

那虬髯汉子见到自己所带几十个属下一个个滚在地上,呻不止,灾民已被震慑,畏惧不前。他心中大惊:年轻一辈中有此身手者,定是周慕瑾!他怎么来了?当真棘手的很!

他又回想君舆方才的招数,心中更是确定,便大声喝道:「九成山地处江南道,长真门何必来手?」君舆尚未答话,只听一个人说道:「说的好!你也知道九成山地处江南道,为何你九宸丹陵府又要来手呢?」众人回头,只见一个中年道人,手持拂尘,背负长剑,顺着山路慢慢走来。他头戴金冠,脸白皙,长须飘洒,潇洒自如。

虬髯汉子被他喝破来历,反问道:「来者何人?」那人哈哈笑道:「长真门赤丹子。」王平真推开弟子,挣扎着对那人施礼,道:「九成山王平真见过赤丹子道兄。」

那虬髯汉子顿时气馁,忖道:连逸尘真人座下护法都来了,今之役,断无成功之幸了。他见事已至此,索一把扯下身上的破旧外衣,出一身锦绣官服来。灾民这才发现领头的人原来是个将官,不由议论纷纷。

赤丹子见状笑道:「怎么,阁下要拿官威来贫道不成?」那虬髯汉子知道若论正教中的辈分,自己比起赤丹子要低了不少,因此心中虽不愿意,却也勉强向赤丹子行礼道:「在下九宸丹陵府韩聘,见过赤丹子前辈。」

赤丹子见他以正教门人的身份行礼,便受了他一揖,说道:「韩将军不镇守北疆,来我们江南道做什么?」韩聘答道:「融州府大灾,特来救济。」

赤丹子说道:「那你不去救济灾民,怎么在这九成山大动兵刀?」

韩聘语,正寻思如何答他。突闻马蹄如雷,数骑奔驰而来。那山路险峻,但骏马竟如履平地,风行而至。及到近处,才见马上骑士衣甲鲜明,英武不凡。韩聘见到当前一骑,心中大喜,慌忙拜倒行礼:「末将参见云麾将军!」

君舆望向那云麾将军,只见他大约五十岁上下,一张长方脸,鹰眼锐利,须发浓黑,脸虽然红润,额头、眼角却见数道线条清晰的细密皱纹,如刀深刻。

王平真却认识他正是云麾将军晏无极,温小侯手下得力的勇将,虽然此时双方敌对,他也只得草草一礼,算是打过招呼。

赤丹子看了晏无极一眼,毫不在意,仿佛来了一个不相干的路人一般,他继续追问韩聘:「你为何煽动灾民攻打九成山?」

韩聘见晏无极就在身旁,登时有了靠山,见赤丹子询问,便去看晏无极的眼。晏无极不动声道:「道长问你,你便如实答他。」

韩聘领命,冷笑道:「九成山枉称正道。现今融州府如此大疫,王平真既然在此开宗立派,自然要造福一方百姓。可他不但渔利自肥,今还指派弟子杀无辜,此番作为,与妖何异?」

王平真争辩道:「我哪里叫弟子杀无辜了?此事实为污蔑!」

韩聘哼了一声,说道:「我微服暗访,恰好目睹!你若说我污蔑你,这里还有数百乡民,皆亲眼见到,你还想抵赖不成?」他转向灾民,大声问道:「今九成山道士滥杀百姓,大家看没看见?」

众人纷纷答道:「看见了!」

「正是九成山道人造的孽!」

韩聘说道:「非是我煽动灾民,而是王平真伤天害理,起民变,人人得而诛之!」

王平真额上冷汗嗖嗖而下,扭头大声问道:「今布水弟子何在?」然而众多弟子中,无人应声。韩聘冷笑道:「杀人凶手自然是藏匿起来了,此刻哪里会有人答应,你又何必做戏?」赤丹子叹了口气,说道:「人都死了,怎么能答应呢?」众人听到他话里有话,不由都将目光望了过来。

赤丹子袖子一挥,喝道:「押过来!」只见远处长草之中,几个长真门弟子以剑相,押着四个穿着道服的人慢慢走来。这四人头发散,脸苍白,各背着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赤丹子道:「站到中间去,把尸首放下了。」

四人慢慢把尸首放下,只见那几具尸体皆是道服被剥,心口中剑。王宓惊呼起来:「是今早布水的灵虚他们几个。」赤丹子袖如云,在那四个人的背心上一拂,那四个道人顿时如木雕泥塑一般定定站着,纹丝不动。

王平真大声叫道:「这四人虽穿我道服,却不是我门中之人!定是他们杀我弟子,假扮九成山道人行凶!」赤丹子向众灾民问道:「众位百姓,你们仔细看看,今早行凶的可是这四个人?」

一个庄稼汉子一眼便认出凶手,大声骂道:「就是这四个道人!」他表弟被道人所杀,心愤恨,抓起石头便砸了过去。

那些道人被赤丹子制住,无法闪避,石块正击在其中一人额头之上,咚的一声,鲜血出。众人纷纷效法,土坷石块劈头盖脸的掷过来,其中忽然夹有暗器破空之声。赤丹子听得真切,手指一指,天杂物瞬间定在半空,如被无形之手拿住一般。

赤丹子指着其中几块大如拳头的坚石说道:「这么大的石头,再附以灵力,是有人想灭口么?」

晏无极突然开口道:「百姓见到真凶,群情奋,下手重些,也是常理。」赤丹子微微一笑,不再追究。

晏无极说道:「如此说来,罪魁祸首是这几个鱼目混珠的假道人了?」王平真立时说道:「正是!这些人包含祸心,嫁祸本门,定是有不可告人的谋!多谢赤丹子道兄为我等洗不白之冤!」

晏无极颔首说道:「很好。这几个人需得好好审问,查个水落石出。」

然而他说到「水落实出」时,每说一字,便听一声惨叫,眨眼间就倒下去三个假道人。赤丹子大叫了一声:「不好!」拂尘挥出,就去救第四个人,但一道无形无质的气劲却穿破他的麈尾,正中那第四个假道士额间,立时透脑而过,而此时晏无极的「出」字刚刚说罢。

赤丹子见那四个人当场毙命,眉心之上,各有一个窟窿,还不断冒出污血脑浆。刚才事发突然,他又一心救人,也没留意这气劲是何人发出,只依稀觉是晏无极那个方向。他心中大怒,一双眼睛冒出寒光,望向晏无极一行人。

晏无极喝道:「怎么回事!赤丹子!是你下的杀手么?」赤丹子不答话,在他脸上看了好几眼,又望向下一个人。他目光如剑般锋利,但晏无极身旁的骑士均是铁甲覆面,一个个面无表情,难以看出端详。

赤丹子看了好几遍,目光最后落在晏无极身上,忖道:最大可能便是此人下的毒手。他当着我的面出手,我却难以指证,这份修为确实高得惊人。若是今他要用强,还不知道鹿死谁手!他心中虽然惊骇,面上却不声,只冷笑道:「杀人者,必是幕后黑手!晏大人怎么疑心到我头上了?」

晏无极眯起眼睛,直视着赤丹子双目,缓缓说道:「非是我疑心你。正如刚才赤丹子道长所言,此地乃江南道,你长真门又来此何干?」

赤丹子见他将话题轻轻一推,反落到自己头上,也毫不示弱,驳道:「幸好长真门在此,要不然,怎么能悉一桩借刀杀人的谋?倒是九宸丹陵府煽动灾民,攻打九成山,这等作为,怕是有些不好解释吧!」

他说到这里,又听人声鼎沸,原是那刘大人领着一支兵马奔了上来,大声喊道:「各位都住手!有话好说!」

百姓见大批官兵来了,登时四散而走,十停人剩不到两停还留在山上观望。赤丹子见状说道:「晏大人虽官居三品,但九成山地处融州府,就算真犯了什么罪,自有当地官衙拿办。什么时候需要边军代劳地方政务了?」

晏无极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身旁一个骑士打出一面大旗,上书四个金光大字:奉旨巡查!晏无极笑道:「赤丹子道兄久居庙堂之外,你可知当今圣上特命九宸丹陵府巡查各地,凡是有借修道之名作犯科者,均可先斩后奏!」

赤丹子见那刘大人对着晏无极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知道他所言不虚,便说道:「今滥杀灾民之事,分明是贼冒九成山之名,行嫁祸之计!晏大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先斩后奏,恐怕有负你那天子圣恩吧!」王平真见赤丹子相助自己,心,朝他点头示意。

晏无极冷笑道:「这一桩就先揭过不提。王平真!我问你,你身为正道一派掌门,为何见地方大灾而不施救?休要提你那没用的符箓圣水。你今需给本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王平真心道:我之所以不救灾,还不是为了防你们九宸丹陵府!但他哪里敢说,好在他人虽胖,心眼却活。对着晏无极深深一揖间,已想好了说辞。「晏大人,请听在下一言。」王平真眉头紧锁,仿佛腹心事,道:「在下认为,这场瘟疫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你可知道为何?」

晏无极动容,哦了一声,说道:「你说下去。」他袖子微微一动,右手手指藏于其中,暗暗蓄劲待发。

王平真却改口道:「不对,我说错了。这场瘟疫,不是人祸,而是有妖作祟!在昭遂城中,有大户杨澹,其凌雨嘉,乃是妖孽!」他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王平真却斩钉截铁地说道:「融州府瘟疫横行,此妖很可能就是始作俑者!她见灾民渐多,又假借义医,收揽人心,被众人奉为圣女,毒极大。昨她还持械刺杀知府刘大人,幸好我九成山弟子死战,这才没有让她谋得逞。我九成山上下谨记昆仑宗旨,将平妖当做重中之重的大事,况且妖孽源头不除,瘟疫终难消灭。因此全山上下旦夕准备,养蓄锐,要和那妖女一战。大战在即,我等只是不敢分心旁骛,绝非放任灾民于不顾!请晏大人明查!」

众人听他这番解说,又是议论纷纷。晏无极手指从袖中拿出,捋着胡须,微闭双目忖道:「长真门横一脚,真是可恨!我虽然不怕那赤丹子,但九成山今是拿不下来了。不如就此下台,只将那妖女斩了立威。」

他鹰目睁开,杀意浓烈,笑道:「既然如此,如今三派人马都在,不如一同下山,灭了那妖孽!」

刘大人惊道:「晏大人!那杨夫人乃大户室,品行守都是极好的。可别错了呀!」

晏无极冷笑道:「是否妖孽,老夫一会便知!」

那刘大人死死拉着他的马缰,劝道:「她兴办义医,救治灾民,目前在民间威望极高。夫家又有人在朝中当大官,大人这般去拿她,恐怕起民变!」

晏无极仰天大笑,马鞭在刘大人手背上一,对身后武士喝道:「将我另一面大旗打开!」

一个铁甲武士手握旗杆,风一扬,猎猎展开一面旌旗,上书四个大字:奉旨征税!众人正大惑不解,晏无极马鞭早已劈头盖脸打了过去,骂道:「蠢材!若是在我大营里,早就将你斩了!」

那武士被打得身鞭痕,却是大气也不敢,慌忙又摸出一杆大旗,双手挥舞,那旗帜被山风一吹,舒展开来,同样又是四个大字:奉旨平妖!

晏无极嘿嘿笑道:「各位不必顾虑!这便随我下山平妖去吧!」他双腿一夹座下骏马,呼喝一声,领着铁甲马队,率先奔驰而去。

(待续)

***********************************后记:谢谢观看,最近写作速度变慢,请谅解。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另,谢谢清木兄弟在本回第13楼写的平妖同人作了……***********************************

第十七回

就在张老丈踏着清晨的霜冻,赶往九成山的同时,昭遂城中,杨府少主人的卧室内鸳帐低垂,炉香尚爇,一片宁静。

杨澹先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轻轻转过头。娇凌雨嘉背对着他,犹在甜梦。她柔滑的香肩,随着均匀的呼微微起伏。

杨澹眉挑了一下,微笑着将口鼻轻轻埋到子的颈子后,深深的呼。她身上那股香甜味道,带着股暖烘烘的温润,沁入心脾。他颜面碰到凌雨嘉颈后的柔软发茎,登时酥酥的。凌雨嘉被他鼻息上,梦中用鼻音嗯了一声,身子扭动着,一双长腿蜷曲又伸直,光滑如丝般扭绞摩擦了几下,又沉入梦乡。

杨澹知道子这几义诊辛苦,不惊醒她。便以肘支腮,撑起身来,看她的睡姿。他俩成婚一年多了,他婚前一直担心子的子与家里森严的规矩格格不入,差点就要和她私奔。然而凌雨嘉嫁进杨府后,却给了他出乎意料的惊喜。新妇以礼自持,孝敬公婆,体恤下人。品行贤良淑德,行止雍容华贵,无人不口称赞。

这些子里,她见瘟疫横行,便兴办义医,广济汤药,全力救护灾民。此大善之举,不但契合杨家「达则济世」的家训,更芳百里,被百姓称颂。杨澹近来每每凝视她忙碌的身影,总觉得她娇美的容颜中,又平添了几分绝尘的圣洁。

可是比起家人眼中典雅的少夫人、百姓心里慈悲的女菩萨,杨澹更此刻这个如困少女般娇憨贪睡的凌雨嘉。

只有和他单独相处时,她才去一切伪装,无拘无束,率而为。杨澹深情的望着甜甜酣睡的子,他极看她的眼睛。凌雨嘉生着一对桃花美目,睫浓密,又长又翘,最是含情。

此刻她虽是闭目而眠,但浓睫错,眉眼间那一股浓浓的慵懒媚意,人耳热。他瞧着瞧着,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长亭中,光里,那个让他一见倾心的绝美少女。

他是杨府的大公子,文才相貌又是百里挑一。所以那时候他自信地便上前搭讪,却全没想到被她当成了纨绔子弟,赏了一记清脆耳光。可他丝毫没有气馁,继续追求凌雨嘉,这才发现,这个美丽的姑娘,简直是他命中的灾星,将他狠狠戏耍得苦不堪言。

她说她想要百丈悬崖上的幽谷花,杨澹几乎摔死才摘回来,她含笑接过,却随手在他的鬓边,拍掌捧腹;她说她想吃西湖边上的桂花糕,杨澹快马加鞭,奔驰了两个夜,风尘仆仆的给她买回来,她只尝了一口,便嫌甜腻,硬着他全吃了;就在两人渐渐情深时,她却突然留书说要远行,随即音讯全无。杨澹心急如焚,苦苦等了一年。最后才发现,她就住在不远的巷子中,天天偷笑着瞧他眉心深锁的模样。

杨澹回忆着,脸上出笑意,轻轻揭去红被,出她雪白香酥的身子来。他害怕子着凉,便躺下身子,解开衣襟,从身后将凌雨嘉搂在怀中。凌雨嘉嘤咛一声,在他怀中轻轻拱了一下,却未醒转。

杨澹赤的脯摩擦着凌雨嘉柔的背脊肌肤,伸手拉了凌雨嘉背上肚兜的绳结,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去,轻轻握住她的峰。只要一握住子这一对光滑膏腻的丘,他的望就止不住的升腾,物渐渐翘立。

杨澹还记得,在向她求婚的时候,她说不喜杨府的深宅大院,他立刻答应要舍弃万贯家私与她厮守。那一,他孑然一身离开家,心喜去找她。然而少女却撑起一叶扁舟,远离江渚,盈盈对他笑道:「你若真心我,便游过来找我罢!」杨澹不会游泳,但见扁舟渐去渐远,着急起来,想也不想就跳向江心。

他入水之后,手脚虽然不住扑腾,却如秤砣般直沉江底,也不知道被灌了多少水。在那梦幻般飘摇的江水中,杨澹看到凌雨嘉人鱼一般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发髻。他蒙间双手划,抓在她的峰之上。他只记得少女睁大了双眼,口鼻中骨碌碌冒出大串气泡,紧接着头上被她重重一击,自己顿时又了好几口江水,昏过去。

他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芦苇中,头上已是天星斗。身边少女在幽幽的哭泣,哭了一会,又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光滑的脸上,啜泣道:「旱鸭子!你不要死呀!你死了要我欺负谁去?」

她哭着哭着,又俯下脸颊,樱贴在他的上,朝他口中吹气。杨澹永远也忘不了那柔软瓣的香甜温润,他当时心神漾,忍不住伸出舌头,在她嘴上一。少女呀的一声弹开,又羞又喜,脸是泪地呆望着她。

杨澹微微睁开眼睛,笑道:「阎王老爷说了,你前世欠了你娘子一股债,哪里就能这般轻易了结?快快返回间,任打任骂,俱得由她。」

少女怔怔地瞧着他,突然哇地哭了,扑到他怀里,粉拳打:「讨厌鬼!旱鸭子!打死你!让你吓我!你说,还敢不敢这般吓我?」

杨澹抓住她的拳头,翻身将她在身下,深深的吻着她。少女双手推了他几下,终于软软的抱住了他的身子。杨澹的手抚摸上她光滑的丘,用双膝顶开了她的双腿。月光之下,少女以袖遮面,脸羞红,低低嘟哝着嗔道:「讨厌鬼,轮到你来……欺负人家了么……」

杨澹抚摸着凌雨嘉的一对椒,只觉得与当初相比,绵弹依然,却愈加盈手了。他双手托在凌雨嘉膏腴浑圆的丘之下,将双捧起来,两手拇指食指轻轻拨着那嫣红的尖。凌雨嘉呻了一声,含糊的嗔道:「讨厌鬼……」她朦胧中反手握住杨澹的玉茎,绵软的掌心柔若无骨,温柔地按着杨澹的身。杨澹重重的息起来,将子高高顶起。

他在凌雨嘉耳边低声道:「雨嘉,我将子下来好不好,你直接摸它,更得意些。」凌雨嘉低低嗯了一声,将手了回来。

杨澹放开她,自己了个光,那物高高翘起,渴望美人的安。他又贴上凌雨嘉柔腴光滑的背,轻声道:「娘子,可以了,你来摸摸它。」

凌雨嘉却不答话,她香息绵长,又睡得沉了。杨澹又好气又好笑,可是物高举,如箭在弦上,他动身子,将火热的在凌雨嘉的柔上。凌雨嘉恰好蜷身而眠,光滑的雪正凸向杨澹。杨澹悄悄剥去她的亵,一圆木般坚硬的来回摩擦。

凌雨嘉瓣浑圆高翘,杨澹紧紧贴上,物高昂着头,背侧紧贴着杨澹火热的小腹,腹侧被挤进凌雨嘉沟深之间,仿佛被她温润翘夹着一般,酥美入骨。杨澹不住频频摩动,越摩越觉得子肌肤柔腴人。他头马眼不知何时便渗出粘,几下来回,就将子沟抹得油润。那一条怒龙犹如泥鳅般滑来钻去,唧唧有声,既美且趣。

凌雨嘉半梦半醒,朦胧中低声哼着,那自然发出的娇呻,将杨澹听得血脉贲张。他稍稍后移身子,用手将趾高气昂的玉茎下,如长一般,身贴着凌雨嘉腿心那一道,在她双腿之间直了进去。他颇长,头从凌雨嘉紧夹的双腿前方冒了出来。此时茎正怒向上,整个茎身紧紧在凌雨嘉柔弱的之间。上翘的力度之大,不由让凌雨嘉又是低低的一声闷哼。

杨澹的茎被子柔的大腿部暖暖的夹着,好不舒畅。他耐着子微微动摇晃,就如一擀面杖,在那比白面团还要软腴的腿心间动研磨。他反复挑逗,就像磨墨一般,将最初的一点意,磨成一片油润。

凌雨嘉被他挑逗,渐渐醒转,神志虽未清明,但之上的火热快美却愈发清晰强烈。她此时心无杂思,更能体会男女私处相抵相触的美妙,情如火堆烧旺,身子也由着本能生出反应。不多时便红晕上脸,樱润泽,桃花媚眼微微睁开一线,漏出点点星光,底下淅淅沥沥的出水来。

杨澹又磨了一会,见她失神低哼,腿心处一派暖热粘滑,便身后退,头唧的一声籍着润滑,缩入凌雨嘉腿间,菇冠棱在她的蒂上一带,旋即陷入两瓣占水的软之中,被那淋淋的花瓣轻轻含夹着。

杨澹美得了口气,手捧着娇美,又将茎向前去。那头被花苞濡得滑溜之极,恰如一把钝犁,挤开凌雨嘉的柔软蚌,连内里的两片红薄蛤都一并犁得开了,挨擦着那腻滑软,一直顶到她的蒂珠之上。

凌雨嘉身子猛的一颤,一条玉腿直,腻声长嗯了一声,酥起伏不定,终于醒了过来。她浑身火热,情已被挑动,见丈夫正兴致在偷自己,便轻咬樱,抑着鼻息,不去说破他。

杨澹正沉醉风之中,丝毫不觉。被凌雨嘉答答的蛤软软的含着,畅美绝伦。他在她暖滑的腿心里钻进钻出,头数次擦过蒂珠。刮擦牵扯间,凌雨嘉身子又酸又麻,不住低低叫出声来。她粉红的晕微微肿,尖轻轻晃动,硬起来。

杨澹听见子断断续续的哼,又见她身子人地微微扭动,心中的意更浓,强力上翘,马眼恰好被那已经坚的花蒂刮上,一股酸美直骨髓。凌雨嘉花蒂被他挑中,猛的一抖,失声叫了出来:「杨郎……」她夹紧双腿,努动着翘,频频摩擦起那一条青筋暴起的来。

凌雨嘉越磨花底越酥,她娇声呻,仰起粉面,一只纤手捉住那滑溜溜的头,将它按向花蒂,一只手在自己双峰上抚摸起来。

杨澹道:「娘子,相公来帮你。」他双手穿过子腋底,捧住了那一对沉甸甸的丘。

凌雨嘉峰,被丈夫温暖的大手一握,尚未,身子已经软了,她娇嗔道:「你这么想要……啊……昨夜……怎么不来?摸摸尖儿……」

杨澹一边摸着她的雪,一边用首去挑寻那泥泞的入口,着说道:「昨夜见你太累了,我不忍心。」

凌雨嘉扭头吻了他一下,摆动身,去他大的首,口中说道:「傻相公……只要……你想,雨嘉……都会给你的。」杨澹无暇说话,他头已陷进一处软凹,那水答答的,小咀般微着,正隐隐他的菇。

杨澹就顶,情急中却没掌握住角度,硬在那娇入口上一挂便滑,挑起一缕浓滑,从凌雨嘉腿心钻出。凌雨嘉被他犁得雪白颈项伸直,似嗔似恼的呻了一声,咬着嘴笑道:「傻相公,老马也会途么?」

杨澹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手握住茎,摩梭着抵在她水滑的口子上,自嘲道:「桃源狭,渔者失其所在也。」

凌雨嘉正要调皮反诘,却被丈夫抵正一,登时啊的一声,抓紧了褥。她只觉自己狭小的正被一个圆钝菇温柔而强蛮的撑开,一条火热硬的正逐分逐分进来,缓慢拱到她火热的深处。

她咬紧嘴,期待着大的菇去碰撞那最幽深的花蕊,然而就在几乎碰到的当口,杨澹却将慢慢退了出去。她难奈地呻着,膣内的粉红娇颤抖动不止,拽着那款款退出体外的男。

玉茎将要全部退出时,杨澹又是一下顶入,光滑的头如舰首破,划开层层泥泞腻滑,直尽头。凌雨嘉娇着等他重重撞来,可首只轻轻刮了一下心,就立刻后退。惹得她雪腹绷紧,又出一股粘滑花。

杨澹这般款款进出了几下,凌雨嘉耐不住,反手握住了杨澹的手臂,道:「相公,用力!」

杨澹吻着她的后颈耳背,悄声道:「才才进去,故而温存些。」

凌雨嘉摇摇头,一只雪白大腿抬起,死命后勾,好让那恼人无比的进的更深些。她回过头去亲吻丈夫,急道:「已经很滑了,用力进来,深些儿……」

杨澹得到子鼓励,一只手扶住了她后勾的雪腿,一只揽在她纤之上,大力动起来。他坚硬的小腹狠狠撞在娇绵醇柔软的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怒龙般的玉茎频频钻入腻滑的牝之内,顶撞在凌雨嘉的花心上。

凌雨嘉柔发飞舞,柔软的丘被杨澹顶得上下波动,她侧过身来,柔臂勾上杨澹脖子,吐出香舌,杨澹连忙含住,两人舌,底下却是记记长贯,横。

凌雨嘉的火热窄腻,杨澹越动越快,不能自制。他忽然将凌雨嘉娇柔的身体仰抱起来。凌雨嘉猝不及防,娇呼了一声,雪已坐实在他身上,一下把坐进柔膣火热的深处,只觉最隐秘处的褶都被他大的菇给撑开抹平了。

杨澹手推在她的柔背上,道:「娘子,你来动动。」

凌雨嘉白的大腿打开,坐在他身上,扭头看他,娇道:「要我来动?你不怕么?」

杨澹轻轻抬了抬,让那美美的刮擦着那颤抖的,笑道:「若是要到了,便停一停。若还是憋不住,就给你。」凌雨嘉手掌撑在枕上,将桃般的圆悬空抬起。她秀背直,纤摆动,雪腹时收时鼓,圆划着柔靡曲线,上下捋着杨澹的。

那被旋转着陷进膣的包夹里,无论是首还是身,均可受到销魂蚀骨般的紧。杨澹咬紧牙道:「娘子,你那里面又紧又滑,把我酥到骨子里了!」

凌雨嘉仰着粉面,道:「你要不要……我慢些儿?」

杨澹浑身肌都绷着,息道:「不要!再快些!」凌雨嘉一边弱柳风般急急扭动,一边去看杨澹。

杨澹上阵阵快美,他见子扭过脸来,娇颊之上粉晕霞染,桃花美目媚如水,花瓣一般的嘴红润滴,忍不住道:「亲亲我。」

凌雨嘉扭摆着躺下身去,反手勾了他头,献上香吻,杨澹余光瞥见她一对丘随着身子躺平,坟起颤动不休。便伸出手来,按在子如脂堆就的双之上,将它们成鼓溢两团膏腴。凌雨嘉呻着,雪上下抛抬,套愈发急骤。杨澹也忍不住耸动部,将一支长杵猛舂狠捣。

两人忘情吻,私处紧紧契合。进出间,抹出丝丝白腻稠浆。凌雨嘉心神俱醉,娇声不停。杨澹却猛的一,那波的一声,淋淋了出来,凌雨嘉的牝正酥美间,骤然空虚,不啊呀叫道:「相公……」杨澹却不答话,翻身把她在身下,双手抄起她两条雪腿,将她膝盖直到丰腴的圆上,下身一,径直没入了那还在搐动的道之内。

凌雨嘉只觉得丈夫愈发硬火热,就如一烧红的铁烙条一般,在自己花道内急急。她抓着杨澹双臂,颤声道:「相公,你想了么?」杨澹不答话,埋头狠舂,登时将凌雨嘉得毫无招架之力。她一双纤掌捧着丈夫的脸,微颦着双眉,美目失神的望着他,喉间娇声不绝。

杨澹越纵越快,汗下如雨。他望见凌雨嘉面上的媚态,突然间吼了一声,放开她的双腿,双手却抱在她的下,整个身体紧紧在凌雨嘉的娇躯上,急骤的送起来。

凌雨嘉苦苦的挨了片刻,突然死死抱紧杨澹,涩声叫道:「我……我要……丢了!」杨澹只觉她浑身搐了几下,之内一片火热,粘滑膣道紧裹着自己的,他已至极顶,再也忍不住,马眼一酸,滚热的怒而出。

凌雨嘉知道丈夫所好,虽不舍得内的快美,但见他堪堪完,便推开他,握起那一尚在的,含进口中,不断。

杨澹见她如小猫一般柔顺的跪在自己下,摇摆着螓首,小嘴热情的含吐着自己的头,他本已毕,此时却在她香舌舐之下,又在她柔的口腔中出一股来。

凌雨嘉嗯了一声,却依然含着他的,鼻子皱起,朝他做了一个嗔怪的鬼脸。杨澹对她得难以言表,又由着她含了一会,这才心意足,便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雨嘉,啊……可以了。」

凌雨嘉闻言,缓缓地吐出那一条,促狭地爬到他身上,笑道:「你也尝尝!」便是深深一吻。

两人嬉闹了一番,杨澹笑道:「不知道今能否成功。」凌雨嘉知道丈夫话里的意思,她嫁过来一年多了,尚没有身孕,公公婆婆都有些着急了。

她想了想,问道:「假如这次有了,你喜男孩还是女孩?」

杨澹道:「男孩最好。不过若生个女孩,一定像你这般美丽,却也不错。」

凌雨嘉嗔道:「油嘴滑舌!我要是生了女孩,你定要我再给她生个弟弟。」

杨澹想起一事,忽然大笑不止,凌雨嘉问他何事。他笑着摇头不答,追问再三。杨澹才在她耳边悄悄笑道:「不知娘子后临盆,是胎生还是卵生?」

凌雨嘉狠狠的掐了他一把,啐道:「死相公,又拿这事来取笑人家!」

杨澹还想和她缱绻,凌雨嘉笑道:「来方长,别太贪心了!赶快起来吧。今还要继续义诊呢!」两人穿衣下。杨澹等子梳洗完毕,见她眼波转,晕染双颊,比起往,更有一种雨润泽后的娇媚。他望了几眼,又起了与她共效于飞的念头,好不容易才强行抑制住自己的冲动。

两人出到厅堂,便听下人来报,义医馆前已排成人龙,正等着凌雨嘉开诊。凌雨嘉闻言,忙唤了一干婆子家丁做帮手,便要出门。

杨澹叫道:「先吃了早饭再去!」

凌雨嘉回头含嗔看了杨澹一眼,道:「这会子才记得人家没吃早饭呀?你遣人送到医馆去吧,我得闲便吃。」

杨澹拗不过子,便亲自到了厨房,吩咐下人准备好茶点,又唤了一个机灵小厮,令他小跑着给医馆送过去。

他不擅医术,凌雨嘉又恐瘟疫传染给他,故不让他到医馆帮忙。杨澹清早无事,便坐在花园梅枝下,捧了一壶香茗,读起经史来。明年的秋闱转眼就至,他也需得多用些功了。

他读了半书,有些困倦,便站起身来,舒活筋骨。忽见一个下人脸是汗的跑进来,远远瞧见他,便叫道:「少爷!大事不好!」

杨澹皱了皱眉,道:「不要急,慢慢说。什么大事不好?」

那下人连汗都顾不上擦,气吁吁道:「医馆!医馆来了很多人,有官军,有道士,俱拿着兵器,说少是、是妖怪,要拿她!你赶快去看看吧!」

杨澹大惊失,将手中的书籍和茶壶都抛在地上,抓住那下人的手,问道:「你说有官军?那知府刘大人可在?」

下人回道:「小的没看到刘大人,但百姓们打抱不平,却是被刘大人手下的兵卒弹着的。」

杨澹心急如焚,命道:「你速速将府上青壮男丁、护宅武师都叫上,带上家伙,去护卫少!」他不等众人集结,出门便朝医馆奔去,心中想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今就是舍去命,也要护她周全!

离着医馆还有两条街,便见到街上兵慌马,人不断地从医馆方向四散逃出,在小孩凄厉的哭叫声中,一个乞丐大呼:「杀人了!杀人了!」抱头鼠窜。

杨澹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越靠近医馆,喊杀之声越听得清楚。他手心脚心俱是冷汗,忽听砰的一声巨响,医馆整个屋顶飞到半空之中,顷刻间四散开来。瓦砾灰石雨一般纷纷落下,街上尘沙弥漫,尖叫之声尤厉!

杨澹被灰尘扑了一身,头发眉上象沾了白面似的。他胡擦拭了一下,跑到近前。却见道人、兵士各执兵刃,围在医馆四周。那没了屋顶的医馆内乒乓大作,显是正在剧斗。

门前伏尸数具,杨澹见那死尸除了杨府家丁,还有几人面目陌生,似是出手相助的百姓。他怒发冲冠,正要冲进屋里救凌雨嘉。那医馆窗格突然碎裂,王平真被人皮球一般踢了出来,他胖大身子撞进一家商铺,喀喇喇连声大响,竟是撞塌了数堵墙壁,这才止住势头。

君舆一直在门外观战,慌忙过去将他从残垣破壁中拉了出来。王平真吐了一口血唾,恨道:「若不是这身肥油,险些被她踢死了!」

君舆扶着他道:「师叔是怎么看出来她是妖怪的?」

王平真疼道:「啊呀,轻点……那司马青衿云游到我这里,刚好碰到杨家踏青,他看出来的。」

君舆道:「那他怎么不出手平妖呢?」

王平真道:「他推说此女未见恶行,不必去管。其实他这人懒得要命,对这些向来也不太热心。哎哟妈呀!肋骨怕是断了……」

他刚才身先士卒,是为了显示自己平妖为先,义胆侠肝,此刻心中大悔,暗道:「连司马青衿都不轻易动的妖怪,我怎能不知死活的上去招惹呢?」

君舆扶着师叔,却见一个书生劈手夺了一个兵士的长,厉声大喊:「休要伤她!」直冲入医馆之内。

只听赤丹子斥道:「快出去!」那书生闷哼一声,飞跌出来。

凌雨嘉大叫:「杨郎!」要突出屋外,晏无极见状喝道:「拦住她!」赤丹子左手拂尘,右手长剑,登时挡在门口,将凌雨嘉堵了回去。

君舆见杨澹帽子也歪了,长也折了,身上衣服被剑气划开了数道,鲜血淋漓。杨澹全然不觉,一翻身爬起来,咬牙抓起两节断又要冲进去。君舆见他没有半分道术武功,便闪身上去抓住他肩头叫道:「里面正在伏妖,不要进去。」

杨澹刚才一瞥之间,已发现子身上挂了彩,她没带兵刃,正抓着一把药铡在苦苦支撑。他五内俱焚,拼命一挣。君舆撕拉一声,在他肩上撕下一块布片,杨澹势若疯虎,早已冲了进去,大吼道:「不要伤她!不要伤她!」

他见晏无极使一把细长软剑正攻向凌雨嘉,便将两截断舞得如同风车一般去打他。晏无极哪里能被他打中,反手就是一剑,喝道:「你找死!」

凌雨嘉大骇,尖叫着挥动药铡,狠狠劈向晏无极的脖子。晏无极见她来得凶猛,侧身闪过,他身形虽变,那软剑却如毒蛇转身,弯过剑刃,依然毒无比的刺向杨澹心口。只听叮的一声响,晏无极手臂一振,软刃弹开,却是赤丹子帮杨澹格开了这夺命的一剑。

晏无极怒道:「你做什么?」

赤丹子喝道:「今只是平妖!不要再滥杀无辜了!」

晏无极不愿和赤丹子翻脸,又见杨澹一副生员打扮,估摸他有功名在身,倒也不想杀他,便骂道:「兔崽子闪开!」

杨澹见他二人争执,正是机会,大叫道:「雨嘉!快走!」凌雨嘉一咬牙,腾身飞起。

晏无极叫道:「哪里走!」他纵身而起,却觉右足一重,被杨澹飞扑抱住。杨澹被晏无极带得身子凌空飞起,双臂牢牢扣着他的右足,不肯放手。

晏无极大怒,提起左足,一脚将他踢的脸开花,喝道:「放手!」杨澹痛入骨髓,却铜浇铁铸一般箍着他,纹丝不动。

晏无极一边追赶,一边在杨澹头顶、背心之上狠踹,杨澹挨了几脚,双眼发黑,鼻子口中鲜血涌出。他害怕子发现后折回来,便咬紧牙关,埋头承受,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凌雨嘉却在这时扭头,正看见杨澹口鼻中不断冒出鲜血,将衣衫前襟染成一片夺目殷红。她心神俱碎,大恸一声:「相公!」

杨澹眼睛肿成一线,视野血赤,他听到子的叫声,见她向自己奔来,心中大急,怒喊道:「走!快走!」

他情急之下,猛地张开嘴,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狠狠咬在他抱着的恶人腿上。他耳中听到了那恶人长声惨叫,口中尝到了血的滋味。他此时什么都抛开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保护他的子。

突然,他背上一凉,一柄细长薄剑直透前,冰冷的觉瞬间将心脏都要冻僵。杨澹混若不觉,只是野兽一般死死咬着敌人。他的耳中嗡嗡的响起来,一时间,敌人的惨叫声,子的悲呼声,都变得那么的飘渺遥远。他只觉到背心上又凉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杨澹的牙齿首先没有了力气,紧接着,手也软软地松开了。敌人使劲挥动右足,他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般,歪歪斜斜地飞了出去。

他想用力睁开眼,眼眸中却只见微光。依稀朦胧间,仿佛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他觉得自己又身在那如梦般飘的江水中,一个令他心醉的身影,正如人鱼一般向他拼命游来。

可是,人鱼的眼中,怎么会有珍珠一般晶莹悲伤的泪呢?杨澹还想再看得清楚一些。但那水中窒息的觉又攫紧了他,他徒劳的挣扎了一下,终于慢慢沉入了冰冷黑暗的江底,连子那一声悲惨凄厉的尖叫也没能听见。

凌雨嘉接住了丈夫的尸体,她静静的凝在半空之中,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眼泪一颗接一颗,滴在他冰凉的脸上。

晏无极和赤丹子慢慢围上,两人换了一下眼,均是小心翼翼,生怕她暴起伤人。忽然之间,凌雨嘉身体上方的空气奇异的扭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妖煞将晏无极和赤丹子得呼艰难。

他二人俱是经验丰富的大行家,不约而同喊道:「不好!她还能妖化!」

两人见机不对,立刻抢攻。凌雨嘉身子却凭空消失,忽的出现在十丈之外。她头柔发已变做火焰一般赤红,颜面苍白,嘴深紫,桃花美目眼角上扬,冷酷无比。

赤丹子惊道:「你究竟是谁?」

凌雨嘉紧紧抱着杨澹尸身,脸摩擦着他毫无生气的颜面,眼中泪。她出尖尖小小的獠牙,冷冷道:「莫问!」

赤丹子和晏无极俱是一声惊呼,赤丹子咄的一声,长剑飞出,在空中幻成三十六把利剑,排成天罡剑阵,攻向莫问。晏无极也顾不上许多,十指齐出,圆通气劲嗤嗤不绝,恨不得将敌人打成筛子。

他二人完全没有想到,今天对上的敌人,竟是四大妖将之首的莫问!

(待续)

***********************************后记:本来想在这一章里暂时结束君舆这边的故事的,结果戏写多了……谢谢观看!希望看到大家的回复。(如果对本文最后一句话有疑问,请理解为某狼吹牛,后文将会有所代)***********************************

第十八回

宝剑落星呼啸,气劲划破云天。莫问的身影却刹那间又消失了,两人倾尽全力的一击,全落在虚空之处。

赤丹子屏住呼,全神贯注的用神识探查敌人动静。忽然间,他心生警兆,大喝道:「后面!」这才发现晏无极早已弹开,一只黑烟凝成的巨大鬼手挟着雷霆之势,正向自己兜头抓来。

赤丹子本来就比晏无极晚了片刻才觉察,又好心示警,此时再也躲闪不及。他飞剑在外,手中只余拂尘,想也不想,双手托在拂尘之上,运起丹诀,一声大喝,身上毫光大放,以纯破至的道理,硬接黑烟鬼手。那鬼手一抓而中,立刻铁钳般大力合拢。

赤丹子咬紧著牙关,连催数次丹诀,全身光芒亮炽如白,一番挣扎,才将那黑烟驱散。他手足酸痛,正想提一口灵气,面前却凄风怒号,赤丹子一望之下,目眦裂——三只更大的黑烟鬼手奔腾而来!

晏无极半空之中瞥见赤丹子的困境,正要去救援,猛的神思一动,右臂骤然挥出,软剑笔直如,刺向空气之中。莫问刷的一声显出身影,扭头避开他这一剑。晏无极见她躲进自己埋伏的后手,心中大喜。他灵力出,那细长软剑突然如手拉面条一般抻长,蟒蛇一般瞬间围着莫问身体转了好几圈。

这一剑是晏无极圆通气劲练到巅峰时所创杀招,一旦困住敌人,剑上气劲锋锐,甚于刃口,便是修炼了金刚不坏神功,也要被斩为数截。这虽是杀戮之极重的招式,他却偏偏起了个香的名字,唤作螺髻长卷。

晏无极全力施展之下,这一剑角度方向、灵力准头无一不是妙到极处,实为他巅峰之作。此刻果然一举奏功,困住了莫问。他知道妖将的厉害,再不敢有生擒的念头,拼净全身法力,将剑柄猛的一,软剑收紧,立时绞斩!

薄长软剑分明勒入了莫问身躯,却不见鲜血出,只嘡的一声卷了个空,原来又是一个幻象。

晏无极大惊,他料敌人必在身后窥视,立刻提气前突。果然他身子刚移开,四道黑烟便如利锥一般,在他适才所立之处叉呼啸而过。晏无极一身冷汗,正在庆幸,莫问却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此时仍在前冲,竟似将自己身子送到莫问跟前一般。

但见莫问纤掌如刀,已面狠狠斩来。他心中大骇,虽躲避不及,但临危不,软剑刷的刺向莫问心口。攻敌要害,迫其自保,正是化解自己危境的一招。然而莫问却不躲不闪,右掌径直劈来,竟是要和他拼命般的惨烈打法。

晏无极肝胆俱寒,他哪里愿意和一个寡妇换命?情急之中大力扭动身子,硬生生把自己要害闪开,软剑也失去了准头。只听一声凄厉惨叫,血雨天飞散。他左臂自肩以下,已被莫问生生斫下。软剑扑的一声也扎穿了莫问的右肩。

晏无极咬紧牙关,连剑也顾不上拔,立刻掉头就跑。右手运指如风,点止血。他刚才勉强躲避,竟将肌拉伤,此刻身形展动,上传来阵阵剧痛,直钻入心扉。

莫问哪里肯放,她左手抱着丈夫尸体,右肩着宝剑,瞬息追到晏无极的身后。晏无极仓皇间背上又中了莫问一掌,幸好他穿着护身宝甲,莫问右肩受伤不能全力,这才没将心脉震断。晏无极知道不敌,哼也没哼,生怕莫问看出自己受伤甚重,拼命将口鲜血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借着她的掌势飞逃。

莫问还要追杀,只见赤丹子蓬头散发,衣衫破烂的赶了过来,他脸苍白,嘴角边挂着一缕血丝,宝剑不知掉到何处,拂尘塵尾炸如窝。赤丹子刚才被鬼手所困,虽施展全身解数,出生天,却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他见晏无极危急,虽与他不睦,但此刻同仇敌忾,便强提一口气,勉力挡在他身前。

莫问情知自己时间有限,所以倾尽全力,只求速战。见赤丹子阻拦,她怒气直冲脑门,右手竖掌为刀,便要去斗他。然而她脑海中的记忆如飞灰般正在慢慢消散,比起刚才,她又忘却了一段往事,莫问竟记不清丈夫那一天为什么要跳入江水中来找自己了。

她心痛如绞,惶急中一声大叫,脸悲痛,右手虚凝成爪,在空中拼命的划抓,好像要捉住那丢失的记忆似的。赤丹子不知她什么玄虚,不敢贸然上前,暗暗戒备。

只见莫问神愈发痛苦,双眉紧蹙,忽的右手进头发之中,螓首摇,泪面,又发出一声长长的凄厉尖叫。

赤丹子见她头发渐渐转为黑红夹杂,妖煞越来越弱,心中生疑,忖道:「莫非她有什么暗疾,恰于此刻发作?」

赤丹子见莫问空门大开,良机乍现,瞬间便做了决定。他大喝一声,凝聚全身功力,左掌离火,右掌寒冰,击向莫问。莫问抱头悲号,竟不知躲闪,被赤丹子的掌劲打了个正着,她神智虽混,纤掌却凭着本能闪电般探出,击在赤丹子口。两人俱是口鲜血,身子远远飞坠。

晏无极顾不上赤丹子,只是提着一口气狂飞,半空中正碰上君舆蹑踪寻来。

君舆见他面如金纸,伤势不轻,便问道:「妖怪呢!」晏无极在下山路上已悄悄问过韩聘,知道正是君舆坏了今九成山大事。

晏无极识得他不是周慕瑾,便猜他是王平真弟子,当时对他恨得牙,差点当场赏他一道圆通气劲。但此刻再见,便如看到天大救星一般,慌忙道:「别管妖怪了!快扶我回昭遂!」

君舆闭口不语,伸手扶住他。晏无极失血过多,背上又中了一掌,正如强弩之末,已经虚弱不堪。他再飞片刻,恐怕就要灵力不济,掉到脚下的江水中淹死了。

晏无极见君舆虽扶着自己,神间却似乎在犹豫是去找那妖怪,还是护送自己。他坐骑鞍袋中有疗伤圣药,恨不得立刻就飞回昭遂。他见君舆踌躇,心中着急,但此刻却不敢摆出「奉旨保命」的将军排头。

晏无极心念一转,便道:「少年,你速速送我回去。老夫将来定扶持你做九成山掌门!」

君舆眉轻轻一扬,说道:「难道这件事九宸丹陵府说了算么?」

晏无极心想既然以利之,索说得更通透些:「少年,就算你现在就要当掌门,亦非难事!此刻我伤重,难以多言。你速速将我送回去,九成山必入你掌中。」

君舆略一沉,说道:「如此甚好!」

晏无极大喜,便道:「好!只是你能不能再飞快些?」

君舆说道:「大人如要助我夺位,计划可要周密些。再不能象今这样漏百出了!」

晏无极口答应道:「好!今乃是意外……」

他忽然打个冷战,住嘴不谈,岔开话题说道:「先别说了,飞快些……咦,怎么不动?」

君舆静静的看了晏无极一眼,松开了扶着他的手。晏无极身子一重,登时坠向脚下的茫茫大江,他慌忙提运灵力,却发现经脉间如寒冰凝固,半点也不能通。

他身子如石坨般飞速坠落,眼睛瞥见身下是茫茫大江,水湍急。晏无极乃北方人氏,本就不识得水,更兼此刻重伤,不由绝望惨叫。君舆默默看着,直到晏无极的身子在江面上溅起巨大水花,凄厉惨叫嘎然而止。

凌雨嘉重重撞到地上,身子弹了数弹才停了下来。她坐了起来,咬牙拔了肩头长剑,鲜血立刻涌出。她头青丝散,浑身浴血,却丝毫也顾不上了,只是边滚滚的着泪,边疯了一般的在那江岸芦苇丛中,寻找杨澹的尸身。

凌雨嘉心中又是悲哀又是惊惶,因为她已经永远的丢失了一部分回忆,那些她宁可舍弃生命也不愿意舍弃的回忆。

「师傅。为什么妖化之后我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因为妖化的时候,你会不知不觉的忘情。忘情使你强大。」

「那我怎么没有忘记你呢?」

「因为师徒之谊,并不是我说的情。将来有一天,你就会明白的。」

「忘情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等你真正碰到这情字后,再来说这句大话吧。」

半晌,师尊又幽幽道:「你知道为什么要给你取名叫莫问么?」

——莫问世间,情为何物!

凌雨嘉心如刀绞,视野里是模糊的泪光,天地间的彩已全然消失。

朦胧间,她仿佛看见丈夫静静的站在身前。

凌雨嘉不由自主叫了一声:「杨郎!」浑身颤抖起来。

她擦干净眼泪,却赫然发现一个青年道人,臂弯里抱着杨澹的尸体,在默默的看着自己。

凌雨嘉看了看他的脸,认出他之前和九成山道人站在一处。

她此刻重伤无力,却丝毫不惧,只凄然一笑,将目光移开,痴痴的望着她的丈夫,轻轻说道:「把他还给我吧。你这样抱着,他不舒服。」

她慢慢走近君舆,伸出手去,极小心极小心的从君舆手中接过杨澹的尸身,仿佛接过一个睡的婴儿一般。她再也不看君舆,抱着杨澹缓缓坐在地上。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而冰凉,双颊之上是暗青的死气,再也不能象往那样对着自己灿烂的微笑了。

凌雨嘉俯下身子,脸贴在杨澹苍白的额头上方。她泪水簌簌而下,打了两个人的脸庞,终于再也止不住悲声,恸哭起来,那凄厉的哀鸣划破寒冬衰败的芦苇,久久不绝。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雨嘉才幽幽的说道:「杨郎,我不要做莫问,我要做你的雨嘉。我忘了好多事情。连你怎么认识我,我都忘了……」她心中大痛,又呜呜的哭出声来。

隔了一会,她在杨澹耳边说道:「好在我还记得我们成婚的那一天,记得你喜的傻样子。杨郎……」

她又一次哽咽了,「我就算死,也不要再忘记了……」此刻枯苇瑟瑟,江呜咽。

那青年道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悄悄走了。

君舆在浅滩边找到晕厥的赤丹子,将他负回了昭遂。城中依然是人心惶惶,杨府上下更是犬不安。刘大人的兵卒疲于奔命,竭力维持着治安。

「晏大人呢?」韩聘之前被君舆所伤,不能助战,心中极恨君舆,但此刻却不得不向他询问。

君舆平静道:「我只救回了赤丹子道长。」

赤丹子已悠悠醒转,说道:「晏大人受伤甚重,但已经身走了。你们在城中等等罢。」

君舆不与九宸丹陵府的人多打道,便与王平真一起回九成山。王平真对赤丹子大表之情,又见他伤重,便邀他到九成山休息。

一行人缓缓走着,沿途却见百姓侧目指点,面有怨怼之情。几个顽童更拾起瓦砾砖块便砸他们。众人皆是修道之人,随手拨打,不去理会。顽童见石块砸不中,便跟在群道身后大吐口水。王宓大怒,拔出剑来威吓,这才将他们惊得四散而走。

路旁自有那打抱不平的闲人,拉过一个小童,在他耳边传了几句。不一刻之后,君舆等人身后又缀上一群儿童,齐声唱道:「王道长,痴肥老狗恁张狂!九成山,苦苦修道只为贪!」王平真然大怒,赫然回身,不料牵动断肋,顿时痛的岔了气,头俱是黄豆大的汗珠。无奈挥了挥手,带着众人颓然回山。

走到了斧劈峡,却见薛灵芸和瑄儿仗剑在那守着。她们看到众人返回,这才放下心来,一声呼,雀跃上。

原来瑄儿和薛灵芸一见如故,大清早便拉着她一起去观云海出,等她二人从后山游玩回来,才知道出了大事。

彼时晏无极已带着众人下山去了,瑄儿拿剑就要去相助父亲,但薛灵芸经历大难,心智更为成。她见九成山众人倾巢而出,家中空虚,恐怕中了敌人调虎离山之计,便建议瑄儿把守要隘,坐镇后方。瑄儿极薛灵芸,对她自然言听计从。

薛灵芸虽守在斧劈峡,一颗心却系在君舆身上,等得越久越是心焦,抓着剑的掌心是细汗,恨不得立刻下山寻他。此刻见到君舆回来,当真是喜出望外,仿佛见到了数年未归的游子一般,隐隐间更是有种冲动,想拉住他的手,向他诉说自己焦灼思念的心情。

君舆刚好微笑望她。薛灵芸心中怦怦直跳,却还剑入鞘,也冲着他微微的一笑,她人本来就娇美,又是打心眼里高兴,真情之下,容光更是人。

王宓站在君舆身后,被灵芸明波一般的目光扫到,顿时浑身一震,咂舌道:「这薛姑娘之美,当真世所罕见!」

君舆已走到薛灵芸身边,便随口问道:「昨夜睡的可好?」却见薛灵芸忽然羞红了脸,岔开了话,只问他下山平妖的经过。君舆心情不佳,不愿多谈。薛灵芸才问两句,又立刻将话题转到出景观上去了。

君舆见她如此体贴,心中动,却有些奇怪,刚才她为何脸红?薛灵芸虽对赤丹子不,赤丹子却认得她,知道她是慕瑾侣,此刻见她和君舆亲密,心中不由愕然。

到了山上,赤丹子服了灵药,又在静室里调养了半,这才走出来向王平真道谢。

王平真见他上山时气息奄奄,此刻虽不能说神焕发,却也神采飞扬起来,心中不暗暗佩服,长真门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又寒暄了一番,赤丹子不过多客套了,直奔此行主题,说道:「王掌门,贫道有一言,不知阁下方便听否?」

王平真闻言便将赤丹子请到内室,屏退左右後,施礼道:「此间只有你我二人,道兄但说无妨。」

赤丹子颔首道:「不知王掌门对今之事,做何看法?」

王平真赧然道:「我真不知道那妖女有这般厉害,害得道长受伤了。」

赤丹子见他答非所问,便摇头道:「此女乃妖将莫问,我本来就非她之敌。我回去后会向掌门人详细述说,请他揣摩莫问来此的目的。」

王平真瞠目结舌,心中不由后怕。

赤丹子却接着道:「我说的是今九成山遇袭一事,王掌门可瞧出什么端倪么?」

王平真愣了一会,瞪眼看他,半晌才吃吃道:「道兄莫非认为背后有人指使嗎?」赤丹子眼前一花,只觉一个猪头,正长在王平真肥硕的身躯上。

他耐着子道:「正是如此!」

王平真皱起眉头,两只小眼望着赤丹子不停眨巴,问道:「不会吧……道兄可知幕后主谋是什么人么?」

赤丹子几乎要吐出血来,心道:「与此等蠢物说话,真是夭寿!罢罢罢,我干脆挑明了吧。」

他了一口气,说道:「王掌门,九宸丹陵府并贵派之心,昭然若揭!今他们李代桃僵,假扮你门下弟子屠戮灾民,又遣人埋伏在灾民中,趁机煽动,起民变。今就算他们将九成山上下杀个犬不留,也大可往灾民身上推个干干净净。晏无极随后带兵过来镇,顺手就可将贵派收入囊中了。」

王平真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言道:「如此狠毒?」赤丹子看着他,含笑不语。不料王平真说完后,也直直的回瞪他,眨巴小眼,同样久久沉默。赤丹子微笑得脸上肌都搐了,见王平真兀自思索,真恨不得捏着他短的脖子,在他胖脸上甩几个耳光。

他怕再等下去,好不容易调息好的内伤都要发作,便只好如指点最不成器的弟子一般,谆谆善:「王掌门宅心仁厚,故不肯相信世间有如此鬼蜮毒的诡计。但饿虎吃人,一扑不中,焉能作罢?九宸丹陵府必有后着,贵派之危犹如累卵!」

王平真大惊,躬身行礼道:「请道兄救我!」

赤丹子心中这才舒了一口气,忖道:「总算不是个不知死活的夯货!」

他手捋长须,笑将王平真搀起,说道:「王掌门,当今妖魔道势微,缩北极,就算有小小妖将跳梁,终究掀不起大。天下之势,尽在我正教掌握之中。我等受昆仑道法益处极多,本该尊其为首。但昆仑虽遥领著各派,却少问俗务,以至于九宸丹陵府坐大一方,不断并同道。如今能与之抗衡者,唯有我长真一门!王道兄,我特奉逸尘真人掌门法旨,相邀贵派加入我长真联盟,共同对抗狼子野心。不知你意下如何?」

王平真犹豫了一会,道:「可是九成山地属江南道,就算并派,也应该并到桐柏山一脉中呀。」

赤丹子笑道:「桐柏山司马青衿论道术修为,确实是不世出的英才,可是此人疏于事务,连自己的桐柏山尚自理不清楚,哪里能做江南道的主人呢?王道兄啊,良禽择木而栖,你可要好好斟酌呀!」

王平真又施了一礼,说道:「如此大事,我需得通盘考虑,请恕我不能即刻答应道兄。」

赤丹子见王平真颇有被说动的样子,心喜道:「无妨无妨!道兄慢慢思索,我长真门静候佳音。」

两人谈毕,走出大厅。赤丹子又将君舆叫过来,询问了一番,君舆答道他赶到时只见到赤丹子昏在地上,并未见到妖怪。赤丹子暗叫一声惭愧,他对君舆相救之恩非常,之前又见他气度身手均是不凡,不由更是欣赏。

他暗暗的忖道:「此子比之慕瑾,恐怕在伯仲之间,薛小姐莫非移情与他?赤丹子虽狐疑,但毕竟是前辈高人,对这些少年儿女间的风月只是略一萦心,便不去挂怀了。」

当王平真在山顶大宴长真门众道,秦妙蕊也出来见过了君舆等人,又以掌门夫人身份陪着众人吃饭。赤丹子座下弟子俱是血气方刚,见到薛灵芸和瑄儿丽,皆是不断偷望。但见二女只是和君舆亲密说笑,众人怅然若失,或是羡慕或是嫉恨,有知道薛灵芸和慕瑾关系的,更是窃窃私语,悄悄议论。

只有个年轻弟子,却独秦妙蕊。他第一眼看见秦妙蕊的妖娆姿态,便魂不守舍。看她身姿窈窕的坐在王平真圆胖的身躯旁,不由心中长叹:「此少艾青妙龄,不尽风,年纪也和我差不多大,却偏偏被猪啃了!当真是一个冬瓜海棠!」他正想得出神,却见秦妙蕊顺着他目光望了过来,那凤目分明含恼,冷若冰霜,登时将他冻得一个灵,失手将筷子掉落在地上。

吃罢晚饭,王平真还要挽留赤丹子多住几。但赤丹子此行目的已达,不愿多留,反复告辞。王平真不好勉强,便送他一行人下山。

走到那被烧得破破烂烂的观止堂时,赤丹子不要他再送了,执了他的手,言辞恳切:「王道兄,今所谈,请你多加考虑,尽快给我等一个答复。」

他想了一想,又用力握了握王平真的手,说道:「迟则生变呀!」

王平真看着观止堂的焦土灰烬,却道:「道兄,我总觉得同是正教,应当不至于此吧。你是否多虑了?」

赤丹子哑口无言,半晌拱手道:「既然如此,请王掌门好自为之吧。就此告辞了。」

他不愿再和这蠢货多费舌了,大袖一挥,领着弟子下山而去,心中却是大恨,隐约想到,是不是九宸丹陵府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其实也是被这头猪给的呢?

王平真见他们去得远了,微微一笑,哼着小调折返。他回到厅中,越想越得意,不住哈哈大笑。君舆刚好走过来,便问:「师叔在笑什么?」

王平真苦于无人同享,正心难搔,见君舆过来,便问道:「君舆,我当初选这九成山开山立派,固然是见这山势灵秀,有名川之象,蕴天地之气。但当时却不知道竟捡了个宝,你可知道为何?」

君舆照例不答,王平真兴致拉了他手,将他給带到一幅九州地图前,说道:「你看!九成山就在这个位置!」君舆顺着他胡萝卜一般的手指望过去,只见九成山背依一条大江,正处在北方、中原和江南的界位置上。

王平真点着地图说道:「我九成山临大江为控扼之重地,连三地为襟带之要冲,无论是北方窥视中原,还是中原进江南,这里都是必争的枢纽!」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抑了一下心中动,说道:「之前大家忙于平妖,没注意这块宝地,这才被我占了。如今天下太平得久了,便有人想做一统九州的美梦了,我这里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倒奇货可居起来!哈哈,哈哈哈!」

君舆心道:「焉知不是祸之所在?」但他却也佩服王平真的眼力,便赞道:「师叔如此察形势,让人钦佩!」

王平真笑道:「我本来也糊里糊涂,但今见到九宸丹陵府如此阵仗,当时就心中起疑。后来赤丹子又来招揽,我忽然就灵光一闪,想得通透了。可笑那赤丹子还以为我蠢笨不堪呢。哈哈哈!」他按捺不住,便将如何戏耍赤丹子,详细说了一遍与君舆听。

君舆沉道:「师叔为何要戏于他呢?」

王平真冷笑道:「你以为长真门真存了什么好心来救咱们?他们既然能擒住那几个杀人的凶手,揭穿他们嫁祸江东的毒计,为何一开始不出手阻拦?任凭九宸丹陵府的人先杀我弟子,再杀那无辜灾民呢?分明就是要向我市恩,好叫我之下,投奔他们。」

君舆不由的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又听王平真说道:「赤丹子那么多废话,有一句话倒是说的很对。你可知道是哪一句?就是那句:『良禽择木而栖』君舆,咱们自家人,说出来也不怕你笑,我过去自视甚高。但今一战,我才明白啊,师叔这点道行,恐怕尚不如你。九成山就象一块肥,四周虎狼林立,靠我是绝对保不住的。」

他踱了几步,说道:「既然九成山必落于他人之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找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君舆,我明就修书温小侯,向他投降!不不不,向他效忠!嘿嘿。」

君舆吃了一惊,问道:「为何?你之前不是拒绝了他么?」

王平真道:「之前我不知道他竟有如此实力。你看,晏无极只是他手下猛将中的一员,便这般了得,何况他本人呢?今你也见了啊,他们得圣恩眷顾,干什么事都有皇帝撑。虽则我正教平妖有功,不受衙门约束,但如果得了官府襄助,无异于猛虎添翼。我辛辛苦苦在融州府经营了十数年,平里和刘大人称兄道弟,可人家一个圣旨下来,再好的兄弟也提着兵过来拿你!与之为敌,不如为友啊。」

君舆摇摇头,说道:「师叔,这样做不对。」

王平真道:「有什么不对的?」

君舆直视他的双眼,缓缓道:「你心中若有道义二字,便知道有何不对。」

王平真涨红了脸,忽然又哈哈笑了,正襟危坐道:「君舆,其实师叔委身事敌,乃是将道义的火种深深埋在心间。有朝一,天下都讲道义了,那个时候,我便在敌人内部熊熊燃烧,摧枯拉朽,涤一切黑暗污浊。」

君舆道:「这么说来,你明还是要写信向温小侯屈膝么?」

王平真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道义的火种需要真正的勇士来保存。你还年轻,你哪里知道,忍辱偷生,难过舍生取义啊……」他沉痛的表情尚未做足,君舆已转身出门去了。

王平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想道:「你终究和我异志,幸好我没全部和你心!」

他把目光投向那墙上的地图,心中默拟着九宸丹陵府的势力范围,揣摩着温小侯的雄心与布局,他越看越明了,越看越心喜,忖道:「将来如果真的得势,那我必定是开国功臣!史书上名留千古,自然要比一个九成山的道人要光彩得多了!」

他兴致,见灯光暗了,又秉着明烛在那地图上细细端详,竟是一个州一个府的慢慢用指头点着看过去。

他看了半天,又坐在椅子上思索给温小侯的书信该如何措辞,既要显得自己有诚意,又不能因被震慑而示弱,还要对之前的拒绝做出一番解释。推敲了半天後,他才拟定了一个腹稿,不觉已经到了深夜了。

王平真断肋处已用了青木符,但今受的内伤却未完全痊愈。他此时大事已定,心情舒畅,登时想起秦妙蕊来,便吹熄火烛,朝他那娇夫人的房中走去。

他走着走着,忽见前方黑暗中立着一人。王平真吓了一跳,低声喝道:「谁在哪里?」那人静静站着,却不出声。

王平真看了几眼,轻吁了一口气,擦了擦汗,说道:「君舆,你这么晚還不睡,静悄悄站在这里做什么?把师叔吓了一大跳啊!」

他边说边朝那人走去,黑暗中寒光一闪,王平真全无防备,登时被一柄利剑贯穿咽喉。他双手捂住创口,喉咙格格低响,两只眼睛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着那人。

那人刷的回剑,侧身躲过鲜血溅。王平真砰的一声倒在地上,身子搐不停。那人把剑在他身上擦了几擦,脚步轻盈,又渐渐隐入黑暗之中。

王平真气管被血块所凝,呼愈来愈困难,眼前早已一片黑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好像不是君舆!夜凉如水,他胖大的身躯在地上抖了一阵,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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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浴兰汤暖,水雾氤氲。薛灵芸惬意的泡在温热的浴池里,舒服得伸长了雪白的颈子,轻轻呻了一声。她天洁,前几跟着君舆路上奔驰,未能沐浴,将她难受坏了。

薛灵芸怕把头发打,将头青丝都用白帕子裹在头上。只是她柔发茂密,活动摇晃间,鬓边垂下数绺发条,被热水濡,弯曲着贴在肌肤之上,如云发髻歪斜,坠不坠间更显出一种别样的妩媚风韵。

「山顶之上,有这样一个浴池还真不错!」薛灵芸心内赞了一句,她勾起一条长腿,用香轻轻擦洗。原来王平真富足之后,便在山顶之上为女眷修了一个汤浴之所。在浴室外面安装一口大锅,有管道与浴池相通,以空竹引了山涧清水注入大锅与浴池中,然后在锅下烧火加热,那冷热管道间尚有机关枢纽,可调节水温高低。池水暖意融融,浴室热气腾腾,即使在冬季也不觉冷了。

只是今山中大事不断,轮值烧水的道士都不在岗位。故而薛灵芸自己烧了半天火,直到深夜,才将一池热水注。她身子疲惫,泡在热汤中,更是舒畅。

正自陶醉,忽听浴室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拉开,薛灵芸吓了一跳,水花四溅间,整个人钻进池中,娇喝道:「是谁?」

只听瑄儿说道:「是我。灵芸姐姐。」薛灵芸吁了口气,脸上飞起红晕,说道:「瑄儿妹妹,你……」瑄儿猫一样轻盈的走过来,她身材姣好,只披着一件宽松薄袍,酥虽然不甚丰隆,肢则异常柔韧。瑄儿的个头比起薛灵芸略低少许,但她双腿纤细修长,仿佛高手匠人用象牙雕就,不带一丝赘余,看上去飘逸拔,有股人的灵秀。

瑄儿汲着一双高底木屐,款款走到池边,笑着对薛灵芸说道:「姊姊,咱们一块洗。」

薛灵芸大窘,只见瑄儿一双柔软白皙的脚儿轻轻从那木屐里出来,踏在池子边上,纤手一拉束带,白袍如蝴蝶翩跹,落在地上。薛灵芸一瞥之间,早已看到瑄儿峰虽圆,但形状娇小,她柔脐之下,雪阜微隆,似一个小馒头般可,乌黑的柔毫葱茏其上,纤细蓬松,掩着溪谷,人一探。

薛灵芸不敢多看,往边上挪了一挪,瑄儿慢慢没入水中,只余脑袋在了外边,她的头发也全部盘在头上,用一乌木簪子穿好,比起白间少女般可的双抓髻,显得成干练了不少。

瑄儿泡进浴汤之中,顿时叹了一声:「真舒服!」薛灵芸见她被热气一蒸,菱角般的小嘴殷红如血,柔润的脸蛋洇出粉晕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灵眸因为笼着雾气,更透出离的瞳光。薛灵芸不由赞道:「瑄儿,你真美!一定是象你娘。」

瑄儿嫣然一笑,道:「我很小的时候,娘就已经去世了,我都不记得她的样子啦。」

薛灵芸笑道:「看你这么美,就知道她也是个大美人!」

瑄儿起一捧水,轻轻擦洗香滑肩,说道:「可我爹说,我长得象他!」

薛灵芸差点脚底打滑,做了个鬼脸,苦笑道:「象他?」二女对视了一眼,不同时莞尔,嬉笑成一团。瑄儿止住笑,说道:「灵芸姊姊,你别看我爹现在胖的走了形,他年轻没发福时,确实是很俊的!」

薛灵芸一边轻轻的用巾擦着自己的手臂,一边在脑海中努力将王平真缩水再缩水,却只能得出一个袖珍版的胖子来。她还在想着,就见到瑄儿隔着水雾,在怔怔的看着自己。薛灵芸心里咯噔了一下,动作有些迟疑,她故意不去看瑄儿的眼睛,正要找个什么话题谈论一下。

瑄儿突然开口说道:「灵芸姊姊……我帮你擦擦背吧?」

薛灵芸想了一想,难以拒绝,只得说道:「有劳你了。」

瑄儿柔足在池底一蹬,身子便到了薛灵芸身边。她的眼眸亮如星辰,面颊上有一抹燥热的绯红。瑄儿定了定神,咽下一口香津,声音有些发紧:「姊姊,你转过身子去,瑄儿给你擦。」

薛灵芸心子怦怦直跳,她慢慢转身,将柔软如玉的双臂挂在池边,背朝着瑄儿。然而等了一会,只听瑄儿在她身后时轻时重的呼,却未动静。薛灵芸渐渐的耳都红了起来,唤了一声:「瑄儿……」

她没听到瑄儿答应,水声响动中,两只柔似无骨的小手按在了她的背上,顺着她柔腴光滑的脊背缓缓的按抚。掌指滑腻,时捏时按,力道恰到好处。

薛灵芸轻轻道:「瑄儿妹妹,你不是要帮我擦背么?」

瑄儿说道:「别说话,我先帮你捏捏。」

薛灵芸只觉阵阵酸麻直透脊髓,偏又带着丝丝缕缕的快意,不由咬起嘴,闭上媚眼,眉头随着瑄儿的动作或颦或展。

瑄儿的手从她背上按到上,一边按着,一边下移,薛灵芸的心仿佛被一看不见的线提着,瑄儿的手越往下,心尖儿就被她拉的越高。

柔软的掌心终于慢慢摩挲到薛灵芸的翘之上。瑄儿红的嘴半张,酥难以抑制的上下起伏,手在那如脂膏腻上捏着,着。薛灵芸只觉得瑄儿的掌心越来越滚烫,如熨斗一样烫在自己肌肤之上,偏偏那熨斗异常贴心可人,熨帖的力道、部位无一处不拨动心弦。

异样的觉顿时从薛灵芸上漾起,火一般燎向她的全身。她的双腿猛的哆嗦,心一下揪紧,正要扭身叫停,瑄儿却立刻放开手,指尖划着的肌肤,手掌重新按在她纤细的上,滑滑的摩挲着她的肌肤。

瑄儿的声音软得就像袅袅的水雾:「姊姊,按的重不重?」虽是泡在水中,薛灵芸却口干舌燥,心旌摇,被她冷不丁一问,口道:「不,不重。」话一出口,又将她吓了一大跳,原来她声音腻涩无比,竟似动情呻一般。

瑄儿听在耳中,不觉魂驰神掣,她早已浑身火热,听到薛灵芸娇糯软语,双腿痉挛一般死死地夹紧,终究忍不住腿心一酸,出一注粘滑,顷刻间就和在水中。

薛灵芸强笑道:「可以了!多谢你啦!瑄儿妹妹!」她正要回身,头上的帕子却被瑄儿拿掉了,青丝如瀑般倾泻下来。薛灵芸扭头去看瑄儿,只见她也将头发放下,如檀一般的长发覆耳,垂到前。

瑄儿的眼睛半眯着,出又天真又妖的眸光,绯红的腮上沾着发,张着小口不断气,润泽的嘴水光闪亮。她从水中站直了身子,小巧圆匀的房上两圈晕红滟,粉细长的头沾着漉漉的水滴,如红棉吐芽一般耸立起来。

薛灵芸看得一呆,瑄儿却猛的从身后抱着她,轻唤道:「灵芸姊姊!」薛灵芸心中慌,强作镇定道:「你又来了!咱们昨天夜里不是说好了么?」

瑄儿着气,滴的红濡着薛灵芸的耳、脖颈间不断地亲吻着,她娇道:「我忍不住,我好喜姊姊!」她的一只柔荑绕到身前,抚摸着薛灵芸的酥,另一只手顺着薛灵芸体侧滑下,在她圆润大腿上摩挲。

薛灵芸被她摸得心内惶惶,要厉声喝止,心内却无怒意,要使力推挡,又被她摸得浑身绵软。瑄儿也是女孩子家,柔荑轻拂处比起男子大手抚摸,固然少了贪婪探寻的刚之气,却多了知知底的柔之趣,兰指在薛灵芸腿娇处一划,登时将她的娇声惹了出来。

瑄儿之清秀甜美,薛灵芸虽为同亦有怜,她心中虽然知道此事大大地不妥,但一时间不能坚拒,雪白肌肤竟被她摸得泛起红来。

瑄儿柔紧紧贴在薛灵芸背上,轻轻摇动身子,仿佛梦语般说道:「我好喜你穿男装的样子!我一眼就认出你是个姊姊了,当时身子就像着了火一般,得不得了。」

薛灵芸背上仿佛被水豆腐滑滑的磨着,瑄儿的手指乖巧的帮她捏着娇的峰。薛灵芸被她摸的双峰酥难耐,尖。她此刻心如麻,暗暗呻道:「她……她这般会,莫非往里在她自己身上练习过?」

这一个念头又勾起了身体的情,薛灵芸只觉尖之上愈发渴望抚摸。瑄儿柔指恰好在这个时候游弋过来,风般的一捻,薛灵芸娇声冲口而出,在空旷的浴室里回响。

瑄儿不能自抑,咬着一丝发绺,在薛灵芸大腿内侧盘桓的手指翘如兰,便去勾她腿心那一道娇的裂隙。

薛灵芸猛的惊觉,趁着灵台还有一丝清明,大叫一声:「不要!」狠狠将瑄儿推开,她动作烈,起一片水花,洒了瑄儿一头一脸。瑄儿呆呆愣住,数道发覆在娇的脸蛋上,兀自滴水不停。

薛灵芸了几口气,镇定心神,她见瑄儿伤心绝,不由恻然,说道:「瑄儿妹妹,我们不能这样。你不是答应我了么?」

瑄儿木桩一般站着,眼圈发红,脸上不知是水还是泪,声音有些哽咽:「可是,瑄儿心里就是姊姊呀!」

薛灵芸又痛又怜,过去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呵护道:「傻瑄儿,哪有两个女人谈情说的?你终究要找个男子嫁了呀!」

瑄儿搂着她的纤,泪不停,说道:「我不男子,我只姊姊。」

薛灵芸叹道:「昨夜里不是和你说好了吗?」

瑄儿道:「我是怕你恼我,才先答应的。可是我终究不男子。」

薛灵芸道:「傻妹妹,你还没去过,怎么知道你不?」

瑄儿问道:「姊姊过么?」薛灵芸怔了一会,无言的点点头。

瑄儿说道:「你不开心?是不是那男的负了你?」她突然然大怒,咬牙切齿道:「是谁负了你?是君舆哥哥?就算是他,我也坚决不饶!」

薛灵芸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过去的事情了,别提了。」

瑄儿看了看薛灵芸,忽然问道:「那姊姊和君舆哥哥是怎么回事呢?」

薛灵芸闻言心中一,不知道如何答她,支支吾吾间晕生双颊。

瑄儿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喜他!」

薛灵芸脸羞红,搪她道:「你不是也喜他么?」

瑄儿扁起了嘴,说道:「我喜他是兄妹之间的那种喜,可不是你这种!哼!现在知道你喜他,我就开始不喜他了!」

薛灵芸吃了一惊,捧起她的脸,柔声说道:「傻丫头,别这样!」

瑄儿望着她的樱桃一般的红,极想深深一吻,却终于克制住了,幽幽地说道:「姊姊,我不管你喜谁,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薛灵芸说道:「你先说说看,是什么事。」

瑄儿说道:「我对姊姊之,天地可鉴。」

薛灵芸没来由的心中惴惴,竟似当初听到慕瑾告白时的忐忑,她心道:「如此奇情,我怎能接受?又哪里能被这世间所容?」

瑄儿继续说道:「姊姊将来不管嫁给哪个男人,我便一块嫁过去做妾,我想一辈子守着姊姊,陪着姊姊。好不好?」

薛灵芸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涩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叹道:「瑄儿妹妹,你何苦……」

瑄儿却抓着她的手,明眸凝视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别管我,你答应我就是!」

薛灵芸正不知如何作答,忽然听闻外边警报四响,人声喧哗,顷刻间号哭之声凄厉,划破夜空。二女茫然相顾,慌忙擦干身子,穿好衣服,连发都来不及擦干,便冲出去查看。

等跑到花园中,才发现一群人围成一大圈,跪在地上,呜呜痛哭。王宓抱着王平真的尸体,想起师傅往间对待众人的亲厚来,不由涕泪直下。

瑄儿一眼望见父亲浑身僵硬的躺在王宓怀中,衣服之上鲜血淋漓,圆脸之上苍白得可怕,半丝生气也无。她的心脏仿佛停跳,一股冷意从头顶直贯脚心。瑄儿双腿发软,勉强朝前面走了几步,眼前发黑,一头栽倒。

薛灵芸慌忙扶住,秦妙蕊这时也领着一大堆婆子丫鬟赶过来,见瑄儿晕厥,手足冰冷,也顾不上王平真,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按人中,捶背心,半晌之后,瑄儿醒转,这才凄厉叫道:「爹!」

秦妙蕊平时瑄儿与不睦,此刻皆为未亡人,两人同病相怜,不由得抱头痛哭起来。薛灵芸心惊骇,遍寻君舆不见,半刻之后,才见他仗剑踏月而来,身上只穿着中衣,显然是在睡梦中被警报惊醒。

薛灵芸见他头大汗的回来,连忙了上去,紧紧握着他的手,说道:「王道长……」

君舆点点头,说道:「我已经知道了!刚才我整个山顶都查了一圈,只是没见到异常!」

王宓见到君舆,止住悲声,怒道:「这一定是九宸丹陵府干的!白里赤丹子道长揭破了他们的谋,这帮小人就在夜里突施暗害!」

君舆看着王平真尸首,心中悲凉,他竭力平静,问道:「师叔还有别的仇家么?」

清禹擦了眼泪,说道:「再就是昭遂的那个妖女!」

君舆想了一想,摇头道:「不象是她!」他心中又反复推了几遍,始终觉得九宸丹陵府嫌疑最大,不由暗叹:「他明就要向你们乞降,你们竟如此急不可耐!难道为了自己的野心,就可以完全不顾别人的命么?」

他先前恨王平真贪生怕死,趋炎附势,此刻见他殒命,对他再无恨意,腔怒火全转向九宸丹陵府。他不再发问,手指紧紧握着剑柄,指节都发白了。

秦妙蕊哭了一阵,忽然敛容止泪,朝着君舆款款拜下。

君舆大惊,慌忙说道:「婶娘!为何如此?」

秦妙蕊抬起泪眼,虽面悲伤,但不再如最初那般惊惶无措,她对着君舆说道:「今在席间,奴家听到众人谈论,都赞你以一己之力,打败三个高手,救了我丈夫的命。只恨老天无情,终究还是让他被人给害了……」她说到这,想起往夫恩情,顿时泣不成声。

君舆无言,默默垂手在一旁站着。秦妙蕊话只说了一半,她哭了一阵,强自镇定下来,说道:「害他的人,定是觊觎这九成山,倘若山上无人做主,他辛苦创下的基业立刻就要烟消云散!」秦妙蕊说到此处,长跪在地,肩头泣,哀道:「你是他的师侄,修为又高,又与他同宗同脉。奴家恳请你接下这副摊子,做个掌门师兄,带领众人,为他伸冤复仇!」

王宓、清禹等人今均见过君舆之能,心中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听到秦妙蕊这么说,两人四目对视,暗暗点头,便一齐拜倒,呼道:「君舆师兄,我等恳请你执掌本门!」

清禹是王平真的座下首席弟子,众人见他如此,纷纷跪在君舆面前,齐声叫道:「恳请师兄掌门!」

瑄儿也拜下身去,哭道:「君舆哥哥,给我爹报仇!」

君舆闭上双眼,抿紧嘴,心中知道这一答应,便是将自己的命与这些人都连在一起。从此之后,就要象一把大伞一样,庇护着这里所有的人。不但不能让人欺负他们,也不能让人瞧扁了他们。君舆原先只在乎云炫一个,现如今突然有这许多人都需要他的照料,他顿时觉一副千斤重担,正向自己的肩上来。

君舆睁开了眼睛,目光缓缓扫过秦妙蕊、瑄儿、清禹、王宓等一干人,众人一双双泪眼也在无声的注视着他。他们或者是担心衣食生计,或者是担心大仇难报,或者是担心门派凋零,但没有几个人知道,此刻九成山正是风雨飘摇,黑云城,刀兵隐现。掌门之位,实在是个烫手的山芋,稍有不慎,便是如王平真一般的杀身之祸。

君舆目光投向远方黑漆漆的天际,半晌后才收回。他的眼眸已恢复了平静,只见他深深了一口气,起了膛,水一般清冷的声音说道:「我答应了。大家请起,随我布置灵堂去罢。」众人心中石头落地,悲伤涌上,山上再次响起一片哭泣之声。

王平真生前自知修为有限,难以长生,故早早就买好了上好棺椁,连寿衣也备了好几套,故而装殓起来煞是方便,众人披麻戴孝,并在大厅之上挂了白幔挽联,题了灵位以供叩拜。他们本身即是道士,便由清禹安排轮值,换着班给王平真做起法事来。

薛灵芸见瑄儿悲伤,一刻不停的陪着她,呵护不已。瑄儿有她开解,固然要好受一些,但一颗情种,更是深深种在了薛灵芸身上。

清禹等人恐敌人趁虚而入,便向君舆献上暂不发丧,以静制动之策。君舆沉片刻,说道:「师叔已经去世,怎么能够因为畏惧敌人而不敢传出讣告呢?不必管那么多,遣人通知他身前的亲朋好友前来吊唁,送一送他吧!」众弟子领命而去。

从第二起,便陆续有人上山来凭吊,九成山只推说王平真久有沉疴,恰逢大疫,因竭力救治灾民,病情忽然加重而暴亡。闻者无不唏嘘,王翁之厚德,俱泫然而泪下。

君舆见白天凭吊者众多,大半是达官贵人,或是附近门派的掌门,料想敌人若要滋事,也不会挑这个时候,他不与人罗嗦应酬,便独处静室,默默打坐调息。

到了夜间,他便提剑守着灵堂,全神戒备。一晃数过去,山上虽仍笼着悲戚之气,但一切井井有条,波澜不惊。

这一,君舆又在灵前守了一夜。他此次离开点苍山之后,内丹之术进步迅猛之极,连他自己也有些始料不及。虽然除了卿卿之后,未再御女,但他接连打通了无数滞涩关窍,功力涨。君舆常常思忖,唐翩到底给自己吃了什么贵重丹药,以至有如此神效!

想到唐翩,他嘴角边不挂了一丝微笑,探手入怀,手指轻轻触摸着那半幅断裙。就在此时,君舆神思中突然生出警兆,他霍然长身而起,眼睛紧紧盯着大门的方向。此刻正是清晨返晦之际,月暗星淡,一片魆黑。

那大门无声无息打开,一个黑影走了进来。君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面目,只见他宽袍广袖,施施然如闲庭信步。

君舆沉声道:「来者何人?」

那人道:「故友西去,特来相吊!」

君舆拦阻道:「此刻天尚早,未到宾客吊唁的时辰,请先生稍候。」

君舆站在烛火之处,那人倒将他看个分明,见君舆如此说,那人叹道:「迂腐之极!哀悼之情,发之于心,哪里又要讲什么时辰?」

君舆不知他是敌是友,一边戒备,一边答道:「入乡易俗,客随主便,只怕要委屈先生一下。」

那人长吁了一口气,仿佛有些落寞,说道:「你就是方君舆?九成山的新掌门?你如此年轻,能执掌一门么?」

君舆道:「临危受命,唯有鞠躬尽瘁而已!」

那人道:「那我且试试,你有何能耐受命!」话音刚落,那人双手结诀,念动咒语,一个斗大金光方印赫然出现在半空,兜头向君舆打来。

君舆吃了一惊,他站在灵堂之前,恐躲闪间惊扰王平真灵牌,便运起法力,右手并指如戟,一点那金印,将它破去。那人见他如此轻易化解了西岭谭家的翻天印,咦了一声,说道:「看来我小看你了。」他踏前几步,跨进厅堂。

烛光映照在那人脸上,只见他面貌清癯,轩眉斜长,双目晶莹,头发随意披散在脑后,凌不堪,边的小胡子却修葺得一丝不,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但修道之人大多驻颜有术,并不能从面貌上随意揣度别人的年龄。那人身上穿着一件细纱长衫,没有外束带,清风一吹,衣襟飞舞,仿佛要乘风归去一般。

那人道:「小心了!」双掌一拍,顷刻之间飞剑舞,正是天一门的御剑之术。未等君舆反应,那人大袖挥舞,但见西华派电芒如蛇,玄教幽炎胜火,雾隐庄雾飞花,二郎山劈天巨斩,一起攻向君舆。四种不同门派的道法被他举手间同时发出,令人目不暇接。

君舆略退一步,拔出剑来,手臂伸的笔直,长剑由内而外划一个完美半圆,剑锋过处,电蛇折、飞花散蕊,简洁明快的将那人繁复变幻的招数全部破了。

那人想不到他比王平真还要厉害,口赞道:「不错,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你了!」他刚说完,只听一声虎啸,身边凭空多出一只白巨虎,半透明的身躯有如一块糙冰,模模糊糊间可看到对面的景物。那虎利齿尖牙,光滑皮下不时可见肌的收缩颤动。

那人说道:「这回是神霄的白虎幻兽,看看你能支持多久!」他手一指君舆,对那幻兽斥道:「去!」猛虎巨吼一声,跳踉而来。若是在一月之前,君舆恐怕还要勉力抵挡一阵,才能反击,但此刻他内丹初成,法力深,一瞬间便望出那幻虎的要害在柔软肚腹之上。君舆脚踩七星,着虎跳抢上一步,矮下了身子,将长剑竖起。

那幻兽被君舆一剑刺入腹中,好像自己将肚皮凑到那剑刃之上似的,拉了长长一道大口,顿时虎啸动天,白光闪耀。夺目光芒中,白虎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人神肃然,再不多话,便是一掌击出,直奔君舆口。君舆见他招数平平,却隐隐有自己对掌之意,他不想中了对手圈套,将剑尖一凝,对准那人掌心,蓄势不发。

不料那人丝毫不避锋刃,翻手抓住长剑剑身,一股充沛灵力顺着长剑直窜到剑柄,君舆五指剧震,不由松开,长剑被他刹那间夺去。君舆心中惊骇,他既往所逢的对手,以南溪若最强,眼前此人之能,竟似不在南溪若之下。

那人又是一掌轻飘飘击来,君舆掌指虚凝,凌空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咦」了一声,说道:「元气锁?你怎么会这门法术?」

他手腕一抖,挣君舆之锁,君舆弹足后退,双手不住虚扣,一道道元气锁套上那人身体。那人也不说话,闷声破去枷锁,直着君舆。君舆连锁了他十几下,都困不死他,掌形顿时一变,手指如按琴抚瑟般挑弹起来。

那人看到君舆手势,不由得一愣,身上衣衫已炸开数处,出肌肤来。他诧道:「勾剔指?有意思!你还会些什么道术,不妨全部施展出来!」他一边说,一边如抱太极般划动双掌,动作看似极慢,然而眼间尽是幢幢掌影,将君舆勾剔指劲全数接了下来。

君舆虽处于下风,却丝毫不慌,他长剑被夺,便右手捏住剑鞘,自肩斜划而下,斫向那人小腿,正是南溪若当初和他较量时使过的一剑。那人吓了一跳,见他剑招严谨,连这一招里上中下三道剑气,也丝毫不差的发了出来,不由更是惊奇:「你怎么会这一招无思江由?」

他握住君舆之剑,竟也还了一招南溪若的小三十六重天剑法。君舆识得正是第一剑「太皇黄曾」,便以第二招「太明玉完」抢攻。那人叫道:「不错!」闪过剑鞘一刺,以第三招「清明何童」反击。两人便似师徒过招一般,从第一界的剑法一直使到第三界的剑法。

等到了「渊通元」那一招时,竟被那人抢了先,只见剑芒森森,巨大的剑刃漩涡顷刻而成,比起南溪若虽少了几分纯圆,却多了一股肆意汪洋之气。

君舆当初败于此招,又以这一招胜了慕瑾,对之研究甚透,早已想好了破解之法。此时见对手万千剑刃来,他一声清啸,觑得真切,倒转剑鞘闪电般了上去。

只听「嘡」的一声脆响,长剑还鞘,漫天剑刃顷刻消失。那人不料君舆有此妙招,竟被他用剑鞘将长剑又夺了回去。

那人一愕,随即释然,拍拍衣衫,微笑说道:「好了,我的考试完了。你足以当此掌门之位。」

君舆知他是前辈高人,躬身施礼道:「请问前辈尊号。」

那人微微地一笑,徐徐道:「千古蓬头跣足,一生服气餐霞,笑指桐柏山下,白云深处吾家。」

君舆闻言,又是一礼,说道:「弟子方君舆,见过桐柏山司马掌门!」适才他们这一番比试,早已惊动诸人。司马青衿一年前上过九成山,故而九成山众人都识得他,见他考较掌门师兄,谁也不敢上前惊扰。此刻两人罢手,这才上来拜见,众弟子见君舆在司马青衿手下过招,居然也能支撑个不败之局,心中对君舆的佩服,不又多了几分。

薛灵芸之前也在一旁观战,她更是牵挂君舆安危,此刻见君舆颇得司马青衿赏识,心中高兴之余也不暗暗骇然:君舆哥哥太厉害了,师傅只和他过了一次招,他就将师傅的剑法偷学了去,看他剑法上的修为,比起大师姐都要强些!

司马青衿在王平真灵前焚香施礼,转身对君舆说道:「方贤侄,将你的剑给我。」君舆不知何意,恭恭敬敬递上剑去。司马青衿接过,说道:「将山上弟子都召来吧,咱们这便赐剑。」

原来正教之中,每次掌门人新任,必先经过「赐剑」之礼,一般由本派元老或者正教中德高望重的高人向新任掌门赐剑。这往往是一个门派中的重头大事,新掌门要斋戒沐浴三,择良辰,上高台,大宴宾客,祝罢天地之后,再请赐剑之礼。因王平真去世,禹清等人便给司马青衿送去消息,告之门派之变,请他前来完礼。

不一刻,众人云集,连秦妙蕊也一身白孝,远远站着观看。司马青衿站在人群之前,高声叫道:「九成山方君舆!」

君舆一凛,答道:「弟子在!」

司马青衿道:「跪下接剑。」君舆双膝跪倒,司马青衿随手将剑放在了他手中,说道:「好了,赐剑礼毕。方掌门,恭喜你执掌我江南九成山一脉,请起来吧。」

君舆虽不喜繁文缛节,却也万万料不到司马青衿如此随意。司马青衿见他愕然,说道:「仪式罢了,有则足矣。」他转头向观礼的众弟子道:「他做掌门,诸位愿意么?」

众人齐口答道:「愿意!」

司马青衿点点头,又拍拍君舆的肩头说道:「随我来,我有些话要问你。」

两人来到静室之内,司马青衿道:「我有三个疑问,需要你为我详解。」

君舆拱手道:「弟子知无不言!」

司马青衿道:「第一个疑问,你师叔怎么死的?」

君舆想了一想,便从融州府瘟疫讲起,说到九宸丹陵府攻山,又说到昭遂平妖,再谈到赤丹子招揽,最后将巡夜弟子在花园中见到王平真喉咙中剑而亡,发出警报,自己立刻提剑搜山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司马青衿默默听完,沉片刻,说道:「九宸丹陵府确有嫌疑,但应该不是那妖怪!那妖若是报复,九成山必然一片血雨腥风,只怕你也抵挡不住。」

君舆吃了一惊,问道:「那妖如此厉害?」

司马青衿点头道:「她是当年老四大妖将之一,唤作莫问。」

君舆心中一直有个疑团,便趁机问道:「司马前辈,你既然早就看出她是妖怪,为何不去捉她呢?」

司马青衿反问道:「我为何要去捉她呢?是妖便要捉?这是谁定的规矩?我倒觉得有些妖比起人来,还要可些。」自平妖之役之后,除妖务尽早已成为各大门派严加恪守的教条之一。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简直是莫大罪孽,若是从寻常正教弟子口中所出,轻则被革出门墙,重则有剜舌之祸。

君舆一时怔住,问道:「那当年的平妖之役,前辈莫非是不赞成的?」

司马青衿望了君舆一眼,道:「平妖之役,我亲自领着江南诸派浴血攻杀。彼时妖魔道太过猖獗,已将正教到绝境,不得不做鱼死网破之举。如今形势倒转,倒是正教在苦苦迫着妖魔道了。」

君舆说道:「前辈为何不愿将妖魔道完全铲除呢?若他们卷土重来,那我正教岂不危矣?生民岂不涂炭?」

司马青衿长笑一声,说道:「若妖魔道重掌局势,正教则危矣,生民却不一定涂炭。你可知道,妖魔道历届魔君,都和昆仑蓟子一样,强调民。」

这些言论与君舆所闻大相径庭,但偏偏又由司马青衿说出,君舆心中惘,不由问道:「妖魔道民?」

司马青衿冷笑道:「话虽如此,自然也少不了横征暴敛之举。无论谁高高在上,终究离不开黎民劳作供奉。只不过大家都说民民,又有几人是真正将庶民生死放在心上的呢?且不去说妖魔道,就算你九成山,逢此大灾,却只有贪财自保,哪里又有半点为民之心?」他说到此处,目光锋锐,直君舆双瞳:「如今你执掌九成山,我的第二问就是,你这新晋掌门将如何应对融州府的瘟疫?」

君舆着他的目光,并无退避之意,只淡淡道:「弟子将竭全山之力,救治灾民。」

司马青衿望着他,忽然哈哈大笑。他笑了几声,眼光瞥见君舆身上的麻衣,便收敛面容,说道:「好!你如果要扑灭瘟疫,我倒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说完心中默默祝祷:「王道兄,恕我不敬,看到你这师侄,山人对你的仙逝只有完全节哀,大笑顺变了。」

见君舆称谢,司马青衿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我还有第三个疑问,但却是私事,你可答可不答。」

君舆拱手道:「请前辈发问。」

司马青衿沉了下,问道:「是她亲自传了你这套小三十六重天剑法么?」

君舆见他问的无头无脑,琢磨了一下,才说道:「是南溪若前辈以这套剑法考较我,我依葫芦画瓢学来的。」他见司马青衿还是意犹未尽,便将前情说了一遍。

司马青衿听罢悠然不语,抬眼向空,默默静坐。君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敛声屏息,陪在一旁。

司马青衿忽然喟然一笑,收回追思,转头对君舆道:「你定是另有名师指点吧?你的元气锁、勾剔指,还有这最厉害的镜之术,都不是你的师门能教会你的。」

君舆虽会这些道法,却不知道名称,不由问道:「镜之术?」

司马青衿道:「正是!若无这镜之术,你怎能一看别人的招法,就能立刻学会呢?不知道指点你的那位名师,是何方高人?」

君舆致歉道:「我曾立誓,关于此事,不能透半分。」

司马青衿笑道:「那便不要说了。我只是想起了故人,随便问问罢了。」司马青衿生疏狂,毫无前辈尊长的架子,他对君舆青眼有加,与他相谈甚。当夜君舆应司马青衿之邀,也不再守夜,与他彻夜长谈,抵足而眠,听他议论各门各派,谈论道术武功,从中大得裨益。

第二,司马青衿与君舆要下山,清禹恐山上空虚,又出什么闪失,忧心忡忡。司马青衿道:「无妨。你去找一匹长布来,题上『司马青衿在此』六个大字,挂在山门上,看谁敢来!」

君舆赞道:「前辈气势如虹,令人心畅!」

司马青衿笑道:「你哪里知道,我年轻时,大家都管我叫司马狂徒,一言不合便拔剑决斗。如今年岁长了,这腔热血也凉了,只有恶名依然在外,不过也有好处,那便是至今没几个人敢真把老子惹急了。」

两人进到昭遂城中,找到知府刘大人。原来司马青衿一路而来,详细探查,发现瘟疫肆的各村各镇之中,但凡铁匠火工,少有染疾。他推测烈火焚烧能消除病源,便建议刘大人以州府之名发令,让各地将死者火化,以生石灰掩埋病人排呕吐之物,以控制瘟疫传。

刘大人素闻司马青衿大名,知道他是江南正教的首领,见他肯出手帮助灭除瘟疫,喜出望外,口应承,立刻着人去办。

君舆和司马青衿在昭遂中重修医馆,九成山又拿出山上积蓄,按着凌雨嘉的验方购药烹煮,免费施济。君舆更是没没夜的画符散发,一时间灾民如久旱逢雨,声雷动。司马青衿见君舆耗费灵力巨大,便又传了他一门心法,令他闲暇修炼。君舆一练之下,才发觉得了异宝,灵力在那心法引导之下,竟泊泊然愈加丰沛,再也不因制符而涸了。

就在秦妙蕊心痛无比的看着大笔钱财打了水漂的同时,瘟疫渐渐被制了下来,九成山在融州府声望之隆,更是达到了顶峰。昭遂杨家大公子和少生死下落不明,阖府忧伤不止,但终于慢慢的被人们遗忘在脑后了。

司马青衿年轻时以天纵英才之名,闻达于江湖,他虽无镜之术,但中所学颇杂,各门各派的道术武功,随手拈来,无一不。君舆资质绝佳,司马青衿仿佛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欣喜之余恨不得倾囊而授,君舆得他指点,眼界大开,对道术的领悟更上层楼,修为愈发进。两人半师半友,相处甚洽,不觉竟过了将近一个月。

司马青衿见论道大会迫在眉睫,他想到尚有许多杂事需要处理,顿时觉头大如斗,却也不得不向君舆告辞。君舆难以挽留,只好送别。

临行时司马青衿道:「我教你的心法,并非寻常道术,乃是我据昆仑秘法自创的心血之作,因与你有缘,便传了给你。」君舆动,连忙拜谢。

司马青衿说道:「这套心法唤作玄明鉴虚诀,之所以传给你,尚有另一层用意。你所修习的异门道法,乃从修内丹而至炼元婴,虽则威力巨大,但切忌走偏而堕入魔道。我这门心法,便能让你时时检查,以避免将元婴炼成了魔胎。你附耳过来,我再传你一些要紧的口诀。」他在君舆的耳边传授了法门,君舆倾心记忆,正要谢,司马青衿大袖一摆,说道:「论道大会咱们再聚。」说罢竟头也不回,飘然而去。

君舆目送他背影消失在山路之上,又静静伫立了一会,走回山上。沿途碰到众弟子向他行礼,他只是还礼,却一言不发。

君舆径直走到王平真平时练气的静室,吩咐清禹替他把守外面院子的大门,不许任何人进来。清禹知道他要入定修炼,一口答应,他害怕自己势孤,便又叫了王宓等几人,一同守在院子外面,不敢去惊扰了君舆。

那静室之内有一面大大的衣冠镜,君舆默默站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良久之后,他面沉如水,开口问道:「你是谁?」那镜子中的君舆口型开合,好似也在无声的问道:「你是谁?」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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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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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中无人应答,一片寂静。君舆不再说话,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运起玄明鉴虚诀,渐渐入定。他的听、视、嗅、味、触等觉逐一迟钝,渐至寂灭。一缕神思被那法诀引导,遁入空明混沌之中。

君舆仿佛身处一个黑魆魆的幽,不知道有多深。周围是不尽的晦暝蒙昧,无头无底,无前无后,连时间都好似停顿了。无尽的黑暗就像一个狰狞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要将他一口噬。君舆五尽失,但并不惘,他运起司马青衿所传的关键口诀,只将道心筑稳。

不知过了多久,两侧耳畔飒飒生风,他忽然就能听到声音了,紧接着远处白光耀眼,目光望过去,竟是一个出口。

君舆一提气,身子应念而动,便朝那口飞去。出口看似极近,但飞了良久也没飞到。

起先瞧那口,只有井口大小,他离得越近,那口就越来越大,尺寸由圆桌而至厅堂,由厅堂而至楼阁,等真正到了口时,才发现这口长宽都有数十丈,一座小山进出都绰绰有余。

君舆向那口外一望,只见万里云天之下,一片泽国。他的身子飞到半空之中,极目远眺,这才发现脚下原是一个大湖,湖面烟波飘渺,无边无际,一眼看上去有如汪洋。湖水清澈见底,远远的岸边依稀可见青山一线,山峦起伏。

君舆见此奇景,为之一,忖道:「这便是心湖么?」他飞掠在那湖面之上时,水气扑面,清新的味道直沁肺腑。君舆襟颇广,故心湖也随之博大。全速飞驰了一炷香时间,他才踏上岸边的土地。

君舆适才掠过心湖时,碧空如洗,湖光潋滟,白云倒映在其中,让人心旷神怡。然而脚才沾到地上的泥土,风景陡然一变,竟是一片荒草连天,霜生寒,耳边风过疏林,其声幽怨,远处山月昏蒙,睹之神伤。他吃了一惊,暗道:这是什么地方?竟凄凉如斯,令人断肠?

他在那草地上走了几步,突然冒出数个人声,或远或近,在自己耳旁不断回响:「云炫至今何在?」,「他生死如何?」,「师叔是被谁杀死的?」,「如何应付九宸丹陵府?」

君舆吓了一跳,但立刻辨出是那正是自己的声音,顿时了然,原来这是我心中忧愁焦虑所在!他又走了几步,果然又是数件苦闷之事浮上心头。君舆心中烦忧,几乎不能举步,长叹一声,愁肠牵动之下,竟有了泪意。

君舆素来心肠极坚,即使师傅师娘去世,他也只是略一垂泪,便过去安云炫。

此刻见自己泫然泣,大异平常,君舆心中不由一悚,慌忙默运司马青衿传授的口诀,玄明鉴虚诀即刻发动起来。他头脑一清,焦虑尽去。在那荒草间走动时,虽然忡忡忧思仍不断袭来,但他自能若观火,不再受情绪所扰。

他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片树林,枝叶茂密,枝干参天。树与树之间如老蚕吐丝,似蜘蛛结网,密密麻麻的连着无数细细的银丝。

君舆看着奇怪,伸手轻轻点向一银丝,唐翩的笑脸,立刻出现在他脑海之中,再去碰另一,薛灵芸含羞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他心中顿时一暖,腔都是柔得如白云一般的情意。

君舆默道:难道这便是情丝么?他见要穿过树林,就必然要断开那阻拦的银丝,想了一想,拔出剑来,就要去斩那银丝。然而君舆才举起剑,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大痛,长剑拿捏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君舆大惊,慌忙催动玄明鉴虚诀,然而心旌依然剧烈摇晃,中五味杂陈,波涛起伏,不能自已。

君舆知道缘由,连忙收了斩断银丝的念头,这才在玄明鉴虚诀的导引之下,慢慢回复平静。他拾起长剑,暗暗点头:果然这情字一关,凡人终难堪破。他纵身而起,想从树顶上飞跃过去,可是他飞得越高,那树刷刷的长得也越高,始终不能逾越。

君舆无奈之下,转念忖道:这是在我心里,不如以意念导引去处,何苦如此麻烦的寻找?他主意打定,闭上双目,用神思不断搜索着心中那个怪影的所在之处。

片刻之后,君舆鼻中嗅到一股奇异的花香,香气浓馥,又带着些许腐甜。他睁开眼来,草原森林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自己正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

那花姹紫嫣红,彩斑斓,但皆为同属,灿灿的开了一片。看上去摇曳生姿,但凝神细查,便可见枝弱叶凋,连盛开的丽花朵都掩不住一股残败之气,就好象一个劣的园丁疏于培育,随意种植出来的一般。在那花枝遮盖之下,是无数乌黑秽物,微风吹来,更可见其下而动,不知是什么东西。

君舆暗暗心惊:此地看似绚丽,实则糜烂,我心中怎会有此一处地方?他又仔细去瞧那花,只见萼分五瓣,花瓣上同时具有四种不同颜,就像是画画用的藤黄、朱膘等物打泼在上面一样。颜混夹间,竟依稀构成的图案,恰如一张森森大笑的鬼脸,望之可怖!

君舆心头电闪,大惊之下浑身震颤,天魔花!我心中怎么会有天魔花?他无暇多想,运起从慕瑾那学来的欻火剑法,剑如火龙吐息,烈焰过处,天魔花灰飞烟灭,无数影在那熊熊火光中扭动身躯,吱吱惨叫。

君舆还要挥剑,心中忽然奔腾起热切的望来,功名利禄美人江山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划过。

他知道是天魔花在惑自己,但比起那斩不断的情丝来,君舆却能制住望。他一边咬牙摧毁天魔花,一边想道:「我平间并没有这么强烈的望,难道这天魔花能将人心中的念放大么?」

他数十道欻火剑发出,天魔花被去一大片,地上豁然出现一个人形大小的残蛹。君舆近前观看,只见那蛹壳坚硬,厚约一指,顶上破开,碎壳洒落于地,蛹内粘早已干涸,如浆干的米糊一般挂附在壳内。其内之物破蛹而出,显然已有了不短时间。

君舆连见异象,心中茫,不住将手扶在那残蛹之上,摸了一摸。

然而才才接触到那残蛹,他脑海中就象有一只大手,飞速拉开了一块巨大帷幕,出之前许多被遮蔽的事情来。君舆惊心动魄之下,双目圆睁,浑身冰冷,额上汗水涔涔,呼也变得艰难起来。

他猛地立起身子,大喝道:「袁夜来!给我出来!」一个黑影墨一般慢慢在花丛上凝聚,团成人形,叹道:「我以为只要躲着你,不让你碰到,你便不会发觉。想不到你触到蛹壳,也能将我应。」

袁夜来形体渐渐转为清晰,望着君舆嘿嘿笑。他身高与君舆一致,年龄相仿,只是肌羸弱,双颊瘦削,脸苍白。

君舆一句话也不说,挥剑便斩。袁夜来一边躲闪,一边说道:「你杀我做什么?岂不知我就是你?」君舆怒道:「休得胡说!」他这一个月来,得到司马青衿的悉心指教,功力修为都大有进展,然而袁夜来与他共体,己进即是彼进,是故两人奇招迭出,你攻我退,竟是难分难解。

打了一会,袁夜来停手道:「不打了!你杀不了我!」说完站定身形,不避不闪。君舆一剑将他挥成两段,袁夜来桀桀一笑,两段身子截面间黑雾萦绕,不一刻便又长在一起,丝毫无损。他说道:「我是你的望所化,你岂能将望灭绝?人若无,便是行尸走。就算大罗金仙,哪个敢说心中无?何必作此无用之功?」

君舆大怒,长剑纵横划出,袁夜来依然不躲着,任由君舆将自己斩得七零八落,再施施然长回原形。君舆停剑不发,沉声道:「你从何而来?」

袁夜来道:「你我心念已通,你非要问一遍才心安么?看到了这地的天魔花,聪明的就该知道了。谁叫你要用寒冰符挡一下呢?的花籽孱弱,不能完全转化。从今之后咱们两人一体双生,竟是谁也离不开谁了!」

君舆攥紧拳头,袁夜来所作所为在他心中不断闪过,他几乎将牙都咬碎了。袁夜来道:「其实这样也不错。你放不下面子去采补女人,我去帮你采;你看谁不顺眼,我就帮你打他;谁挡了你的道,我就帮你铲除。」

他见君舆不说话,便拍了拍衣服,找了块大石坐下,笑道:「话说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不太知道你的心意,见你喜那薛姑娘,就去帮你采了她,没想到你见到她难过,心中也难过。我这才知道原来是太着急了些。后来看你们那眉来眼去的调调儿,老子心里也的舒坦,哈哈!」

袁夜来平时小心翼翼的潜伏,看着与君舆共有的身体越来越强,心中独自狂喜。

此刻与君舆终于心念相通,便将他当成无话不说的同伴,再也抑制不住兴奋了,口若悬河一般,说道:「不过那臭师叔,咱们就不要再留恋了,此人碍手碍脚,杀了最干脆。你瞧,占了这九成山,岂不妙哉?大丈夫若没有立锥之地,将来如何成大事?他那老婆,更是美得紧!我先遣了那个子骞过来探路,没想到他竟给我勾上了这么一位。」

袁夜来回想秦妙蕊上的风,垂涎滴,笑道:「你别看她平时冷若冰霜的,上那个火热风劲头……哈哈,真是难以形容,好在你能知道我的受!下次我把她上得神魂颠倒的时候,让你变过来,也亲口尝尝味道如何?」

他正说得高兴,突然到身上越来越重,再看君舆,只见他双手捏诀,紧闭双目,口中默念着什么。

袁夜来额上青筋隆起,叫道:「玄明鉴虚诀?我也会啊!」他捏了法决,念动司马青衿所传的咒语,便要反制君舆。然而他一念之下,即刻知道不妙。

原来司马青衿在正教之中行止最为放诞不羁,行事有时几近于。他虽是不拘形迹,但也担心过犹不及,误了道心,便创了这套立正本心,祛除杂念的玄明鉴虚诀来。

袁夜来虽然渐渐壮大,但终究不是君舆的本心,故而一念玄明鉴虚诀,反而将自己大大削弱。

他心中已应到君舆封印的念头,大叫不好,就要遁走。然而却被君舆牢牢锁住,难以身。袁夜来双臂一张,十指箕开,天魔花上涌出团团黑气,被他迅速进掌心。君舆身上白光闪耀,凌空下击,袁夜来背后黑雾萦绕,大吼一声,了上去。

清禹等人牢牢守着静室院子大门,约两个时辰之后。静室的门打开了,君舆走了出来,他脸有些苍白,似乎说不出的疲倦,说道:「辛苦各位了,请回去休息吧。」清禹等遵命散去,君舆独自在庭院内穿行。此时王平真已经出殡,众人或有余悲,但脸上已经可以见到笑容。君舆也不说话,与众人擦身而过,他走到王平真灵位之前,双膝跪倒,久久不起。

晚饭时分,有人来请君舆,君舆只是摆手不答。众人见他悲戚,只道他思念师叔,也不敢上去劝他,便静悄悄将他一个人留在灵堂之上。

天渐渐暗了下来,月亮已经挂上屋檐,君舆还在跪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在他的身后响起,有人走到他的身旁。

君舆鼻中闻到了暗暗浮动的女子体香,紧接着肩上一暖,一只如脂凝成的纤手放在他肩上,薛灵芸柔声道:「君舆哥哥,逝者已矣,生者需得珍重。」

君舆回过头,只见薛灵芸正凝视着自己,她秀眉轻蹙,星辰一般的双眸中,着深深的关切之情。君舆望着她娇的容颜,心底生出一声叹息,似乎坚定了某种信念,突然反手握住了薛灵芸的手。

薛灵芸虽然对君舆倾心,但极少与他有肌肤之亲,此刻自己的手被君舆温暖的大手握在掌心。她心中不由又羞又慌,无论是手还是不手,都觉得不妥。犹豫中见君舆站了起来,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去看他。

君舆将薛灵芸的手慢慢放在自己脸上,用颜面轻轻摩挲她温腻的柔荑。薛灵芸从未见过君舆对自己如此亲昵,直如情侣一般,虽然心怦怦直跳,但自有一股柔情意涌上心头。她咬着红润的嘴,脸通红的抬起头,疑惑的望向君舆。

君舆双目凝视着她盈盈的眼波,轻声道:「灵芸,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薛灵芸樱轻绽,气息如兰,浅笑道:「什么事?君舆哥哥。」

君舆了一口气,说道:「我想向你求婚。」薛灵芸身子一抖,不自回了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睁大了一双杏眼,呆呆的瞧着君舆,只见他面容诚挚,不似说笑。薛灵芸跟着君舆这些子,对他的意愈来愈深。

她知道唐翩也对君舆情有独钟,亦曾有过姊妹二人同侍一夫的幻想,但她每每忆起自己失贞之祸,便不由自惭形秽,不敢奢望与表妹共,只求能多与这人多待上一段时间,将来有段甜回忆就好。

此刻君舆求婚,薛灵芸毫无准备,方寸大,见君舆凝视着自己,更是勾起心事如麻。她颤抖着嘴,言又止,终于明波一黯,垂下眼帘,扭头跑走了。

薛灵芸一口气跑到山顶松冈上,只见眼前便是断崖,再也无路可去,她双脚一软,伏在崖边一块光滑冰凉的大青石上。此刻云中冷月凄淡,松林里风声透体,最是惹动愁思。薛灵芸再也抑制不住,幽幽痛哭起来。

她边哭边想,边想边哭。断断停停也不知过了多久,心中终于拿定了主意,便擦干泪水,起身要去找君舆。然而她才转过身来,只见离她不远处,默默的站着一个人,正是君舆。

君舆见夜风吹拂之下,薛灵芸秀发飞扬,衣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更显身姿若仙。她哭得眼睛都红肿了,但月光照拂在她的容颜上,将她的脸蛋映得如白玉一般光滑,虽然犹见泪痕,依然难掩其美。

薛灵芸望着君舆,眼眸中俱是深情:「君舆哥哥,我们相识的时间不长,可知道君舆哥哥喜我,灵芸心里说不出的喜!」

她虽然在微笑,但眼眸中又有了泪光。薛灵芸拭了拭眼角,笑道:「高兴了也眼泪,我真是太不中用。」

「君舆哥哥,你既然喜我,有件事情就不能瞒你。你也知道,慕瑾当初和我好得难分难解,可他……终究也不能接受……」薛灵芸还要说话,君舆已经走近了她的身边,轻声道:「灵芸,不必说了,我都知道。」

薛灵芸微微诧异,随即便想,或许是唐翩告诉他的,或许以他的才智,早就看出端倪。她无暇去细究这些旁枝末节,看着君舆道:「君舆哥哥,你就不在意么?」君舆望着她婆娑的泪眼,心中大痛,说道:「我只有更疼你、你,将来无论遇到什么难事,我都挡在你的面前,不许别人欺负你。」

君舆突然求婚,薛灵芸终究不解,本想告诉他自己已非完璧,但他居然早就知道。她惑间,脑中倏地闪过一个念头。

顿时觉得喉头发梗,她脸涨得通红,身子都颤了起来。君舆道:「灵芸,你怎么了?」薛灵芸望着他,声音发抖:「那你告诉我,是不是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你才如此仓促的向我求婚?」

君舆愣了愣,无言以对,便又向她踏了一步。薛灵芸见他难以说明缘由,心中冰凉,一边摇头,一边倒退:「你是在可怜我么?」君舆见她身后就是万仞悬崖,大惊道:「灵芸站住!小心脚下!」

薛灵芸恍若不闻,脸上是凄然的笑容:「君舆哥哥,我不要你可怜!我一辈子不嫁人都可以,就是不需要别人来怜悯我!」君舆见她已退到崖边,稍有不慎就会摔落下去,心中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飞身抢上。薛灵芸此刻伤心绝,只想从他身边逃开,谁知才退了两步,便一脚踏空,她惊惶中来不及提运灵力,身子直坠下悬崖。

薛灵芸还在惊呼,君舆已如电而至,半空中一把将薛灵芸搂在怀中,消去她坠落之势,抱着她缓缓飞起。

薛灵芸骤然坠崖,吃了惊吓,花容失间手脚都麻了,一时也说不出话,只伏在君舆怀中细细娇。

她从来没有与君舆这般亲近,此刻趴在他宽广的膛上,闻到他身上强烈的男子气息,不又是一阵眩晕。她正竭力镇定心神,耳朵却听到君舆心跳怦怦不停,急骤如鼓,显然也是被吓得不轻。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钻了出来:原来他是如此在意我的安危。君舆将她打横抱着,缓缓的飘在半空之中,月光洒在他的头上,肩上,正如那夜他吹箫抚自己一般。薛灵芸柔情涌上,忽然间觉得身旁这人,说不出的温柔体贴,她的手臂不由自主的,便环在君舆脖子之上。

君舆望着她,轻声道:「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你了。只是我当时并不明白对你的意,你又和慕瑾在一起……」

他心中忽然痛起来,便了一口气,说道:「今天我终于清了,自己的心意,之所以便向你求婚,并不是因为可怜你,而是真心喜你,你别多想。」

薛灵芸见君舆吐心曲,一颗心恰如掉入罐之中,甜的发软。她抓住了君舆的衣襟,嗔道:「那……那也没有你这样孟的!这种大事,你如此随意就来问,别人答应你也不是,拒绝你也不是,岂不是在为难人?」君舆道:「倘若你不肯答应,将我回绝也就是了,有什么为难的?再说,也不需要跳崖呀?」

薛灵芸心道:你以为回绝便容易么?她怕越说越夹不清,便强词夺理道:「跳崖也是你的!」君舆苦笑道:「我哪里有?」薛灵芸不答,她被君舆抱在怀中,浑身发软,忽然脸红起来,两只脚在空中一边上下虚踢,一边羞道:「快将我放下来,这般抱着,别人看到,你哪里还有一点掌门人的样子?」

君舆抱着她,在她耳畔说道:「咱们飞得高些,他们便瞧不着了。」他说完了,便如一发冲天火箭,向那苍茫夜空中直窜上去。

薛灵芸耳边风声急骤,衣衫猎猎作响,眼见穿过了重重的云雾,连忙叫道:「你要带我飞到月亮上去么?」君舆恰在此时止住身形,说道:「好了,你看这地方好不好?」

薛灵芸从君舆怀中探出头来,只见一弯勾月,挂在天穹之上,比起在地上看时,大了许多,夜空之上,缀了熠熠生辉的星斗,一条璀璨绚丽的银河横亘天幕,壮观无比。月辉星光照耀在她脚下的云层之上,渲出淡淡的青紫之。

薛灵芸看得出了神,赞道:「我飞不了这么高,想不到这里这么美。不知一直飞到那广瀚之上,又是何等的仙境!」

君舆道:「我也只能再飞得比这高一些。再往上就愈发冷了,连气都有些艰难。」

薛灵芸道:「这里就好了。很安静,只有风的声音。」她将头靠在君舆的上,呢喃道:「有些冷,烦你再抱紧些吧。」君舆运起法力,身子顿时如暖炉一般,为她驱赶寒意,问道:「还冷么?」

薛灵芸抱紧了君舆,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泪水奔涌而出。君舆用脸磨蹭着她的头顶,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任她在自己怀中啜泣。

薛灵芸很快便止住了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了,把你衣衫都打了啊。」

君舆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珠,说道:「以后若还要哭的话,便再来打我的衣衫。」他怀中的少女默默不语,忽然间扭动身子,雪藕一般的手臂环住了君舆的脖子,芳香馥郁的樱火热的贴在他上。君舆一怔,随即含住了薛灵芸微微吐出的柔舌,舌尖绕着她的舌尖打转。两人津暗度,舌纠,俱醉倒在星光下的一吻中。

半晌之后,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薛灵芸仰着娇的面庞,双眸如繁星闪烁,柔声道:「君舆哥哥,我好开心。」君舆不再说话,又轻轻吻上她的嘴,薛灵芸面颊如火,与君舆深情长吻。

两人相拥相依,停在那碧霄之上,指点星斗,俯瞰山川,耳鬓厮磨间自然少不了互诉衷肠。这一番两情相悦,柔情意,只觉得皎月妩媚,白云含情,连天的星星都在一闪一闪的笑。

风渐渐大了起来,君舆担心薛灵芸着凉,便抱着她的身子,一同回转。薛灵芸因怕瑄儿纠,已另择了厢房起居,不再与她同榻。君舆将她送回房中,两人点起蜡烛,又在一起私语。

薛灵芸见夜已经深了,君舆还没有走的意思,心中不由怔忪。正在七上八下时,忽见君舆站了起来,说道:「很晚了,你早些歇息。咱们明天再谈。」

薛灵芸见他如此说,暗暗吁了一口气,心中石头落地,见君舆走向房门,又有些不舍,口叫道:「君舆哥哥!」君舆回头,薛灵芸扑在他怀中,双手紧紧搂着他的。君舆笑道:「怎么了?」薛灵芸光滑的脸摩擦着他的膛,并不说话。君舆将手放在她的纤之上,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忽然想到她身体的娇柔,竟有些不能自抑。

他正要去亲吻薛灵芸的耳朵,却见她突然放手,后退了两步。只见薛灵芸竭力平静了一下,眼波盈盈的望过来,含笑说道:「你也早些歇息。」君舆一怔,也不纠,笑了一笑,转身出门而去。薛灵芸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心中想起君舆临走的笑容,不住抿嘴浅笑,忽然间便脸飞红,耳发烫起来。

君舆辞别薛灵芸时已是亥时初刻,他全无睡意,心中亦是甜丝丝的回味不已着。他信步走着,也不辨方向,忽然发现前面庭院陌生,是平时未曾履足之处。他略一打量,又觉得自己好像来过此地,心中正在狐疑,便听到一个女子声音说道:「掌门人何故深夜至此?」

君舆回头,见那人一身缟素,倚着院中桃树,拿着一樽酒,正在独酌。他站定脚跟,出了一会神,嘴角边突然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这才说道:「夜来无事,随处闲逛,不想打扰了婶娘。」那女子正是秦妙蕊,听他如此说,便道:「说哪里话?这山上的产业人丁都归掌门所有,掌门人想怎么花便怎么花,想怎么逛就怎么逛,只怕是奴家打扰了掌门人赏月的兴致。」

君舆踱了过去,说道:「婶娘,我拿山上的钱财去赈济灾民,你是不是还在为这件事而怨我?」

秦妙蕊看也不看他,浅浅呷了一口酒,说道:「奴家心痛就有,含怨却不敢啊!你救济灾民也是积德。那人便不如你,他太重钱财,不修功德,才落得早早死了。」

她一扬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过头来,说道:「独酌不如共饮。掌门人既然来了,可要尝一尝这葡萄美酒么?」君舆在她跟前的石凳上坐下,说道:「那便叨扰婶娘一杯酒来吃。」秦妙蕊背倚着桃树,她已经喝了不少酒,酒意化作热气上,故而外套也没穿,连白绡孝衣的前襟都松松的拉开,隐约出那软腴的沟来。

秦妙蕊鹅蛋脸型,第一眼看到,便让人觉得是个丰韵少妇,但若仔细打量,便可发现这妇人其实凹凸有致,该收的地方收的恰到好处。那一条白绢系着的纤细肢,就算和瑄儿这种苗条少女相比,也不显得赘。但自之下,裙裈突然被密实的撑,薄薄白布勾勒着丰隆的曲线。

她似乎有意将裙子裁得贴身无比,布料与肌肤敷贴之密,足让那肥圆如月的雪纤毫毕现。虽丝毫不,但更比完全赤更加勾人心魄。秦妙蕊双腿错摆动间,君舆甚至可以看出她大腿丰腴浑圆的轮廓。

这妇人仗着酒意,斜眄着君舆,醉眼酡颜间吃吃笑道:「掌门人也好这杯中之物?」君舆道:「婶娘,请直呼君舆之名,不必叫我掌门人。」秦妙蕊往杯中倒着酒,说道:「那你也叫我妙蕊好了,婶娘端的把人叫老了,说不定我还比你小呢!」

君舆见她虽作新寡妇人打扮,但年龄确实不大,最多与自己同龄。她脸蛋上薄施脂粉,眉虽画得比薛灵芸更加窈窕多情,但容颜娇,一样的吹弹得破,却不知道她身上那一股薛灵芸所没有的成风韵,从何而来。

君舆又看了几眼,心中了然:「是了!她的美正在于尻之间,虽是少艾,丰润却不逊于徐娘,故而天生带一段风媚态,人垂涎。」

秦妙蕊眼波转间,已将酒杯斟。她先将酒饮了一小口,仿佛醒悟过来似的,连忙停杯,因嘴闭得急了,一道红酒汁从角倾出,顺着她小巧的下巴,蜿蜒滑到她光洁的颈项上,又慢慢滚向她深陷的沟。秦妙蕊手指伸出,揩着了那滴酒,却不忙拭去。葱一般的手指轻轻打着圈儿,在那雪白膏腻的丘上,将那红滴缓缓磨成闪亮的一片水光。

秦妙蕊似叹似嗟的嘤咛了一声,说道:「哎呀!说话忘事,差点就喝了你的这杯酒呢。」她袅袅娜娜的俯下身子,兰指捏着那酒杯,递到君舆面前,说道:「那奴家往后便叫你君舆了……君舆,你不嫌弃用妙蕊的酒杯吧?」

君舆望着她微微一笑,伸手接过那杯子,那杯以一整块上等白玉雕就,晶莹剔透,杯中酒做琥珀深红,清香扑鼻。朝着君舆这一边的杯沿上,却分明印着半枚鲜红印,正是秦妙蕊香口所遗的残脂。

君舆并不以杯就口,他嘬起嘴,凌空一,那美酒如一条细小水龙般从杯中腾起,顷刻间便被他进口中。

君舆在口中略一品味,便一口咽下,笑道:「好酒!」顺手将杯子递还给秦妙蕊。

秦妙蕊笑接过杯子,说道:「你这个喝酒的法子,还真是少见!」君舆道:「见笑了。免得脏了你这么名贵的杯子。」

秦妙蕊粉舌伸出,轻轻着杯缘,呖声说道:「酒里有我的唾,你都不嫌弃喝,妙蕊又哪里会怕你的唾呢?」

她站起身来,回身朝房间走去,声音极软的飘了过来:「夜深了,外面凉,我要回屋去了。你若还要喝酒,便到我房里来吧。」她缓缓走着,肥美的圆左右摇晃,簌簌抖动不已。然而身后君舆却毫无声息。秦妙蕊又走了两步,手扶着门框,忍不住回头偷觑了一眼,背后空空,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秦妙蕊暗骂一声,咬着嘴进了屋子,反手将门关上。黑暗中一个身影窜了出来,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秦妙蕊吓了一跳,这才认出是袁夜来,便恨声骂道:「死人!」

袁夜来脸俯在她面上,早将她嘴黏住,舌头撬开她牙关,就往她嘴里钻。秦妙蕊嗯嗯有声,牙齿作势在他舌上就咬,袁夜来吃了一惊,连忙分开,手却在她的肥之上掐了一把,骂道:「小娼妇!你真狠呀!」

秦妙蕊舌头伸出,在自己上来回动,媚笑道:「知道奴家狠,你还敢不敢来呀?」

袁夜来被她一,登时拿捏不住,嘻嘻笑道:「姊姊如此尤物,便死在你身上也甘心!」他又扑到秦妙蕊身上,含住了她的粉舌,秦妙蕊酒助情,早就浑身火热。一条香舌如热锅里的泥鳅一般在袁夜来口中抵命搅动,绵手拉开他的衣襟,在他羸弱的膛上四处摸。

袁夜来被秦妙蕊摸得也兴奋起来,手抓在她的瓣之上,不住掐捏。秦妙蕊蝎手蝎脚的解了他的带,将他子望膝盖上一褪,柔荑便抄上了那沉甸甸,不释手的玩起来。袁夜来被她摸的舒,便也毫不客气的去扯她的裙裈。他硬梆梆翘起,首及脐。

秦妙蕊弯下,樱口裹住了那头,漉漉的吃起来。袁夜来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见她螓首摆动,自己头被一个温热的柔腔包裹着,不断的被含吐啜,茎沾津,在那两片红的摩擦套间,发出滋滋的靡声音。

袁夜来咬着牙呻道:「小娼妇,你这么吃呀!」秦妙蕊吐出那淋淋的头,舌头边在马眼周围打转,边含糊说道:「谁叫它这么大,奴奴死了!」袁夜来骂道:「那你还去惹刚才那个小白脸?他若进来了,还有我的份么?」

秦妙蕊又美美的给他长了一下,才说道:「我本来是想戏耍他的,他真要手脚,老娘就趁机给他一个大耳光子,骂得他狗血淋头。」

袁夜来说道:「再!边含边,最好从那囊底下开始。」秦妙蕊手拍了他腿一下,嗔道:「死人,腿分开些,不然怎么你底下?」

袁夜来道:「你为何恨他?」他边说边张开双腿,几乎扎成个马步,秦妙蕊跪在地上,她裙子已被袁夜来拉松,这一跪间,裙裈落,出白的肥腴圆尻来。

秦妙蕊雌犬一般趴在他间,仰起粉面,说道:「奴奴原指望他守住家业,却不料是个败家的。」

袁夜来见她纤下,两团雪球一般隆起的肥,便弯去摸,秦妙蕊嗔道:「你股撅那么高,奴奴不到了。」

话音未落,她股间娇的蚌上已被袁夜来摸了一把,她一声,气吁吁,摇晃着丰娇道:「你是要想摸奴奴,还是要奴奴你呀?」

袁夜来摸得手滑腻,啐道:「小娼妇,你明明被他挑得成这个样子,还说什么要戏耍别人?」秦妙蕊撒娇道:「奴奴分明是见到你这死人才的。快把身子端直了,不然不到!」

袁夜来直沉,只觉秦妙蕊光滑粉的脸蛋在自己腿间不断挨擦,须臾,后庭一凉,一条柔的小舌早已顶在其上,正而动。

袁夜来牙里倒凉气,忘形之下不住叹道:「姊姊!你柔舌如此之妙,正如风之度玉门……」

他正要摇头晃脑,忽觉妇人舌头一滞,立刻醒悟她不喜这般咬文嚼字,便着声音骂道:「小娼妇,你把老子眼得好!」秦妙蕊吃他一骂,果然心喜,舌头愈发刁钻,将幻作袁夜来的子骞得通体孔都舒泰了。

秦妙蕊粉舌在他后庭上转了几转,游移到那囊之上,她嘬起嘴,将卵蛋含进嘴中咂。子骞却不这般,便喝道:「娘的!得老子蛋疼!快到前边啜着巴去。」

秦妙蕊吐出他的丸,娇柔柔道:「哥哥好威风,奴奴死哥哥了。」她扶住子骞的双腿,张口又将他翘立的含进嘴中,卖力的套。

子骞见她一身白孝,头上还簪着白花,却如此靡跪在自己下,妖媚的吹箫,他不血脉贲张,暗道:假如此刻是在灵堂之上,这美人一边含悲带戚,一边还吃着儿,岂不更妙。

他这一想象,物登时怒翘如龙,涨了樱口,吐间快更胜。他忍不住耸动部,快速进出起来着。秦妙蕊却一下吐出那长,叫道:「哥哥好!奴奴要你,奴奴想你进来。」

子骞也正在急迫间,便也胡叫道:「我要从后面,快些转过来。」秦妙蕊着白生生两条腿,便要衣服,子骞忙道:「别,穿着这衣服来!」秦妙蕊乜斜醉眼,马趴在上,她上身孝服齐整,衣襟下摆间拱出雪雪肥,轻轻摇晃,娇声颤道:「哥哥快来,奴奴水都到膝盖上了。」

子骞捧住她圆球般的雪一分,果见小巧的菊门之下,妇人粉动,如蛤嘴吐涎,水亮亮的将那乌黑油亮的柔都粘在腿心之上。

子骞看得怒龙直跳,将那裂枣般的头顶上,手扶着秦妙蕊的肥,着凉气,将铁硬的徐徐顶入。

秦妙蕊水润油滑间,被那隆楞挤开层层粘褶,她早耐不住,肥往后狠狠一努,在子骞腹上啪的撞得作响。子骞本来还在贪那寸进的美味,猛的被夹挤着顶到花心之上,一股酥麻滋味顿时入骨髓。

他还没回过神,秦妙蕊已叫了起来:「哥哥,你快撞进来,用力撞死奴奴!快一些!」她一边叫,一边扭动蛇一般的肢,雪早在子骞小腹上啪啪击得如石落水。子骞见她圆如月的雪上簌簌,也不由兴动,着长,口中骂道:「小娼妇,老子顶死你,老子顶死你这新寡的小妇!」

秦妙蕊被他怒龙长贯,虽嫌他有些斯文,却依然被那火热的捅得香舌吐出。她回过头,咬着一缕青丝,眼波中如幽似怨,道:「你这个……狠心的,敢欺负我……小寡妇……来呀!奴奴夹死你,夹死你!」她一边说,柔膣内果然一边收缩起来。子骞知道这妇人极容易丢身子,便憋了一口气,狠狠的捅了她数十下,秦妙蕊肥浑圆,顶撞上去只将人美得魂飞魄散。

秦妙蕊呀呀叫着,不一刻已至,手足痠软,再也撑不住,扑到在上。子骞紧紧着她的身子,小腹被她翘紧贴着高高顶起,却被包裹得愈发紧密,好在秦妙蕊股间油润之极。子骞顶着她棉花团一般的,更加发飙一般用力添。

秦妙蕊抖动圆,早已了一次身子,她轻轻推着子骞,软语央道:「哥哥歇一会。」

子骞着了她好几次道,再不肯上当,骂道:「歇个啊!你又想咬我了是不是?」秦妙蕊伸出舌头,吃吃笑着,反手摸着子骞肩头,媚道:「我轻轻儿咬上一口,好不好?」子骞将她大力翻了过来,趴到她身上,大力入,送起来。

秦妙蕊美得哼哼着,将两条玉腿蜷起,奉着他。子骞一边拉开她衣襟,扯亵衣,一边道:「老子这般用力,你还不么?怎么还要咬我?」他虽大力冲撞,却依然有着章法,扭摆着进出,将秦妙蕊摇得颤缩不已。秦妙蕊不绝,叫道:「奴奴被哥哥的好,若是咬上一口,就更了!」

子骞早将她雪白的峰给剥了出来,叫道:「那老子先咬你!」他将颜面埋到秦妙蕊的溜圆瓜上,咬了一口。秦妙蕊不住雪雪呼痛,丰愈发急骤的抬动,笑道:「哥哥咬得好,只是别那么用力,略轻些。」

子骞道:「只准我咬你,不许你咬我,知道了么?」秦妙蕊舌头着他的耳朵,媚道:「知道了!」她舌尖突然蛇一般钻入他的耳内。子骞被她燎得怒坚硬如钢,狠狠犁入她那烂如泥般的膣道内。

秦妙蕊一声娇呼:「好热!奴家要被你熔化了啊!用力顶呀!」子骞兴动如狂,疯癫一般杵杵到底,撞在秦妙蕊花心之上。

这秦妙蕊人如其名,花心子也有奇趣,头每每顶上,那花心便如鱼嘴一般嘬着马眼,生出一股令人牙酸的力。

子骞本来想缓一缓的意,但秦妙蕊却如妖一般上来,她动得更疯狂了,长发早已打散,铺在身下,雪白的身子在松垮垮的白绡素缟间妖冶扭动,藕臂玉腿紧紧着子骞,不断叫:「再快些!花心子被顶的好美,奴奴还要你顶!还要你磨!」

她酒在腹中,催动情,此刻又是一次带雨,来势正急,这妇人意上脸,当真是酡颜星眸,红火,说不出的妖媚动人。

子骞望着她那一对白缟间晃动的膏,紧盯着那如红影般划动的尖,只觉物被妇人柔火热的紧紧裹着,那花心一下下着自己酸酸的马眼。他受迫不过,便抱紧秦妙蕊肥的白,如陷阵的将军一般猛烈冲杀起来。

秦妙蕊顿时被他顶上云端,叫不绝,突然一口咬在他肩上。子骞浑若不觉时,大叫一声,头顶在那花心之上,阵阵搐,出雪白的水来。

两人汗下如雨,私处契合着研磨不停。半刻之后,子骞依然大声呻,秦妙蕊丢得心意足,见子骞还在回味,娇羞问道:「好哥哥啊,奴奴让你这么舒服吗?」子骞含泪道:「你他娘的下回轻些咬!」

秦妙蕊望向子骞肩头,果见那里血模糊,确实被咬得狠了,她樱吻上,柔舌轻轻着,微微抱歉道:「哥哥,奴奴咬你的时候,你那活儿在奴奴内便得更硬,简直将人美死了!」

子骞叹了一口气,拔出了,只见雪白浊从秦妙蕊蛤中慢慢涌出,他拿过帕子轻轻为她擦拭。秦妙蕊饧着眼,半边脸掩在如云秀发中看着他,说道:「哥哥,你事后这般温柔,奴奴好喜也!」子骞叹道:「姊姊上火热奔放,我也煞。只是……」

秦妙蕊拉着他躺倒身边,纤长手指抚摸他的膛,问道:「只是什么?」子骞叹道:「只是你恰如一块麻辣五香肥,美则美矣,吃的久了,只怕我的口味变重,再也不那清淡佳肴了。」秦妙蕊见他面有忧,噗嗤一笑,说道:「这有什么?那你便来吃奴奴好了,你愁眉苦脸的,是怕这水夫做不长久么?」

子骞幽幽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秦妙蕊见他又酸起来,心中不耐,便又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摸,意浓浓的调笑道:「你说奴奴是块肥,却不知道是子肥些还是这儿肥些?」

子骞有些惊慌,说道:「你……这么快又想要了啊?」秦妙蕊早已埋头在他尖上细细啮咬,她边吻边往下,又一口叼住那软蛇一般的,卖力的吐起来。

子骞哀叹道:「你还要来几次?」秦妙蕊吻了那微微硬起的头一下,眼波中仿佛滴出水来,笑道:「你能来几次,奴奴就陪你来几次。」

鸾帐抖动,板摇响。几天前被她榨的惨景犹在眼前,但却不由自主的被她柔舌伺候得慢慢昂起,子骞忽然间无比思念起袁夜来,哀哀想道:袁兄,这些子你去哪里了?

他忆起第一次见到袁夜来的情景来——那已经是上一个月的某一天了吧?

就在那同一天里,云炫正躺在上,时先生恭恭敬敬的站在一个白发老妇身后,垂手而立。那老妇叹道:「太像了……你没见过那人,你若见过,早就一眼认出这正是阿涵和那人的孩子。」

她闭上双眼,出厌恶的表情,仿佛极不愿意想起那人,片刻之后,她沉道:「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他?」时先生想了一会,躬身说道:「在下以为,如何处置他,还是在于老祖宗。」那老妇微微一笑,说道:「我在问你意见,你倒推得一干二净。」时先生敛容道:「在下的意思是,这孩子的处置,就要看老祖宗心中,到底是更阿涵一些,还是更恨那人一些。」

老妇一怔,似有所动,不由又将目光望向昏睡中的云炫。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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